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十年的恨
許安歌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步,就衝了出去。
他身上還穿著家居服,腳上一雙拖鞋,就衝出了自己所住的別墅,緊慢那些醫生和護士一步,進了秦晗奕所住別墅的大廳。
當看到躺在地上,順著額角往下流血,毫無生氣的衛痕時,他只覺得心跳都瞬間停止了。
“小痕!”許安歌推開醫生,當即衝了過去,想要伸手去抱她,卻被隨後跟上來的醫生給喝止了,“不要碰她,免得傷到她。”
許安歌隱忍著,收回了手,視線卻驀地掃向秦晗奕。
“她為什麼會出事?”
秦晗奕沉默著,不解釋,也不開口。
而許安歌這會兒卻注意到了樓梯上,驚恐的夏嵐,驀地一眯眸子,瞬間明白了一切。
“是她做的,對不對?”許安歌冷笑,緩緩站起身,摸出褲帶裡的電話,“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讓警察抓她。”
“不要報警。”秦晗奕一驚,扣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動作。
“你到現在還護著她?那小痕這麼多年為你受的苦算什麼?”許安歌一拳便掄了過去,打在了秦晗奕的臉上。
秦晗奕腳步跟蹌的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卻不願開口一句。
許安歌狠狠的盯他一眼,要繼續打電話報警。
這會兒,驚嚇中的夏嵐也回了身,快步衝下樓梯,對許安歌道:“你敢報警,我就讓全世界都知道,知名設計師為什麼滾樓梯!她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她勾搭的人,是我夏嵐的男人。”
夏嵐也是害怕許安歌報警的,她不想再像五年前一樣的丟人。
果真,夏嵐的話,對許安歌起到了很好的震懾作用。
“如果她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許安歌眸色發狠的盯視夏嵐一眼,驀地又轉向了秦晗奕,“看好你的女人,不讓再讓她出來亂咬。”
“你……”夏嵐被許安歌明顯是在罵她的話,氣得不輕,但眼下這種情況,自己犯了錯,她自然是不敢多言,只能悻悻的住了口。
秦晗奕卻不願多看這兩人之間反應,而是急切的問正在給衛痕檢查的醫生,“醫生,她怎麼樣了?”
“她只是暈過去了,目前看病沒有什麼大礙,也不像是有骨折的地方,但具體結果還要等報告出來,才能定論。”醫生絲毫沒受屋裡幾人爭端的影響,專業的回道。
“嗯。”秦晗奕微頷首,看著護士將衛痕抬上擔架。
“秦先生,我們要帶這位小姐回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好,我跟你們過去。”秦晗奕應聲,剛要上樓取衣服,便聽許安歌立刻接話道:“我也過去。”
秦晗奕驀地頓住腳步,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當即轉身問許安歌,“你出來了,樂樂呢?”
許安歌一驚,語氣有些木然的回道:“樂樂還在睡覺。”
秦晗奕咬著下脣,有些抓狂的煩躁,卻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他還能說什麼,那是他的兒子,他難道要責怪許安歌沒有看好他嗎?
“秦先生,我去接樂樂過來照顧吧!”小護士這會兒跑過來,主動請命。
“不用了。”許安歌當即拒絕了小護士的提議,側頭對秦晗奕道:“我自己回去照顧樂樂,小痕有什麼訊息,你隨時通知我。”
剛剛醫生那麼說,他對衛痕的情況放心了些不說,他也是不放心將樂樂假手於人。
樂樂有些**,所以,小性子上來,除了他和衛痕,誰都哄不了。
這大晚上的,將他交給一個外人,肯定不行。
“好。”秦晗奕點頭,然後快步上了樓,去穿衣服,許安歌則是走出秦晗奕所住的別墅,回了隔壁自己住的別墅。
只是,當他上了二樓,進了小樂樂睡的房間,頓時傻了眼,**哪裡還有小樂樂的身影。
“樂樂!”許安歌大驚,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樂樂一定是醒了,自己下了床。
忽的,他又覺得不對勁,他進來時,門是關著的,雖然沒有上鎖,但是小樂樂怎麼出得去?
“樂樂!你在哪裡?”許安歌心顫的在別墅裡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那小小的身影,再不想相信出事了,也不行了。
他便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療養院服務中心的電話,便快步衝了出去。
“你好,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電話另一端的甜美聲音剛一響起,許安歌便吼了起來,“我兒子丟了,你們立刻派人看好大門,如果找不到我兒子,我讓你們療養院關門大吉。”
而在許安歌急著尋找樂樂的時候,另一邊,療養院的醫務所中,醫生給衛痕做了一番全面的堅持,正式作出了結論。
“秦先生,衛小姐正是區域性的擦傷和輕微的骨裂,並無大礙,我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稍微晚些時候,她就會醒過來了。”
“謝謝你,醫生。”秦晗奕這才鬆了一口氣,可不知怎的,一顆心仍舊緊繃著,好似這事情還沒了。
“不用客氣。”醫生點點頭,轉身離開。
秦晗奕在衛痕的病床前坐下,執起她的手,放在脣邊輕輕的吻了下,滿眼的愛憐。
“為什麼我總連累你受傷?”他看著昏睡中的她,輕聲的呢喃,自問。
她是他想要放在手心裡呵護的人,可每次卻都護不住她,他真沒用……
儘管,許安歌很快就通知了療養院看好大門,進出車輛都檢查了,可還是沒能找到小樂樂。
許安歌頹敗的坐在療養院的監控室中,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已經被抽走了。
他要如何與衛痕交代?那是她的**,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吧!
“許先生,您再想一想,小少爺會不會被別的家人帶走了。”療養院負責安保的經理,這會兒已經一頭的冷汗,如果許樂樂真的是在療養院出事的,那他們的責任就大了。
“不可能的。”許安歌直接否定了這個可能,衛痕已經沒有家人了,而許家的人,更不可能不知會一聲,就帶走了許樂樂。
再者,這裡是全封閉管理的,外來人都必須登記的。
可是,剛剛他已經檢視過了,今天的訪客,甚至是住客,都與他們沒有半點的關係。
正在這邊半點頭緒都沒有的時候,秦晗奕打了電話過來。
“你好!”許安歌煩躁的出聲,也顧不得電話另一端的人是什麼誰。
秦晗奕聽著許安歌這火藥味十足的口氣,不禁愣了下,才說:“許安歌,以沫已經沒事了,但現在還沒有甦醒,樂樂就拜託你了。”
“秦晗奕……”許安歌遲疑了下,才繼續道:“樂樂不見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得彼此的立場了,什麼都沒有找到樂樂重要。
而且,秦晗奕的來電,讓他忽然想起來,樂樂其實還是有別的家人的。
比如,秦家的人。
“你說什麼?”秦晗奕當即失聲怒吼,衛痕剛剛沒事,他的兒子又丟了?
“我剛才回去,就發現樂樂不見了,會不會是你家裡的人,帶走了他?”許安歌提醒著問道。
他很清楚的記得,之前秦老夫人是想與衛痕爭樂樂的撫養權的。
“別的地方好了嗎?有沒有通知療養院的保安處嚴查進出車輛。”秦晗奕並不擔心樂樂是被秦老夫人帶走了,不管秦老夫人的目的是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定然不會傷害樂樂。
可若是樂樂落到別人的手上,性質就不好說了。
許樂樂,許家的長孫,知名設計師衛痕和許安歌的兒子,若是這樣的頭銜惹的禍,這事情就嚴重了。
“都找過了,可是找不到。如果不是秦家的人帶走了樂樂,就只能報警了。”許安歌無力的回他。
他以為這裡是全封閉的地方,很安全,擺弄放低了警惕,哪裡會想到出這樣的事情。
“好,我立刻打電話回去。”秦晗奕當即結束通話許安歌的電話,撥通秦家大宅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後,才被秦老夫人接起,而秦老夫人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濃濃的睏倦。
“你好!”
不用問,秦晗奕的心便已經涼了半截。
“奶奶,您見過樂樂嗎?”他不抱什麼希望的問。
“樂樂?”秦老夫人不解的反問了聲,才繼續道:“問樂樂怎麼問到了我這裡?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和衛痕在一起嗎?”
“奶奶,樂樂不見了,如果不是家裡的人帶走了他,我就只能報警了。”秦晗奕還是不放心的警告了句。
“什麼?”秦老夫人睏倦的聲音瞬間清醒,“你再說一次,樂樂怎麼會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先這樣,有訊息了我會通知奶奶。”秦晗奕結束通話電話,當即撥通了電話報警。
報警後,他立刻去了醫生的值班室。
“秦先生,有事嗎?”不久前為衛痕診治的醫生,很客氣的問道。
這所療養院是專門為富人服務的,所以,這裡的醫生自然是都認識城中這些有名人物的。
“衛小姐什麼時候會醒?”秦晗奕擰著眉心,面色沉重的問道。
“我之前怕衛小姐醒來會太痛苦,給她打了麻藥,她三個小時內應該不會醒。”醫生看著他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回。
“找兩個護士,在門外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間她,我現在出去辦事,若是我回來,她有什麼事情,你知道後果的。”秦晗奕迅速的交代道。
隨著樂樂的丟失,他已經不敢再怠慢一分,他生怕他一轉身,樂樂還沒找到,衛痕又不見了。
如果,不是他家裡的人帶走了樂樂,那個可能他便不敢再想了。
“是,秦先生放心吧!”醫生當即點頭哈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秦晗奕的表情,也知道事態嚴重了。
秦晗奕交代完,才快步走出了值班室,在經過衛痕病房門前的時候,他微頓腳步,側頭看向病房的放心,心裡一陣的揪疼……
若是等她醒來了,他們還沒有找到樂樂,該如何向她交代?
他不只是保護不好她,便連他們的孩子,也保護不了。
想起他全身多處擦傷,他的心便又是一陣的刺痛,都是他的錯,若是他沒有將錯就錯的想法,想與夏嵐訂婚滿足奶奶的心願,也就不會發生今晚的一切的。
驀地,“夏嵐”兩個字讓她聯想到了小樂樂。
這所療養院的保安設施一向做的很好,一個小孩子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也難怪許安歌會懷疑是熟人乾的。
那,會不會是夏嵐?為了報復他和葉以沫,掠走了小樂樂?
想到這,秦晗奕立刻抬步,走出了醫療大樓,在側面不遠處取了一輛電瓶車,開著直奔別墅區。
療養院內,為了保持環境,是不允許燃油的車輛進來的。
所以,任何人的車,都只能停在療養院一進門處的大型停車場中。
夏嵐怒目圓睜的盯著將頭低得低低的小護士,沉默了良久後,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小護士不閃不躲,即便被打了,也仍是低著頭,一動不動,一副任人宰割,不會反抗的弱勢模樣。
夏嵐見她這個樣子,心裡的那口氣不但沒有出來,反而更憤怒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小護士的頭髮,迫使她抬頭看著她,才質問道:“你為什麼冤枉我?”
“我沒有。”小護士搖著頭,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好似很委屈。
“你沒有?”夏嵐已經被氣得胸膛起伏,“難道,我連推沒推她,我都不清楚?”
她記得很清楚,她之前只是追上了葉以沫,伸手去拉她。
只是,她才一伸手碰到她的後背,根本沒有用上力氣,她就甩了下去,怎麼會是她推得?
她想不通,這個小護士想幹什麼,居然敢冤枉她。
“我明明看到夏小姐一伸手推上衛小姐的後背,衛小姐就摔了下去。”小護士泫然欲泣的看向夏嵐,好似很害怕,卻又堅持著自己所看到的真相。
“你……”夏嵐拿再打她,卻又覺得打了也沒用,索性一把推開她,威脅道:“你若是敢在別人面前再亂說,我就要了你全家的命。”
夏嵐雖然肯定自己根本就沒有推衛痕,但小護士說的也是實話,她當時確實是伸手了。然後,衛痕摔了下去。
在現在不知道衛痕傷得如何,打算如何處理的情況下,她一定要先封住唯一證人的口。
“夏小姐,那你想讓我怎麼說?”小護士戰戰兢兢的看著夏嵐,小聲問道。
夏嵐被她那不開竅的笨樣氣得一咬牙,但還是一字一句的教她,“任何人問你,你都給我說,你看得很清楚,我沒有推過衛痕。”
“可是,我剛才已經跟秦先生說了,看到你推衛小姐了,如果我突然說沒看到,他一定不會信的。”小護士抽哽著提醒夏嵐。
“那你就跟他說,你剛才一時間害怕,看錯了。”夏嵐被她氣得肝疼,回話的語氣,不禁也帶了怒火。
“如果秦先生看穿我說謊,不信呢?”小護士這會兒已是滿臉的淚水,膽怯的問道。
“你只需要這麼說,他信不信你不用管。”夏嵐被氣得恨不得衝上去掐死這個女人,她倒是哭得楚楚可憐,明明是她冤枉了她,她還要倒過頭來幫她想說詞。
“好,我什麼都聽夏小姐的,只要夏小姐別傷害我的家人。”小護士立刻點頭,半點都不敢翻看。
夏嵐憤恨的瞪了她一眼,怒氣衝衝的轉身,講講抬步想要離開,卻在看到門前的男人時,驚得僵在了當場。
“呵!”秦晗奕冷冷的譏笑,一步步逼近夏嵐,“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警察信你就行,對不對?”
“不是的,我只是……”夏嵐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解釋什麼都沒有用了,秦晗奕眼中的怒意已經很明確的告訴她,他什麼都聽到了。
她憤恨的轉頭,瞪向低頭站在一旁抽啼著的小護士,怒聲質問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沒有,我不知道秦先生回來了。”小護士不停的搖著頭,眼淚紛飛。
秦晗奕抓住夏嵐的雙肩,迫使她看向自己,而不是逼視著小護士。
“晗,我真的沒有推葉以沫,我沒有。”夏嵐慌亂的解釋。
“你既然沒有推以沫,為什麼要逼著她說謊話?”秦晗奕鄙夷的看著夏嵐,真真的輕看了她。
“是她冤枉我,我才讓她說實話的。”夏嵐明知道他不會信,卻還在極力狡辯著。
“夏嵐,你怎麼變得這麼可怕?”秦晗奕失望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在今夜之前,我還覺得愧對你,讓你無辜捲進了我和以沫的感情裡,讓你痛苦。可是,今晚開始,我們都不欠你了,像你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註定一輩子沒人愛。“
“我沒有。”夏嵐失控的尖叫,驀地推開秦晗奕,後退幾步,才站穩,瞪著秦晗奕,又驀地瞪向小護士,“你們合謀害我的,對不對?”
“……”秦晗奕皺緊眉心,打量著夏嵐,沒有接話。
小護士的視線,極快的在兩人之間晃動了一圈,委屈的控訴道:“夏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明明是你將衛小姐推下去的。”
夏嵐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氣得一時間昏了頭,驀地轉頭,想也不想便怒喝道:“你不要命了?”
小護士被她的吼聲嚇得一縮,當即求助的看向秦晗奕,求道:“秦先生,救救我的家人。”
只是,秦晗奕這會兒哪裡有功夫搭理她,他快速上前兩步,扣住夏嵐的手腕,用了極大的力氣。
“夏嵐,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告訴我,樂樂在哪裡。”秦晗奕沒有時間再去與她爭論,她到底有沒有推葉以沫下去,他現在只想儘快找到樂樂。
“樂樂?”夏嵐眼中的情緒一怔,隨即憤怒的質問道:“葉以沫的兒子在哪裡,你問我幹什麼?”
“夏嵐,我警告你,如果樂樂在你手上,就立刻給我交出來。如果他少一根頭髮,我要你夏家所有人的命。”秦晗奕是真的發了狠,那個人不是別人,是他的兒子。
夏嵐被秦晗奕威脅的話,扎得心口生疼,便也開始口不擇言起來,“秦晗奕,這麼忘恩負義的話,你都說得出口,當年如果沒有夏家,你早就去要飯了。”
“就算是你們夏家曾對我有恩,也不代表你就可以是無忌憚的去欺負他們母子。”秦晗奕的語氣沒有半點的緩和,“而且,當年你們夏家投在秦氏的錢,我已經讓夏家獲得了幾百倍的回報。所以,夏嵐,不要再用夏家對我有恩來做擋箭牌,這件事不是次次都能救你。哪怕我秦晗奕要揹負上背信棄義的罵名,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動我的兒子。”
夏嵐看著秦晗奕眼中佈滿的紅血絲,終於知道怕了。
“我沒有動樂樂,你別冤枉我。”夏嵐慌亂的解釋道。
秦晗奕盯著她,點點頭。
“晗,你信我的,對不對?”夏嵐試探著問道。
秦晗奕看著她你樣子,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了,索性甩開她的胳膊,警告道:“想讓信你,那你就待在這裡,找到樂樂前,不能離開。”
“我為什麼不能離開?”夏嵐覺得這話有點好笑,剛反駁了一句,見秦晗奕的眸子一寒,她立刻便收住了話,忽然將矛頭指向了一旁的小護士,“也許是她呢!她既然能冤枉我推葉以沫下樓,肯定也能與別人合謀綁架樂樂的。”
夏嵐是為了讓自己擺脫嫌疑,胡亂的瞎說,並不是她真的懷疑小護士了。
她心裡甚至沒有覺得,小護士是故意陷害她。
因為她當時確實伸手了,用力沒用力,只有她自己知曉。
“夏小姐,你怎麼能冤枉我?”小護士一驚,隨即視線轉向秦晗奕,“秦先生,你相信我,我連小少爺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綁架他啊!”
秦晗奕迎上小護士楚楚可憐的目光,眸中冷冽的情緒沒有半點的融化,而是對著兩個女人警告道:“今晚誰也不能離開這裡,聽清楚了嗎?”
“我知道,我一定不離開。”小護士當即點頭,似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走就不走,清者自清。”夏嵐雖然不甘心,但她更清楚,秦晗奕說不讓她走,就算她鬧著要走,也走不了。
而且,如今的秦晗奕,已經不再是當年的秦晗奕。
葉以沫離開五年,他將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發展秦氏上,如今秦氏的勢力,又豈是夏氏所能搬倒的?
秦晗奕冷冷的又掃了兩人一眼,轉身快步走了出去,上了電瓶車,開出一段距離後,他才撥通了藍予溪的電話。
“兄弟,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晚打電話來?”藍予溪帶著睏倦的沙啞聲音,好一會兒才在電話的另一端響起。
“藍予溪,樂樂不見了。”秦晗奕沒有心情再多說別的,直接道。
“什麼?”藍予溪瞬間清醒,從**爬了起來。
“能不能找藍市長幫幫忙?”秦晗奕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強人所難,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多等,等一分鐘,樂樂也許就危險一分。
“好。”藍予溪略一遲疑,還是肯定的應了他。
“兄弟,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有訊息立刻打電話給我。”秦晗奕囑咐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藍予溪辦事,他放心。
若是,藍市長真的願意幫忙,很白兩道哪個敢不給面子?
其實,這事情還沒有嚴重到要找市長出頭,但,關心則亂,秦晗奕這會兒要是能請到國家元首,他也會請的。
藍予溪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手裡的電話,猶豫了許久,才撥通了父親的手機。
“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到明天,非要這麼晚打電話來?”電話一接通,電話另一邊便傳來了藍市長帶怒的責怪。
“爸,秦晗奕的孩子忽然丟了,您能不能找手下的人幫幫忙?”藍予溪忽略父親不善的口氣,徑自道。
“秦晗奕什麼弄出個孩子來?”藍市長還是認識秦晗奕的。
“這事說來話長,爸爸,那孩子才四歲,現在不見了,如果不盡快找到他,恐怕會很危險。”藍予溪重複著事情的嚴重性,希望可以被父親重視。
“這種事情找你哥就行了。”藍市長順口便回了句。
藍予溪聞言,頓時便沉默了。
藍市長重重嘆了聲,“我會找他處理的,你放心吧!”
“謝謝爸!”藍予溪終於恢復聲音,致謝道。
“你有時間就回來看看。”藍市長的聲音不復往日對屬下的威嚴,在這樣的夜裡,更像是一個孤單的老人。
“我知道了。”藍予溪沉重的回。
“你哥他……”藍市長剛提了個頭,又收住了話,沒有繼續再說。
“不打擾爸休息了。”藍予溪知道父親想要說的是什麼,可他並不想聽,有些心結,是一輩子都解不開的。
結束通話了父親的電話,藍予溪靠在沙發上,緩和了一下情緒,便再次拿出手機,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景浩的聲音伴著吵雜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響起。
“哥,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寂寞啊?”
這五年來,景浩和藍予溪的感情好了許多,用景浩的話來說,許是他們都寂寞,又是親兄弟,就湊合湊合,沒事聯絡一下感情。
大概認識景浩的人,都無法想象,這樣的話是他能說出來的吧!
他沒日沒夜的花天酒地,身邊狐朋狗友無數,換女人如換衣服,又有誰會相信這樣的人會寂寞。
“浩,晗奕的孩子突然在療養院裡丟了,你不是認識一些黑道的人嗎?幫我查查。”藍予溪這會兒說話的語氣,比求父親的時候輕鬆了許多。
“許樂樂?”景浩一驚,他可是知道這個人的,這要是讓高天愉知道了,非急死不可。
景浩覺得自己很奇怪,這會兒想起的人,居然是高天愉。
“對,我們當心是綁票案,你找一些相熟的人去查,儘量低調些。”藍予溪不放心的囑咐道。
“你放心吧!”景浩一本正經的回,這種大事,他可不敢打馬虎眼。
“嗯。我等你訊息。”藍予溪對景浩還是信賴的,只有他知道,景浩表面上看著不學無術,可那不過是他抵抗回到藍家的辦法。
景浩一直將自己的身世當成恥辱,即便他的親生父親是這個城市權利最大的人。
燈光昏暗,氣息迷亂,偌大的圓**,兩具赤LUO的身體激烈的碰撞著,刺耳的電話鈴音這個時候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男人在女人的身體裡,又使勁的衝撞了兩下,驀地抬起身體,摸過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情一怔,當即從女人的身上翻身而起,一邊拉過絲被蓋在身上,一邊接起電話。
“爸。”
“予澤,許安歌的孩子許樂樂不見了,你幫忙找找。”藍市長刻意沒提秦晗奕,就是不希望大兒子聯想到藍予溪的身上。
“知道了,爸。”藍予澤當即應下,沒有多問。
“嗯。有訊息通知我,幾點都可以。”藍市長又囑咐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
“你爸?”女人抱著絲被坐起,漫不經心的問道。
“嗯。”藍予澤抽出一支菸,並不急著去辦老爺子交代的事情。
女人拿過打火機,為他點了煙,他舒服的吐了個菸圈,才譏笑道:“予溪還真是有面子,朋友的私生子丟了,也能請動我們的鐵面市長幫忙。”
女人的眸色微閃,垂下眼簾,不知藍予澤正側頭盯著她。
藍予澤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別過臉,陰沉著臉,譏笑道:“怎麼了?一提起予溪,你心裡就不舒服了?”
“知道我不舒服,你何必還說?”女人眸色變冷,想要別過臉,藍予澤卻偏偏不讓她如願。
“我告訴你,你就是不舒服,也得給我聽著。”藍予澤眸中的情緒越發的猙獰,“你們不是都喜歡予溪嗎?那我就偏偏不讓你們如願。”
“你想做什麼?”女人一皺眉,質問道。
“於彩寧,你是我的,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你了,藍予溪也休想碰你。”藍予澤驀地俯下身,將於彩寧壓在了身下。
“藍予澤,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就算是他知道我還活著,你以為他還會要我這隻破鞋嗎?他現在喜歡的那個人是知名設計師衛痕。”
“你想著他也不行。”藍予澤狠狠的掐著於彩寧的臉,已是盛怒。
於彩寧直接忽略藍予澤的話,而是問道:“老爺子要找的孩子,是許樂樂?”
“怎麼?想幫予溪?”藍予澤的眸光越發危險,似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是,我想幫他,幫他和衛痕在一起,這樣我就不用整日的牽腸掛肚,就可以好好的做你的傀儡娃娃了。”於彩寧半點都不懼怕藍予澤的回道。
其實,她不怕的不是藍予澤,而是她不怕死。
對於一個幾年前就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活著和死了,分別不大。
如今,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有兩個,一個是藍予溪還沒有幸福。另一個就是藍予澤還沒有死。
她恨這個男人,每天都在盼望他不得好死。
他曾在床事過後問她,“既然那麼恨我,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回他,“像你這種惡人,死太容易,豈不是便宜了你。”
然後,他便看著她冷笑,狠狠的在**折磨她,一遍一遍的說:“於彩寧,就算是我死了,我也會帶著你。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她還從來沒像這會兒一般,說要好好的做他的傀儡娃娃。
他不禁在心裡自嘲而笑,他寵了她十年,她便連為他走進陽光裡都不願意,而她如今為了成全藍予溪得到衛痕,竟是說心甘情願做他的傀儡娃娃!
這話他信嗎?他信!因為於彩寧從來不騙人,於彩寧更承諾過,她永遠都不會騙藍大哥。
可是,那個被她叫做“藍大哥”的男人,卻騙了他,在那年夏天,強要了她。
那年,她要嫁給予溪,他急了。
正好,父親反對予溪和她在一起,讓他這個大予溪十歲的哥哥出面,讓於彩寧知難而退。
那一年,藍父正在競選市長,而於彩寧的父親是本市最大的貪汙犯,藍父不能忍受這樣的汙點,在他競選前,染在他的身上。
於是,有了後邊的事情。
藍予澤喜歡於彩寧,在藍予溪將她介紹給他認識之前的一個下雨天,他對她一見鍾情。
可是,再見面,她確實他弟弟的女朋友。
他一直忍著,壓著對她的感情,因為兄弟妻不可欺。
可是,父親的反對,父親的命令,讓他找到了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去接近她,驅趕她。
唯一不曾想到的是那一夜酒醉後,他會強要了她,而打著的理由竟是這是阻止她和藍予溪在一起的最好辦法。
果真,他達到了目的,卻不曾想她那麼倔強,不要他一毛錢,直接自殺在了那棟她外公留給她的別墅中……
那天,若是再晚送去醫院一點,她就沒命了。
當時,血庫裡的血不夠,他便發瘋了一般的要醫生抽乾她的血,救活她。
他那時候想,只要她能活過來,她怎樣,他都依著她。
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滴的融入她的身體裡,他心裡又澀又疼。因為,他知道,她該是厭惡他的血融入她身體裡的。
而於彩寧自殺的時候,距離藍父競選,只有三天。
藍父輾轉知道了藍予澤與於彩寧之間的事情,他太瞭解藍予溪的脾氣了,若是讓他知道,他定會鬧個天翻地覆,打廢自己的哥哥。
於是,藍父當即做了決定,讓醫生宣佈了於彩寧的死訊。
而作為威脅於彩寧乖乖離開的把柄便是,若是她敢告訴藍予溪真相,她還在獄中的父親,就沒有人能保證他的安全了。
於彩寧想,反正自己也髒了,配不上藍予溪了,和誰在一起還不一樣呢!
於是,她跟了藍予澤,做了他的地下情人,一做便是十年。
她最慶幸的是,藍予溪在她自殺後,就出國了,離開了這骯髒的地方。
她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可他卻回來了。
她有很多次,都偷偷的跑去看他,卻不敢暴露在陽光下。
他還和當年一樣,在她心裡那麼的完美,可越是覺得他好,她便越是覺得自己不堪。
她和藍予澤用了十年的時間相互折磨,彼此傷害,她從不曾屈服過。
可是,在她想要成全藍予溪的時候,她決定了屈服。
她累了,真的累了。
其實,有的時候,她很不懂藍予澤,十年的時間裡,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名媛很多,但最後他一個都不娶,甚至不曾與她們出去過夜過。
所以,十年的時間,藍予澤平步青雲,以潔身自好的良好作風,博得了上下一致的讚譽。
“記住你的話。”藍予澤俯視著身下的女人,提醒她一聲,才緩緩的坐起身,隨手拿起剛剛丟開的手機,熟練的按下他的副手的電話號碼。
“首長!”
“幫我去查查,是誰在康維療養院中,帶走了許樂樂。”藍予澤聽電話另一端應了一聲“是。”後,他按斷電話,他伸出一隻手,將於彩寧從**拉起,俯身在她耳邊,危險的低語:“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於彩寧鬆開手,絲被便順著她光裸的身體,滑了下去。
她緩緩的抬起雙臂,圈住藍予澤的脖頸,送上了自己的香脣……
藍予澤眯眸盯視她一眼,抬手撫摸上她光滑的玉背,遊移一番後,驀地一用力,將她壓向自己,她胸前的柔軟,便壓在了他堅硬,滾燙的胸口上。
一剛一柔,兩具身體緊緊的相貼,他反被動為主動,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她用了十年的時間恨,恨藍家除了藍予溪外的所有人。
而他,卻用了十年的時間寵她,不管她如何不待見他,十年間,他都只有她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