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關於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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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雲勳回來時對我說：“媽，你不是答應了王阿姨把影片刻盤，給她一份的嗎？今天王明珠問我要了。”
我想起還有這事，於是“哦”了聲，鑽進了書房。
見方舒冕的筆記本亮著，我也就沒用自己的，走過去坐下，突然發現他電腦的桌面，竟然是我在嘉盛莊園他以前的房間裡看到的那張桌布結婚照！心裡頓時有些甜蜜，帶著笑意把DV接上電腦。
存檔的時候看到D盤有“影片”資料夾，心裡不由得冒出變態的、偷窺的想法，腦中閃過一連串不懷好意的猜測：前女友的三點一式或者是全luo照片做成的影片？不然就是跟前女友**的影片？方舒冕跟修冠希哥電腦的人關係搞得很好，所以沒被揭露出去？……
YY的時候突然心中猛地一跳，不會是……
手指有些顫抖地開啟資料夾，發現不是我想的那樣，只有幾個簡短的影片，而且封面看上去挺久遠的。
隨便選中一個播放，看著看著我怔住了，這是十年前，我在C城康復中心的當義工的時候，逗弄小屁孩方雲勳的影片。點開其餘的影片，也都是同樣的內容。
滑鼠又點回第一個影片，我看著年幼的雲勳伸著雙臂哭著要我抱的畫面，絲絲柔情便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當時的我也是如此，對這個可愛的小東西心疼得不得了，喜歡親他抱他，我的衣服也就被他的童子尿浸溼了N回……
話說回來，這些影片都是方舒冕錄下的嗎？我怎麼不記得當時有誰，拿出什麼攝影裝置，拍下我和雲勳的“親子互動”？
腦中浮出大哥的話：“當年，方舒冕每天都開幾個小時的車來這裡，就站在你現在這個位置，看著窗內的雲勳，一站就是好幾小時，然後再連夜趕回去……”
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提出給雲勳找一個合適的媽媽，然後娶了我。
我正想著，被一聲“媽！”給嚇一跳，回頭一看，是放大版的方雲勳。不禁感慨萬千，時間過得真快，他迅速長大了，我也就邁入中年面臨衰老了，唉。
“媽，回味曾經呢？”他笑嘻嘻地摟著我的肩膀，跟著我一起看，邊看邊說：“這影片我小時候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哎，雖然應該謙虛一點，但不得不說，我小時候長得還真好看！”
真自戀！我笑著摸摸他的臉：“你小時候經常看？”
他擠坐在我身邊，又看著小時候的模樣自戀了一把才說：“是呀！每當我哭著要媽媽的時候，爸爸就給我放這個影片。我問他為什麼媽媽不和我們住一起，他說媽媽很快就會和我們住一起了。然後你就真的住進來了。真是奇怪，別人的爸媽不是一直住一起的嗎？”
我笑著敷衍了兩句。“他說媽媽很快就和我們住在一起了”？心裡暗道，方舒冕你個……
“所以你嫁給老爸後才和我們住一起的？”
“是啊！”
他不再問問題，靠在我的懷裡，饒有興趣地看自己小時候是如何把尿撒得遍地都是的，又是如何調皮搗蛋把一屋子人搞得人仰馬翻的。
方舒冕在這時走了進來，看我們嘻嘻哈哈地在看他電腦裡年代久遠的影片，張開手臂把我和雲勳都圈進懷裡，下巴磨蹭著我的頭髮，“回味曾經呢，嗯？”
又是“回味曾經”，我笑著說道：“你們父子倆還真像啊！”然後仰頭啄了他的下巴一下，引得雲勳哇哇怪叫，說我們當著他的面肉麻。我大笑，摟著他重重地“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蛋上，那小子雖然連連嫌惡地擦我口水，但還是笑眯眯地窩在我的懷裡繼續看影片。
我和方舒冕看著他都笑了，書房裡流淌著無比溫馨自在的氣氛，我趁著氛圍美好，趕緊使出許久不用的撒嬌攻勢，乞求方舒冕不要讓我休假更不要讓我辭職，我表示呆在家裡快發黴了，保證以後量力而行，凡事都找他商量，等等。
方舒冕同意了。
於是我以高漲的工作**返回了工作崗位……
在雲舒廣告公司大廳門外的臺階上，我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差點摔下來。
方舒冕攔腰把我抱住，“總是這麼莽莽撞撞的，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我不耐地擺擺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我不知道的是，這兩句對話瞬間傳遍整個公司，每個人見了我都笑嘻嘻地：“喬總，懷孕啦？恭喜恭喜啊！您結婚沒請我們喝喜酒，生孩子可一定要請我們去熱鬧熱鬧啊！”
我只好笑著道：“好的，一定。”然後接過助理遞來的資料夾，參加每週的例會。
仍是最後一個準點到會議室，方舒冕瞥了我一眼，說道：“開始吧！”
各個高層經理開始上週的彙總工作，以及這周工作的具體安排，我一邊聽著一邊依舊掏出我的手機，玩貪吃蛇……
方舒冕聽著大家的彙報，偶爾說兩句他的建議。我聽到他說要給大家看看最新的獲獎廣告片，就自覺地收起了手機，翻開筆記本。
看獲獎廣告片還是很有用處的，可以吸取到很多實用的東西，可我剛剛拔開筆套的時候，突然聽到熟悉又陌生的、不同尋常的聲音——HIGH歌的前奏……
我猛然抬頭，多媒體投影儀上果然出現的是橫汾路小學的那個舞臺……突然記起，昨晚我把影片刻盤的時候，雲勳說要特別為他和我的合作歌曲單獨做個碟，在電腦前搗鼓了好一陣。正好方舒冕也在做今天要放的獲獎廣告片錦集……
掉包了？
一想到我將以性感的抹胸短裙外加妖嬈的大波浪造型，出現在一直以我為精明能幹、溫婉可人的典型的同事們的面前……我感到十分地驚悚，很沒形象地撲了過去，“你拿錯碟了！快點關掉！關掉！”
方舒冕在放影片的時候就覺察到錯了，我剛剛撲過去他就立刻拔下連線投影儀的插頭，經理們只看到一個舞臺一閃而過，接著就是大大的藍色畫面。
我舒了口氣，坐回位子上去，同事們的眼光開始疑惑地往我和方舒冕身上飄，部分眼光開始恢復到曾經的曖昧。我故作鎮定地回以一笑，首席上方舒冕的目光掃了諸位經理一圈，淡然說道：“先休息十分鐘！”
然後，他戴上耳機，一個人對著電腦看完了這段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