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柯回到家,發現阮丁丁終於回來了,此刻正做著面膜在看電視呢。把包包掛到衣架上,她走過去雙手撐著阮丁丁的肩膀,嚴肅的問道:“阮丁丁同學,你昨晚夜不歸宿,去做什麼了?”
阮丁丁眼神忽閃了下,扯下面膜,“我昨晚和江濤在一起。”
柯小柯心一驚,果然跟她想的一樣。可是,這進展不會太快了嗎?“圓圓,你們,你們……”
阮丁丁一下怔住,臉上不由自主的飛上兩片紅暈,她羞怒的敲打了下柯小柯的腦袋,“柯小柯同學,你別亂猜。”
“那你昨晚夜不歸宿,總不會是去醫院看阮媽媽了吧?”柯小柯完全不相信阮丁丁的話,她的八卦之魂已經復甦,她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給阮丁丁敷衍過去了。
看著她眼裡熊熊燃燒的求知慾,阮丁丁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柯小柯這傢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原來昨晚被江濤拉走之後,剛分手的阮丁丁心情不好,嚷嚷著去要喝酒,江濤便把她帶回家去,在江濤家兩人喝了很多,喝醉了的兩人最終沒能逃過狗血劇情的情節,酒後亂性了。
“江濤說讓我做他女朋友。小柯,我該怎麼辦呀?”阮丁丁苦惱的看著好友,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萬分後悔了,不僅僅讓自己的第一次沒了,還做了對不起劉子昂的事情。
“你喜歡江濤嗎?”柯小柯拉著阮丁丁的手問道,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她也有過這麼瘋狂的過往,不過她的酒後亂性物件到現在為止也記不住那人的樣子。不過她也很慶幸,要是看到那人,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阮丁丁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今天心都亂得很。本來想做個面膜聽個音樂能冷靜下來,可是腦袋裡還是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猛的一抬頭,看著阮丁丁問道:“圓圓,江濤家裡很有錢,你媽媽會同意嗎?”
阮丁丁搖搖頭,一臉神傷,“就因為他家裡是很有錢,所以我很害怕。”柯小柯也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經常聽阮媽媽告誡她們,以後找物件要找背景相似,門當戶對的,不要想著嫁入豪門飛上枝頭當鳳凰,這些都是不切實際的。
“順其自然吧。”柯小柯低聲說著,這句話似乎也是對自己在說。
第二天早上,柯小柯起了個大早,只因為顧遠昨晚突然打電話讓她準備一些糖糕帶去。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傢伙又在搞什麼飛機。起床氣的柯小柯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準備一邊埋怨的發牢騷。
去到顧家,柯小柯發現早餐什麼的都已經做好了,顧遠和小威正在吃早餐,看到她來,小威歡快的招手讓她一起過去,而她的位置上也已經放好了碗筷。
總感覺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同,柯小柯上下打量了一番,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小威,你今天怎麼沒有穿校服?今天不是禮拜三嗎?”
“爸爸說今天小威不用上學。”小威吃著土司,口
齒不清的回答。
“我已經給小威請假了,你今天也不用著急著去公司。”顧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不疾不徐的說道。
“……”柯小柯一頭霧水,這到底是在搞什麼?知道從顧遠的口中怎麼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柯小柯打算把希望寄託在小威的身上。
等顧遠離開了之後,她靠近小威低聲問道:“小威,你知道今天我們要去哪裡嗎?”
“我們要去看奶奶。”小威說著,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問道:“小柯媽媽,小威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嗎?不知道奶奶會不會喜歡呢?”
“小威怎麼樣奶奶都會喜歡的。”柯小柯輕輕的捏了捏小威肉呼呼的小臉蛋。心裡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難道顧遠要帶她回去見家長了?慢著,可是她還沒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呀!
本來已經打退堂鼓,但是想到昨晚已經答應了顧遠,柯小柯又拉不下臉來說出反悔的話。她神情凝重,心裡盤算著等下該怎麼樣做會比較好一些。
“發什麼呆呢?走吧。”
頃刻間,顧遠已經換好衣服下樓,今天的顧遠沒有穿上平時一貫的西裝,而是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和一條緊身黑色休閒長褲。這麼簡單的打扮,卻也透著幾分明星的味道。柯小柯再次為顧遠沒有進入娛樂圈而覺得可惜,不然憑藉他這麼有優勢的外表,肯定能大紅大紫的。
“別傻看著,走了。”顧遠敲了敲柯小柯發呆中的小腦袋,嘴角微微一勾,拉過小威肉乎乎的小手一起出去了。
柯小柯摸摸自己有點發疼的腦袋,嘟囔著:“我才不是看你。”
顧遠在前面開車,柯小柯帶著小威坐在後座,小威很是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看著汽車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柯小柯心裡更加緊張,不知道顧遠的媽媽會是什麼樣子?好像聽說顧家大宅是在陽明山上,不過這條路好像不是去陽明山的位置,難道是另一棟房子?
胡思亂想的猜測著,漫不經心的和小威在閒聊,看著窗外不斷略過的風景,她有些愕然,這個方向……為什麼去那裡?
“那個,我們要去哪裡?”
實在忍不住,柯小柯看著前面戴著黑超開車的顧遠問道。
“靜園。”
簡短的回答,沒有任何的波瀾,卻讓柯小柯心一沉,居然是去靜園!靜園是A市的墓地之一,顧遠的媽媽已經……
“對不起。”像是做錯事了的孩子一樣,柯小柯低著頭,輕聲低語。手無措的揪著衣襬,突然沉重的心情,倒也很應了這個地方。
把車子停在山下,顧遠把裝有糖糕的袋子遞給柯小柯,自己則抱起小威就往山上走。柯小柯有點想不明白,靜園就是很普通的墓地,按顧遠媽媽的身份來說,不應該是葬在靜園對面的逸林才是。
今天的天氣很陰涼,不時吹過的微風讓人很愜意,不過柯小柯並沒有心情享受這些,看著顧遠抿緊的薄脣,他知道此刻他的心情肯定不好受。而這沉重的
心情,又何止是他一個人?
來到最山頂上的時候,在一個墓碑旁,顧遠把小威放下來了。小威也乖巧的衝墓的主人打招呼,“奶奶,爸爸帶小威和小柯媽媽來看你了。”
原來這就是顧遠的媽媽?柯小柯往前一走,看著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照片。是一個很美麗溫柔的外國女人,她嘴角輕輕的勾起合適的弧度,眼睛就像兩輪彎月一般,眼眸透著淡淡的暖光,巧笑倩兮的模樣深深的打動人的心。
“她的眼睛本來跟我一樣是藍色的,可是到了這裡,卻只能變成黯淡的黑色。”顧遠輕輕的撫摸照片,即便用毫無表情的臉來假裝,話語裡的苦澀卻是讓柯小柯無法忽視,她抿了抿嘴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把糖糕放到墓前,將帶來的**茶倒進墓前的小杯子裡,顧遠喃喃自語,“媽,我帶了你喜歡吃的糖糕和**茶,這糖糕跟你以前做的味道很像,你試試。”
“奶奶,這是小柯媽媽做的,很好吃的哦。”小威懂事的把小手放在爸爸的肩膀上。
沒有過多的語言,只是沉默,三人在墓前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回去了,小威,跟奶奶說再見。”
小威懂事的向照片裡的人揮手道別,顧遠一把將他抱起,示意柯小柯先走。轉過頭再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女子留著微卷的長髮,淺淺的笑著,她的笑容,定格在了她最美的時候。
回去的路程是那麼壓抑漫長,小威因為習慣性午睡,已經趴蜷縮在後座,枕著柯小柯的大腿睡著了。柯小柯靜靜的看著顧遠,柯小柯猜顧遠現在肯定還是擺著一張冰山面癱臉,只是她現在突然很想看著顧遠的眼睛,讀一讀藏在裡面的故事。
“那個,你還是別太難過了,你媽媽在天之靈看到你現在這麼厲害,她也會很欣慰的。”按捺不住,柯小柯生澀的說著安慰的話。
“我沒有難過。”顧遠的話語很是平靜,柯小柯嘟著嘴,不滿的看著他的背影,真是死鴨子嘴硬,偶爾承認一下自己的軟弱又怎麼樣?
“十年了,她走的時候我才14歲,現在已經這麼久了,我已經不知道怎麼難過了。”風在車窗外呼呼吹響,顧遠的話聽起來和這風聲一樣的淒涼。
眼神黯淡下來,柯小柯低著頭,緊緊的咬著嘴脣,用力得甚至牙齒都快陷入脣瓣之間。“我媽媽離開我也很久很久了,久得我已經不記得她的樣子。”
沒想到顧遠和自己居然一樣,想起腦海裡那模糊的影子,柯小柯的心就更加沉重。“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就走了,聽說是掉河裡失蹤的,沒有找到人,家裡也不給立墓,現在我想去祭拜她都不知道去哪裡。家裡沒有一張她的照片。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子,我跟她像不像。”
顧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專注的看著前方,突然開口道,“柯小柯,今天下午你不用回公司了,你的任務就是在家裡看好小威。”
柯小柯點點頭,默默的看著車窗外,兩人都不願意在提及這些過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