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不得我。是這個小賤人先把果汁潑到我的裙子上。”秦傾雁大聲地回答秦強。不管誰對誰錯,僅憑她這副對待老人的態度,就讓眾人感到氣憤了。她對自己的父親都是這麼一副蠻不講理的態度,那她對別人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秦強轉頭看向蘇如萍,眼裡帶著詢問,臉上的表情卻明顯不敢相信自己女兒的話。這麼一個看似軟弱膽小的年輕女孩怎麼把果汁灑到驕縱拔扈的女兒身上呢?他只是仔細一想就覺得這其中必有緣故了。
蘇如萍看到秦強的目光透著一絲和善,根本不像秦傾雁那樣凶惡,便大著膽子解釋,“我是不小心才弄灑了果汁,不是故意潑上去的。我已經向秦小姐道歉,並且願意賠償她一條同樣款式的裙子。”
“什麼?你一個靠打工生存的低等賤人還敢說賠償的事情?我這裙子價值三十多萬塊,你拿什麼來賠給我?你倒是說來聽聽呀!”秦傾雁嘴裡發出一聲冷哼,狠狠地瞪著她,神情高傲到極點,看似不可一世。
這下子,蘇如萍確實無話可說了,眼淚更是忍不住奪眶而出。她沒有辦法,只能默默地承受著秦傾雁肆意對其侮辱。
人們大多都是同情弱者的。現在從表面上來看,確實是蘇如萍被欺負了。在她表示願意賠償之後,秦傾雁卻還是不依不饒,使得大家終於忍不住小聲言論起來。
“既然是蘇小姐先弄髒了秦小姐的裙子,可人家已經道歉了,秦小姐還不肯饒過人家,這太說不過去了吧?”
“對呀,這小女孩看著就可憐。她是不小心才弄成的,卻被秦小姐故意潑酒,這誰受得了呢?”
人們紛紛不顧秦強的面子,幾乎是一邊倒地向蘇如萍投去同情的目光,以此來表示支援。而對於秦傾雁則是表示不滿,都覺得她有些過分了。
這讓秦傾雁更加生氣。她又不能把氣撒在賓客們的身上,只能繼續拿蘇如萍來出氣,“你哭什麼哭?我錯怪你了嗎?你倒是委屈了,真是賤人!”
蘇如萍被罵,卻沒有再還嘴,只是抬起頭盯著對方,彷彿在說“你太過分了,我們走著瞧!”
把一切看在眼裡的靳南成自此至終都沒有發表片言隻語。他既沒有像眾人那樣去議論秦傾雁,也沒有出面幫自己的女助理解圍,只在旁邊看好勁。
在他看來,蘇如萍的演技不錯,明明是心懷忌妒,卻還在臉上表現出一事委屈的模樣,真是一個難得的天才演員。如果她將來投身演藝圈,沒準還能獲得難以預料的成功與發展。
秦強聽到賓客們的小聲議論,明顯是對女兒的不滿,只覺得十分生氣,也感到很丟臉。這當然只能怪他的女兒太過蠻橫,也難怪別人議論。他一發脾氣,就容不得女兒再放肆,“雁雁,你不要再說了,給我閉嘴!”
現在秦傾雁的裙子幾乎看不到什麼果汁的痕跡,可蘇如萍的胸前卻已經溼了一大片,不得不用手緊緊地捂住胸口,免得被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偷窺。她那副可憐的模樣已經成功獲得眾人的同情,也算是一種意外的收穫。
秦傾雁再大膽,也不敢在秦強生氣的時候繼續放肆。她甚至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因為一個陌生的小賤人而當眾斥責自己,頓時也覺得滿心委屈,忍不住哭起來。
剛才她嘲笑蘇如萍當眾哭泣,真沒想到現在她自己也落了一個同樣的下場。讓她更加料想不到的還在後面,秦強居然要求她,“人家是不小心,而你是故意,你要向人家道歉?”
“什麼?你要我向這個賤人道歉?”秦傾雁不由得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是真實的。
在場賓客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有如一道道尖銳的鍼芒刺向她,使她感到一貫以來的飛揚拔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她當然不會向蘇如萍道歉,絕對不會輕易低頭。
她也不敢繼續跟秦強作對,只能打算一走了之。可蘇如萍卻不識好歹地擋住了她的去路,於是她便伸手用力地把前者推向一邊,然後踩著那雙絕無僅有的華麗高跟鞋快步走上樓梯。每一步她都故意走得很用力,尖尖的鞋跟敲打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了一聲聲十分響亮的聲音,彷彿正在訴說著她心中的憤怒。
秦傾雁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樓上的房間裡,秦強對此也感到很無奈,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慢慢地走到蘇如萍面前,十分誠懇地代表女兒向對方道歉,“小姑娘,剛才真是對不起了。雁雁已經被我寵壞,脾氣確實不太好,還請你諒解一下,不要放在心上。”
“秦先生,本來就是我犯錯在先,確實怪不得秦小姐,你不用說對不起,我一個年輕人承受不起。”蘇如萍連忙面露微笑,有些受寵若驚地看向秦強。
聽了這話,男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和藹的神情,覺得她還算是一個特別識趣的女孩,這麼給自己面子。那他心裡面也就沒有什麼好氣的了。這事總算可以暫告一段落,不用再沒完沒了地追究下去,“沒事了,你快去換衣服,不要著涼感冒了。”
“好的!”她向男人投去感激的目光,輕輕地點點頭,表面上看去真是特別聽話又溫順。這種女孩一般來說都能夠很容易地獲得男人們的好感,只是旁邊的靳南成卻覺得有些好笑。
她騙得了在場所有人,卻根本騙不了他。只不過他也沒有必要在這種場合戳穿她的詭計,就讓她繼續表演下去好了。
她走過來,有些膽怯地看著他,“靳總,你陪我去換裙子,好嗎?我對這裡不太熟悉呀。”
她不熟悉應該去問服務員,而不是向他求助。可他沒有多想,還是點頭答應了她,“好吧。你跟我來。”
他吩咐一個女服務員給她準備一條新裙子之後,就帶著她走上樓,進到一個空房間裡。女服務員把新裙子放下之後,就退出房間去了。他看了一眼她,“你不用急,也不用怕,慢慢換裙子,我在門口幫你守著。”
“不!靳總,你要是能夠留在這裡,我就會更加放心了。裙子後面的拉鍊我也拉不開,需要你的幫助。”她看到男人要走,頓時急了,連忙紅著臉懇求對方。
“可以,我留下來幫你換裙子。”既然她都不介意,那麼他當然也不用客氣了。雖然這個女人他並不喜歡,但是能夠看一下,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總比在外面跟那些世故又虛偽的人應酬要強得多。
在宴會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蘇晴和李小紫坐在一張桌子前,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輕聲交談,對遠處的熱鬧毫不感興趣,也就不知道那邊發生了兩個女人互潑紅酒與飲料的事情。
趁著眾多賓客都被吸引過去的片刻,兩人反而覺得這是能夠讓自己靜一靜的難得機會呢。畢竟在宴會大廳裡逛了這麼久,說了這麼多言不由衷的場面話,確實讓人感到挺累的。
蘇晴想起剛才當著男人面,故意氣蘇如萍的話,便問李小紫,“你會不會怪我呢?”
男人一下子並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問自己,便感到十分疑惑而又茫然,“蘇姐,你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怪你呢?”
“剛才我說你只是我的男伴,主要為了氣蘇如萍,並沒有針對你,更加沒有貶低你的意思,請你不要介意。”她笑吟吟地向男人解釋。
“噢,原來你是說這個呀。”男人恍然大悟,不由得笑起來,“我不僅不會介意,我還很樂意做你的男伴,而且我覺得這不是貶低,而是我的榮幸。”
“哈哈!小弟,你能這麼想,那就最好不過了。”她聽了男人的話,便大笑起來,知道自己是多慮了,頓時感到特別輕鬆。
男人看著她大笑的樣子,真為她感到高興,便有些動情地握住她的柔軟的纖手,認真地向她表示,“蘇姐,你放心吧。不管你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的。你是我的女神,永遠百分之百正確!”
“真的嗎?”她被男人一鬨,就有些驕傲起來,故意抬起頭,仰著臉,作出一副無比高傲的女神模樣,“如果我不高興的時候,把你當作出氣筒,還動手打你,你也不會怪我嗎?”
“是的,這點非常肯定!”男人點點頭,深情地看著她,“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你高興,只要你開心,我不管受什麼苦,什麼罪,都願意。”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格外溫暖,讓她感覺在兩人之間有一股溫情在湧動,並且還在漸漸地增多,讓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心動。
經歷了那麼多坎坷,她更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一個真正對自己好的男人是多麼不容易。能夠認識面前這個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年輕男人,就是她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