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委屈
白吟嵐的腳步停在自己的客房屋外,他輕輕斂下眉眼,將兩人之間的對話全都聽入了耳中。
但他卻不會上前多置喙半句,畢竟這是風憐影的決定,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局外人罷了。
聽見隔壁開門的聲響,白吟嵐的腳步往屋內退了兩步,隱住自己的身子。
直到瞧見雲洛洛將風憐影匆忙送走的背影,白吟嵐這才徐徐跨出了門檻。
“娘子,是朋友總還會相見的。”白吟嵐瞧見送走風憐影折回的雲洛洛眼下蓄著淡淡的傷懷,於是,輕輕一笑,伸手撫了撫她的髮梢,徐徐開口寬慰道。
雲洛洛點了點頭,繼而想起這慕容飛揚這廝,眼下閃過一抹憤怒,憤憤不平道:“我沒想到慕容飛揚竟然是這樣的人!果然,這所謂的名門正派私下裡全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白吟嵐聽著雲洛洛這番有些激進的言論,無奈輕笑地搖了搖頭,道:“娘子,此事是慕容公子同風姑娘兩人之間的問題。若是慕容公子對風姑娘當真上心,他會想明白的,而風姑娘心下存著這個結怕是也只有慕容公子才能解開了。”
“可是,那慕容飛揚的所作所為本姑娘我瞧著就不順眼!”雲洛洛心下惡氣難平,腦子裡總是想著要鬧點事兒,讓他們慕容家雞犬不寧。
顯然,對雲洛洛甚為了解的白吟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這點小心思。只見他寵溺地輕輕彈了彈雲洛洛的鼻頭,帶著一抹和煦的笑意,輕聲警告道:“娘子,你呀!千記別鬧出事兒來!這怎麼也算是他兩人之間的大事,若是不能由慕容飛揚自己弄明白該怎麼做,外人如何插手,都只會變成一種負擔,而這事會變得更加的複雜!”
“我不就是不甘心嗎!”雲洛洛白了白吟嵐一眼,口氣中帶著幾分嬌嗔喊道,但在心底,她已經認可了白吟嵐的這番話。
而白吟嵐瞧著她這幅嬌俏的模樣,忍不住心下微微一動,笑聲從嗓子溢位,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道:“娘子,你就別叫屈別人的事兒了,有空也替為夫叫屈一次可好?”
“你?”雲洛洛一時沒聽明白白吟嵐這話中的意思,挑高了眉頭,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輕哼一聲道:“你有什麼委屈?”
白吟嵐上前一步,輕輕伸手,自然地將雲洛洛摟在了懷中,眼下泛起一抹柔光,緩緩低下頭,俯首在雲洛洛的耳際,不疾不徐道:“娘子,你我成親這麼些時日了!為夫可是撇下了白家,眼巴巴地跟著你走江湖呢!結果直到現在,你還欠為夫一個洞房花燭夜,你說,為夫能不委屈嗎?”
雲洛洛一聽白吟嵐這話,當即想起了剛剛瞧見風憐影脖子根的紅痕,面色驟然一紅,有些嬌羞成怒。
她狠狠地瞪了白吟嵐一眼,伸手在白吟嵐腰際重重地掐了一把。白吟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戲謔道:“娘子,你謀殺親夫!”
“最好能將你這千年狐狸精丟到火裡給燒了,為民除害!”雲洛洛非但沒有鬆手,反倒更加用了幾分力道。
然而,即便這樣白吟嵐也沒有撒開緊摟住雲洛洛的手。
只見他一面齜牙咧嘴,一面嬉皮笑臉地說道:“娘子,為夫若是被丟入火中,那你的後半生幸福豈不是再沒著落了?”
聽著白吟嵐這番吊兒郎當的調侃,雲洛洛的面色更加的通紅,她再次狠狠地瞪了白吟嵐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下半生沒有你白吟嵐,我雲洛洛才活的愜意呢!到時,我另外改嫁一個江湖人,同他一塊肆意瀟灑!”
白吟嵐一聽這話,當即凝神,著急忙慌地道:“娘子,這可不行!你是我的娘子,一生一世都是!既然進了我白家的大門,那就沒有再讓你出去的道理!”
雲洛洛聽著這話,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心下暖暖的,但面子上還是繃著一層薄怒,嬌嗔道:“怎麼?你們白家是個無底洞不成?進得去出來了?”
白吟嵐摟著雲洛洛,突然低頭,在她頰邊偷來一吻,得意洋洋道:“只要能困住娘子,別說白家是無底洞,就算把白家變成八卦陣我都願意!”
“你!”雲洛洛一時無語,這白吟嵐聰明的時候堪比那狐狸,裝傻的時候,卻又讓你有些束手無策。
雲洛洛無力同他爭辯,狠狠地一跺腳,推了他一把,掙脫白吟嵐的懷抱道:“不同你這無良的書生說了!”
說罷,雲洛洛轉身回了屋中。
而白吟嵐則望著她嬌俏地背影,徐徐彎了脣角,故意揚聲說道:“娘子,這個無良的書生可是你的夫君呢!切莫忘了,娘子還欠夫君一個洞房花燭夜啊!”
雲洛洛聞言,腳步一頓,驟然咬牙切齒卻不敢回頭——這廝,如此光天化日之下,這般宣揚,究竟懷的是什麼樣的心思!
進了屋,雲洛洛毫不客氣地當著白吟嵐的面將門板摔上。
隨著重重地合門聲響,白吟嵐摸著鼻頭,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急忙將腳抽回。
即便是被關在了屋外,白吟嵐還是依舊笑得滿臉春風,他推了推門,發現那門板從裡面被扣上了,於是,他挑了挑眉梢,揚聲問道:“娘子,你這可是在責罰為夫?”
“罰你在外面好好地反省!”雲洛洛重重地哼了一聲,嬌嗔道。
白吟嵐聞聲,笑意變得有些狡黠,他徐徐開口問道:“娘子說得對,為夫確實該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否則,娘子為何遲遲欠著為夫的一個洞房花燭夜!”
“白吟嵐!”雲洛洛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出白吟嵐的名字。
然而,白吟嵐卻不甚在意,依舊笑容滿面地回道:“娘子請說!”
“你給我滾遠點!”雲洛洛已經被這廝折磨得耐心告罄了!她不敢想象慕容家來來往往的下人,若是聽到這番話,她還有何顏面。
白吟嵐聞言,挑了挑眉,好半響之後,這才笑眯眯地徐徐開口道:“娘子,可以給為夫一本書嗎?”
話落,客房的窗戶驟然開啟,一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窗戶中飛出,問問落在白吟嵐的懷裡,繼而,窗戶又迅速地闔上。
白吟嵐低頭瞧了一眼那書名,挑高了眉頭,眼下閃爍著幾分興味——靜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