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兩個人,即使他們蓋著被子,我也一眼就認出了沈振東的樣子。突然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空氣開始變得異常的壓抑,我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某種東西全都吸乾了,半點都動彈不得。
我的心臟傳來一陣劇痛,五臟六腑翻攪著刺激著我每一根的神經。可這樣的時候,我竟然半點都哭不出來。我也沒有勇氣去喊沈振東的名字,我甚至覺得呼吸都是一種奢侈。
我旁邊的小助理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轉頭看了看我,眼神裡充滿了無助。我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裡,我用盡全力的走到門口,目光呆滯的離開楊思甜的房間。
我依稀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卻被腦袋裡的那陣轟鳴聲給代替了,除了自己的心跳,我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的事物,我像是一具屍體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的世界已經失去了顏色,腦海裡都是沈振東和楊思甜睡在一起的情景。可是,前天晚上,他才佔有過我的身體,第二天,他就可以在**取悅另一個女人。我感覺噁心,胃裡翻江倒海的攪動著,一陣陣的酸水往外湧。
抵不住這樣的感覺,我衝進了衛生間,在水池前一陣陣的乾嘔著,我想到沈振東撫遍我全身的大手昨天還覆在楊思甜的胸前,他的脣吻遍過楊思甜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我就噁心的不行。
我穿著衣服走進浴室裡,將淋浴開到最大,冰涼的水傾瀉而出,噴灑在我的臉上。
我換了一身衣服,整理好行禮之後,直接就打車去了機場,我買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回海城,我不要待在這個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海南,我發誓。
我關了手機,誰的電話我都不想接。其實,我也不想回海城,不想回那個滿是沈振東影子的家裡,可是,除了那裡,我實在無處可去。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
,我到了家,我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裴則琛站在我家門口,來回的踱著步,他見到我之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焦急的說道,“嚴夏,你去哪裡了,許睿打電話告訴我,說你不見了,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我木訥的看著裴則琛,他眼裡滿是擔心,這根本不是能裝出來的,我不知道怎麼會迸出這樣的想法,我呆滯的望著裴則琛,問道,“你上次說喜歡我的事,是真的嗎?”
裴則琛愣了一下,低聲的說道,“自然是真的,我喜歡你,我……”
我打斷了裴則琛的話,大聲的說道,“那我們在一起吧。”
裴則琛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著我,他沉默了很久,抓住我的手,問道,“嚴夏,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心裡閃過一絲的猶豫,但隨後,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恩,我願意跟你試試看,但是,我並不能保證我會愛上你,你會介意嗎。”
裴則琛臉上露出了開心的面容,他緊緊的握住我的手,看了我許久,將我拉倒了懷裡,抱著我說,“不會的,不過,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
我很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我雙手抵在裴則琛的胸前,僵硬的承受著他的熱情。我甚至在心裡有些愧疚,因為,直到現在,我腦子裡還全是沈振東,甚至我如今對裴則琛沒有一絲的感情,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裡感到平衡,亦或許,是為了報復沈振東。
我輕輕的推開裴則琛,我望著他,怯怯的說道,“裴則琛,你真的想好了嗎,我……”
我話還沒有說完,裴則琛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他另一隻手搭在我的腰間,低聲的說道,“嚴夏,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沒有嘗試過,你怎麼知道我們不合適,我說過,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
我似乎也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了,裴則琛說
的對,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離開沈振東重新開始生活的機會。
裴則琛沒有再問我為什麼會突然離開海南,我想,他如果想知道的話,會有一百種的方法,根本不需要我的解釋,我也很感激他,沒有再一次的揭開我的傷疤。
回到家裡之後,我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要整理自己的情緒,接下來,我該怎麼辦,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再住在這裡了,可是我爸還在海城,我要怎麼樣才能順利的過他這一關。還有裴則琛,我覺得我給自己挖了一個很大坑,我似乎有些太沖動了。
我正沉思著,身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裴則琛發來的訊息。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夏夏,別多想,早點睡。我沒有回覆,因為我實在不知道應該回什麼。
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早上起來之後,就發現我爸已經離開了家裡,他帶的一些行禮也都不見了,書桌上壓著一張字條,說是有急事,要趕回去。我很著急,立刻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好在他沒有不接我電話。
“喂,爸,你怎麼突然就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爸支支吾吾的說,“哦,夏夏啊,突然有個老同事生病了,我急著趕回去,就沒給你說,振東的事情,你多上心,有什麼事,及時給家裡打電話。”
我總覺得我爸的說的話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那裡奇怪,我沒想通我爸為什麼非要這麼著急的趕回去,之前也沒聽他說什麼老同事生病的事情。不過,我爸的離開,也正好讓我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開這裡。
我一刻也不想猶豫,掛了電話之後,我就上樓去收拾了行禮,我正費力的拿著拉桿箱往樓下走的時候,家裡的大門被人開啟。我突然渾身一滯,因為這個時候,除了沈振東以為,我想不到第二個人會有家裡的鑰匙。張姐這個時候,應該在醫院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