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變態羅綺
我心中柔軟一片，輕輕笑道：“是啊，有時覺得，感情的維繫並不是靠血緣。雲勳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是我陪在身邊，他成長的每一個點滴我都跟他一起經歷，有時候，我覺得我對他的愛甚至超過了雲娉，甚至我潛意識裡認為他就是我親生的，這真是個無法解釋的現象。”
羅綺聽了微微一笑：“你知道為什麼我特別討厭方舒冕，特別同情你和沈堯，卻沒有勸你離婚之類的話嗎？不僅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做什麼決定哪怕不對我也要支援你，讓你不感到自己是孤身前行。”
我心生感動，緊握住她的手。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朋友，就是無條件支援你，陪你在人生道路上行走的人。
她接著說道：“還因為你看雲勳的眼神，和全天下任何一個深愛孩子的母親一樣，寵溺、疼愛、關懷、驕傲，母親是離不開他的孩子的。雲勳可以說是從小由你帶大的，雖然你在他六、七歲時才嫁入方家，可在他的潛意識裡，你一直是和他在一起的。”
我點頭，想了想，更靠近她一點，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羅綺的眼尾婉轉一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要覺得不應該或者是沒資格，你就是他方雲勳的母親！雲裳算什麼，生和棄，哪個不是抱著功利性？她不配做母親！”
我感激地朝她一笑，“因為她突然回來了，而且還和方舒冕重新有了聯絡，我經常會想到這個問題，若是她知道雲勳……”突然有些說不下去。
羅綺曲起手指，毫不手軟地敲上我腦門子：“瞧瞧你這點出息，別提她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又怎樣，是誰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地照顧雲勳？噓寒問暖、體貼入微？是誰計較著每天飲食的均衡搭配，每天檢查著作業的完成情況？雲勳那小子三天兩頭在學校裡犯事，又是誰每次都去賠禮道歉？事兒多著呢，叫她雲裳把這些年虧欠的愛都補齊了，再來談重新當雲勳的媽！”
我聽後心一橫，“羅綺，我不管什麼道德不道德了，雲勳是我兒子，誰都不能把他搶走，若是有這麼一天，你一定要幫我！”
羅綺得意地挑挑眉：“我羅綺的口才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黑的說成白，白的說成黑，即使我虧欠別人，也可讓別人覺得對我不起，沒理我都可以說成有理，何況我們本來就有理。放心，到時候，只要我施展潑婦罵街功力，他們就都嚇跑了，還敢要孩子？！”
我撲哧一笑，心下釋然，於是轉過去看電影，不巧的是，這部不知道什麼名字的電影正好放到限制級，我有些尷尬，羅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的饒有趣味導致了我們的談話也限制級起來：“安琪，你和方舒冕有沒有……嗯，以這種姿勢……嗯？”
我臉紅，“說什麼呢？沒有。”
她湊過來，“別騙我了，結婚這麼多年，早該什麼姿勢都試過了！”
我：“……”
過了好一會，我弱弱地說：“我們不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前幾年，我對待夫妻生活……就是責任義務……”瞄了眼被羅綺惡意定格的畫面，抿抿嘴角，“他也很尊重我，所以……你懂的！”
羅綺對我斷斷續續的話好像很感興趣般，她聽的重點和我講的重點不一樣，神祕兮兮地：“你說前幾年，所以……意思是……現在會這樣……嘍？”
我的臉發燙，狠狠瞪她一眼，“現在不是懷孕了麼？他特別小心，不怎麼碰我，上次又不小心從山上滾下來，他更是小心翼翼，除了那晚……已經大半個月沒碰我了……”
她有些遺憾似的嘆了口氣，眼睛裡的揶揄意味甚濃，映著璀璨的燈光，狡黠得像個狐狸，“安琪，反正我已經問了這個……對於你來說比較限制級的問題，索性把我心裡的疑惑都問完好了，方舒冕和沈堯比，在那個方面，哪個……嗯，你知道的。”
我憤恨地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和沈堯都沒有你開放。”
羅綺手託著下巴，嘖嘖了兩聲：“方舒冕真是賺大發了！”
我問：“看樣子，你是已經把導師跟宇文慕比較過了，我倒想請教請教，他們倆哪個……嗯，你知道的！”
她那張可惡的臉終於紅了紅，瞪了瞪眼，凶凶地說了句：“看電影！”
我剛想笑她，大門在這時被旋開，我們剛剛話題的男主角之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我和羅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窘迫，羅綺急急忙忙地找遙控器，對了，電影的畫面剛剛被她定格了……
宇文慕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沙發上的兩個女人的臉頰上都飛上紅雲，這兩個女人對面，佔了半面牆的LED高畫質晰顯示屏裡，看上去特別**的畫面被定格住，以供她倆慢慢欣賞……
“咳咳”，宇文慕掩飾性地圈手抵脣，在羅綺慌忙按下“off”鍵後，他轉過來對我說：“安琪，方總在樓下等你。”
我忙起身告辭，臨走不忘撇清自己：“那個，宇文總監，這個電影是你家羅綺要看的，不關我的事！”
說完，不顧羅綺那如夢如幻的大眼睛裡“嗖嗖”飛出的冰刀子，趕緊出門右拐，電梯下樓……
方舒冕正倚在車門上等我，見我提著裙邊飛快地向他跑來，皺了皺眉頭，拉住我：“安琪！你懷著孩子，走路顧及點兒！還有，現在天涼了，你也不知道加件外套？”
怎麼婆婆媽媽的？我連忙迭聲道“知道了知道了”，轉身爬進副座，他幫我扣上安全帶，關上車門，然後繞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
我從他那邊車窗望去，宇文慕那輛黑色的SUV大奔，正對著羅綺窗戶停在路邊。宇文慕家和羅綺的公寓是兩個方向，電視臺恰好在他們兩家直線的中心點上。而宇文慕的車沒有停進車庫，顯然是看過羅綺之後還要回去的，每天都這樣來回奔波，真是太累了！若是加上——我腦海裡浮現出剛剛被定格的電影畫面——忍不住悄悄笑出聲來，那樣豈不是更累……
就在我正變態地YY的時候，羅綺打電話過來，這時方舒冕的車才剛滑出小區大門。我下意識地看了眼他，他恰好也看了我一眼，脣邊還停著一抹笑，奸笑被他聽見了？我忙端正坐姿，糾正面部表情，接起電話：“羅綺，我剛走你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有事跟你說。”
“嗯，什麼事？”
“前些年，你懷雲娉的時候，你媽媽給你找的那個偏方還有沒有？”
我睜大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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