楊思甜裹著那件衣服,瑟縮的坐在那裡,她目光空洞,一言不發。我嘆了口氣,淡淡的問道,“你怎麼樣了,還好嗎,昨天我們做了努力,但現在警方不允許我們做保釋,所以,在開庭前的這段時間裡,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我不知道楊思甜有沒有聽進去,她坐在那裡,沒有半點的動靜,我說完話之後,她也沒有任何的迴應。我疑惑的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過了許久,楊思甜抬起頭,目光呆滯的說道,“嚴夏,算了吧,這件事就這樣吧,我不需要辯護,我根本不是那個盛局長的對手,如果真的要判刑,我也認了。”
我驚訝於楊思甜的想法,她和我之前見到的那個囂張跋扈的模樣完全不一樣,雖然現在我也沒有什麼思路,但是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更何況,我目睹了這件事的整個過程,如果我沒有推開那道門的話,我簡直無法想象楊思甜的下場。我實在搞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放棄。
我有些焦急的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想,你應該相信我,相信陸榆,就算這樁官司難打,我們也一定會盡力的,這樣的人渣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楊思甜的眼睛裡出現了一些情緒,她錯愕的望著我,低聲的問道,“嚴夏,我以前這樣對你,你還願意幫我嗎?”
我並沒有覺得我自己有多偉大,也從沒有想過要以德報怨的感化任何人,但我卻做不到坐視不理,我救了楊思甜,她也救了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我看著楊思甜,認真的說道,“你也說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過去的事情,昨天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麼做,所以,我一定會盡力的幫你打贏這場官司。”
楊思甜愣了許久,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的心態也從這時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不管現在遇到任何難題,我都有信心可以幫她打贏這場官司,不管是為了楊思甜也好,為了我的職場做鋪墊也好,這一
仗,我必須贏。
既然已經有了決心,之後便是著手去辦了,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昨天晚上發生的具體細節。
楊思甜吞吞吐吐的說道,“確實,是我約的盛局長,我早在兩個禮拜之前就已經約了他,直到昨天,他才同意和我見面,但是地點是他定的。”
我正思考著,陸榆突然開口說道,“楊小姐,如果你希望我們能夠幫你打贏這場官司,首先,你不能對我們有所隱瞞,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們你的目的,那我和夏夏會很難幫你,畢竟,這本來就不是一場單純的民事訴訟,你該知道,對方的能力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楊思甜羞愧的低著頭,她說,“好吧,你們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陸榆看了我一眼,從包裡掏出一支錄音筆,隨後嚴肅的問道,“楊思甜,針對這次案件,我要了解以下幾件事情,你必須如實相告,如果有所隱瞞或者虛構,那會影響到我們遞交的證據,更會影響你自己在法官心裡的誠信值,所以,請你想清楚再回答。”
楊思甜點了點頭。
“那楊小姐,首先,請你如實告訴我,你為什麼約盛局長,原因和目的,都請你交代清楚。”
楊思甜低垂著腦袋,怯怯的回答,“盛局長負責著一次重要的專案,我是為了這個專案才約他見面的,但我約了很久,他都不願意見我,直到前天,他突然通知我在KTV見面。”
陸榆說,“所以,你的目的是希望從原告那裡得到一些助力,理由就是為了你口中的這個專案。”
楊思甜點了點頭。不用她說,我也已經猜到了,她是在替沈振東辦事。現在對方就是抓住了我們這一個軟肋,才想要肆無忌憚的反告我們。
楊思甜低聲的說,“我在之前就已經聽說過盛局長在外面的那些傳聞,當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去KTV見面的時候,我本來想拒絕,但想著好不容易才能約到他,
也就硬著頭皮去赴約了。”
處理起這些事情來,陸榆要比我嚴謹的多,我想這不僅僅是學歷的問題,還歸功於她這兩年多來的經驗積累。所以,有陸榆幫忙,我便更加的有信心了。
陸榆沉思了一會,又問道,“你說的原告在外面的傳聞,是指哪些,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我現在跟你聊的一切都不會提堂的,你放心好了。”
楊思甜應了一聲,回答說,“盛局長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貪財和貪色,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覺得可以從他這裡入手,我有擔心過,但我想這個地方好歹也算是個公共場合,所以我也就赴約了。”
楊思甜告訴我們,在KTV的時候,盛局長就一直對她動手動腳的,幾次想要把她摁在沙發上,更可怕的是,那個盛局長有些特殊的癖好,他甚至提出要把楊思甜的手腳捆起來,在楊思甜想要抗拒的時候,我正好出現在了包廂的門口。
但是,現在楊思甜說的這些話,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詞,就算在法庭上說出來,也沒有公信力,更沒有證據。
陸榆說,“你剛剛提到,原告貪財和貪色,那在約他之前,你有沒有賄賂過他,有沒有和原告有經濟方面的來往。”
“有,在此之前,沈振東給了他五十萬。”楊思甜說道。
我楞了一下,隨後問道,“那有沒有匯款資訊。”
楊思甜搖了搖頭,說,“沒有,盛局長在這方面很當心,這些錢具體是怎麼給他的,我完全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會是匯到他的賬戶。”
我們聊了很久,但走出警局的時候,陸榆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夏夏,雖然楊思甜如實相告,但其實這些話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也做不了呈堂證供,唯一可能對原告造成威脅的,只有她說的那五十萬的痕跡。可是如果原告像楊思甜說的,十分謹慎,那我估計,我們也查不到什麼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