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俊回來之時,柳婉若已是等的焦急不安,聽聞推門聲,她趕緊上前迎了上去。
俊秀熟悉的臉乍然出現在她面前,柳婉若嘴角微微揚起,一手拍著胸脯道:“夫君,你可是回來了,等的我是心急不已。”
喬子俊隨她到內室,才開口說道:“真是勞煩娘子久等了。”
一面說著,就拉起他的手坐於床榻上,她的眸中含淚,卻是強行擠出笑來。
不等喬子俊再說,柳婉若仔細的看著他的臉,滿是焦急道:“夫君,爹找你有何事兒?怎麼大半夜的會找你過去?”
她問起他時候,眉頭微蹙,心神不定。
喬子俊微微搖頭,微微笑道:“娘子多慮了。”他之道了這一句,堅定的看著柳婉若,柔聲說道:“已是深夜了,先睡吧。”
柳婉若見他不說,也就不再問下去。她怎會不曉得他的性子,這會子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一夜安靜。
次日一早,整個喬府是熱鬧不已,可喬子俊、柳婉若不知。昨夜入睡太晚,這會子還在夢中呢!
喬府,清澗軒內,喬老爺正忙著接待遠道而來的齊志遠,也就是齊韻兒的父親。
此人前來不過是為了女兒的事情,當然,是喬老爺發函邀他來的。齊韻兒在喬府住了已是不久的日子,如今她的心思整個喬府只怕都曉得了,這兒女之事,還需父母相見,雖說兩家是認識的,可已是許久未曾見面。
這會子。喬齊兩位老爺在清澗軒正堂內相談甚歡。
“齊老爺,今兒邀您前來,只想聽聽您的意見?”兩人是心照不宣,這會子也不用說明了其中何事
!
齊志遠端著茶盞喝了一口茶,輕輕一嘆道:“喬老爺,這事兒說實話我是不樂意的,我堂堂齊志遠的女兒怎能做一個妾室呢?”說罷,他又是一聲嘆息。
“可小女的心思,我的曉得,在府上侍候。前去提親的人門庭若市,她不瞧一眼。她鍾情於喬子俊,自然不會輕易變了心思,可我也不能任由她胡來,這妾室的身份是萬萬不可的。”說完,他抬頭看著喬銘山,甚是氣憤的咬著牙兒。
喬銘山亦是一聲嘆息,如今的情形令他犯難。不管喬子俊和柳婉若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畢竟她是先進了門。而且,是他親自去了沁芳園接他們回府,又怎能說變就變了。
再說,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當日柳老爺的死雖說和自己不是直接有關。可多少令他心中不安。
想到此,他抬起眸子看著齊志遠道:“齊老爺,我曉得您是愛女心切,我本不想這樣的。當時齊姑娘來府上侍候,這柳婉若也沒有進門。我這不知廉恥的俊兒竟和她在外偷偷成親了,真是愧疚啊!”說罷。他連連向齊志遠道歉。
齊志遠怎會不曉得他的心思?
當時齊韻兒來喬府,他也是有私心的,齊韻兒是誰人也不喜歡,他急的心頭不安。當時想,若是能和喬府結為親家,許是不錯的。可如今事情生了變,全然不是自己想象的樣子,他是有苦難言。
“喬老爺,這話我也曉得。”他微微低頭思忖片刻後,繼續說道:“要不你看這樣可否?”
喬銘山不曉得他究竟是何意思,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效仿娥皇女英怎樣?”
他說罷,許是覺得不妥,不再繼續說下去。
喬銘山這才明瞭他的意思。可眼下都城哪有哪戶人家是有了兩個妻子了,這不合禮儀啊。再說,即便他願意了,喬子俊會肯嗎?
“只怕,這也不妥。”良久,他才輕輕說了一句。
……
正當兩人沉默之際,齊韻兒由丫鬟攙著進了清澗軒,見父親在,忙掙脫丫鬟的手,上前盈盈一福
。
見過之後,他到齊志遠的身旁取了個椅子坐下,抬頭靜靜的瞅著齊志遠,偶爾抬頭看喬銘山一眼。
見二人終是不說,她是心急如焚,只得打破了寧靜,盯著父親的眼睛問道:“爹,您今兒前來是為了韻兒的親事,對不對?”
聰明如她,當然曉得其中的因由。
良久,齊志遠才略略點頭,看著她道:“韻兒,爹不願你屈居他人之下,這妾室是萬萬不可的!”他的眼中由平靜轉為憤怒,怒火中燒。
方才他心中就是不樂意,這會子見者玲瓏可人的女兒,更新心如刀絞,不願意齊韻兒做妾室也是必然的。
“爹……”她輕喚了一聲,抬眸道:“可我是不在乎的,爹,你也曉得,我不在乎這些!只要他的心裡是有我的,就好!”
齊志遠深深嘆息,不再說下去。
喬銘山瞅了兩個人道:“這樣吧,待我與夫人商量一番可好,志遠兄可暫且在府上住下,待事情定了再說可好?”他一時間不知怎麼決斷才好,只得先暫託幾日。
齊韻兒只是微微笑著,不說話。
齊志遠卻道:“喬兄,我一個大男人在這兒是不妥的,這樣,我先回去,待商定一番後,再做決斷吧。”說罷,他就起身欲要離去。
任由喬銘山如何留他,他只推託家中有事,便離開了。
齊韻兒望著遠去父親的背影,一陣心寒。
喬府的狀況她自然知曉,妾室她更是不甘願的,最重要的是喬子俊心裡似乎沒有她。
她惆悵不已,是離開呢?還是繼續等?等他對自己有了情愛,對自己動了心思?
二者相比一番,仍是不能決定。
“小姐,外頭冷,咱們回去吧
!”琳兒見她呆呆的不動,忙上前扶著她,一面說著,一面拉她回去。
且說雲安軒內,柳婉若喬子俊起床時候,已近晌午,丫鬟小廝們在院中各忙各的。
見柳婉若推開門,雨薇忙上前將她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少夫人,方才齊姑娘的父親來過府上,不知與老爺是如何商量的,方才外頭的丫鬟相傳,說齊齊老爺又回去了,還說齊姑娘看似不高興呢!”
柳婉若愕然的看著她!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昨夜喬子俊那麼晚回來,就知道是有事情。
他不說只不過是不願意自己難過,可齊老爺都到了門上,這人怎麼還不向自己開口呢!
一想到,她心中便來氣,輕輕嘆息道:“雨薇,你先去忙。”
說完,她一轉身就回了西廂房,這時候喬子俊才剛穿好衣裳,見娘子一臉不高興,笑道:“這大清早的,吃的是什麼氣呢?可否與我說說。”
“吃了你的氣!”她愛理不理的說道。
瞪了喬子俊一眼,又道:“人家都找上門開了,你可倒好?還在這兒清閒著呢!”說罷,她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直盯著喬子俊的眼睛看,卻不再說一句。
喬子俊依舊雲裡霧裡的,不曉得她究竟是說了什麼?找上門,是誰找上門了?
他在腦中不斷思索,卻是想不出所以然。
“娘子所說的是哪家?”他詫異的眼睛看著她,輕聲問道。
“齊老爺可是親自上門了,你還在這兒當沒事兒人一樣,我不曉得你是打算如何應對人家呢?”她氣急,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
喬子俊更是不解,這齊老爺怎麼說來就來了!
何況,他與齊韻兒可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即便是來了,他也不怕!
“娘子,你無須擔憂,有我在呢!你也曉得,我對她無意,即便是齊老爺來了,我也是一樣,只有一句話,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他似是安慰的說與柳婉若聽,一面扣好了釦子,眸中卻帶著笑意。
柳婉若見他笑著,更是氣憤不已。
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就往外走。
喬子俊趕緊快步走上前,將她硬生生的拉了回來,溫和的道:“娘子,不要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此時你閉上眼睛,聽聽你的心聲,亦是聽聽我的心聲。只要你我是相愛的,別人便不會破壞了!”
柳婉若聽聞,閉上眸子,靜靜的呼吸。
是了,沒有凡心雜念,便不會去計較太多,只要他心中有她,即便真是多了別人,也不會危及自己。
柳婉若緩慢的睜開眼睛,似是感謝的看著喬子俊,道:“夫君,確實是我多想了,夫君不會怪我吧!”她的臉頰一片緋紅,許是覺得自己小心眼了,這會子害羞起來。
喬子俊輕笑一聲,道:“你生氣,你嫉妒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你生氣說明你是在意我的,我自然不會怪你。”說罷,拉著她的手,攥緊了幾分道:“你說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如今,這話可否還作數?”
柳婉若嬌羞的一笑,點點頭道:“夫君,你還記得呢!”
“當然了,娘子的話,我句句記得,只因,我的心裡只有你的!”他說罷,低頭親吻了柳婉若的脣,片刻後,離開。
柳婉若是毫無防備,他何時起,竟這般有心思了。
不過也是,他本就是一個有心之人,一如自己,心裡只有他的。
暖暖的廂房內,兩人感情更好了。
“咚咚……”房外響起了敲門聲,“少夫人,紫溪姑娘來了。”
柳婉若不解的眨眨眼睛,這聲音是雨薇。
莫非?
她心中不禁一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