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一唯收了線,聽到幾個護士在小聲說著什麼“哇塞,那個女人也是夠厲害了,為了攀附上一個豪門,差點將命都搭進去。”
“誰不說呢?可是如果大難不死,不就是後福備至了嗎?你想想我們天天上這個班,不是累死累活,還有那些剛進來的護士,哪一個前幾年不是脫一層皮,如果能擠進豪門,哪怕頭破血流,也許都是值得的。”
“不像你的風格哦,感覺你的價值觀還是很正統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言論。”小護士一直跟在年長的護士後面,柯一唯只是聽到一些,沒有聽完整,只是他明白,現在的普通工薪階層,確實是很苦,每天起早貪黑,還要有生計的壓力,沒有辦法,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不能每一個人都生在豪門,不能每一個女人都嫁入豪門,貧富差距也不是靠這兩種方法縮短的,他邁著長腿,要穿過走廊回到病房,可是兩個醫生的對話裡,一個鮮明的詞語進了柯一唯的耳朵裡,其他的都被他過濾掉了。
“顧笑艾,她出了車禍。”柯一唯的耳朵沒有聽錯,他急忙的來到護士站,“請問,顧笑艾在哪個病房?”
“柯,你不是,柯?”護士瞪大眼睛,看到這個只能在雜誌和報紙上看到的頭版頭條,商業奇才,和林慕然並駕齊驅的優秀男人,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花邊新聞。
小護士,開心的喜不自勝,她看著柯一唯,沒有想到真人比照片好看,“柯,柯一唯?”
“是的,我是,請問這裡有一個叫顧笑艾的病人嗎?”柯一唯問。
“那個,柯總,請問您是真的柯一唯嗎?”小護士還是實習期間,對於這種大人物,還是第一次見,像見到稀罕物種一樣。
“如假包換。”柯一唯沒有想到小護士竟然也是一個小天真,現在的孩子一定是在偶像劇裡泡久了啊。
“顧笑艾,顧小艾,您看下是哪個?”護士問。
“笑容的笑。”柯一唯回答。
“柯總,請問,你有女朋,女朋友嗎?”小護士問。
“呵呵,護士小姐,請問你是哪個學校派來實習的?”柯一唯問。
“哦,A大啊。說起來,我還是您半個校友呢,不知道師兄能不能給我籤個名?”小護士問,立刻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印有柯一唯照片的雜誌,“幫我籤個字吧。”
“好的,請問顧笑艾在哪個病房?”柯一唯問。
“哦,你看,在走廊拐角,要不我帶你去吧。”小護士毛遂自薦。
“不用,我覺得我應該能找到。”柯一唯看到門牌號,就要去。
“稍等下,柯一唯。”小護士喊柯少爺的名字上癮。
“能給我合個影嗎?或者,直接讓我拍一張你的照片吧?”小護士說。
“可能會讓你失望,我這可是沒有經過PS的。”柯少爺的笑容被小護士捕捉到,笑容像陽光一樣,框進了護士的手機,小護士,開始刷朋友圈,她的開心是那麼的真實而單純,“哇塞,猜猜我剛才和誰在一起,不說了,直接上圖,哇咔咔,知道吧,不要和我搶,這是我的,我的,我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發完,小護士就在看留言,果然是一批人的留言,最毒的是,“你應該和他一起合格影,如果是真的。”
小護士有點憤然,為什麼不是真的,我還剛剛和他說過話的,好嗎?他人很客氣,很紳士,很帥氣,一點都沒有錯,可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好和人家合影嗎?畢竟人家只是商業上的領袖,又不是明星?
柯一唯走到護士出示的門牌,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推門,看到一張白色的病床,病**躺著的女人,臉色蒼白,柯一唯,慢慢的走到病床前,他看到了顧笑艾緊閉著眼睛,病例在床頭,他握著顧笑艾冰涼的手,一時間悲傷湧上心頭。
顧笑艾此刻,正在做著夢,夢裡是厲子再冰冷的眼神,還有自己怎麼還在柯一唯的懷裡?
“看到前方,顧笑艾——他曾經最愛的女人。
可是此刻女人臉上燦爛的笑容告訴他,女人很幸福。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房處如缺失了一塊,生疼的要命。
顧笑艾沒有看到他,小女人般的依偎在柯一唯的懷裡。她們兩朝著店員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從後面看,他覺得顧笑艾變了。
她怎麼和一個男人不顧廉恥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服裝店裡接吻?
“笑艾,難道因為柯唯一是XX身份,你就能這樣作踐自己嗎?”他的手握成了拳頭,忍了很久,都沒有朝前面的男人砸去。
嘴角提起了嘲諷的笑容,遲早有一天,他要讓這個女人後悔,柯唯一能給的,他厲子再一樣能給,而且還不會比那個男人的少。”
厲子再睡夢中,眼角有淚,他要做一個比柯一唯更加有能力,更加成功的人,讓小艾後悔,讓小艾,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他在睡夢裡,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子再,對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柯少爺之間沒有什麼的,真的沒有什麼,和柯少爺一點關係也沒有,可是柯一唯當著厲子再的面,將顧笑艾擁入懷中,他吻上顧笑艾的脣,捨不得放開,那是無限美好的所在,他的氣息迅速的灌在顧笑艾的口腔裡,心扉間吞吐著的是柯一唯的呼吸,顧笑艾拼命的掙扎著,她覺得那個嚴厲的目光來自另外一個方向,林慕然像個魔鬼,將顧笑艾從柯一唯的懷裡拽開,你,顧笑艾,你玩夠了嗎?柯一唯怔怔的看著林慕然,慕然,你怎麼來了,這是我喜歡的女孩。可是林慕然咆哮著,將顧笑艾推在地上,小女人,你本事不小,讓你前腳和一個男人分手,你後腳就看上了我的好朋友,我難道沒有告訴你,不要招惹他嗎?他怒吼著,他的手要落在顧笑艾的臉上,顧笑艾本能的閃躲。”
“不要,不要,不要。”昏迷中的顧笑艾,眼角帶著淚水,她傷心的哭了,柯一唯的心痛極了,比自己在國外生活中遇到的艱辛還要難過,他擦乾顧笑艾的眼淚,他決定從今天起,不能再拖了,他要保護這個昏迷的女人,他要照顧她,他要好好的愛她,巷口哭泣的顧笑艾和此刻睡夢中都會哭出來的女孩,是有多麼的艱難和痛苦?
她的眼皮微微的動著,她好像想睜開眼睛,惡夢裡的折磨,原來比現實更加可怕,“不要,求你。”
“小艾,我在這裡,不怕,小艾,我在。”柯一唯握著發抖的顧笑艾的手,心疼的幾乎落淚,他的眼圈都紅了,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讓自己這麼在乎過。
顧笑艾從一個地獄一樣的夢裡醒來,她眼前一片模糊,都是影影綽綽的影子,她好久沒有看清自己在哪裡,依稀記得昏迷前,好像坐在林慕然的車子裡,聽到林慕然說盲審的綜合結果,自己飛舞著的拳頭,還有將手拉住了車子的檔位,車子在路上開始東倒西歪,彎彎曲曲的走起來,前面是重型卡車,車子閃開了卡車,然後是劇烈的撞擊聲,砰一聲,巨大的漩渦將顧笑艾拉下去,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這裡是陰曹地府,不然怎麼會這麼冷。
她在一些小說裡,看過地獄的描述,可是自己就這麼死了嗎?她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流過,柯一唯的頭枕在顧笑的手上,他不知道顧笑艾已經醒了。
“我不要死,我還很小啊,我還沒有真正走進過社會,我還不知道怎麼工作,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體驗?”
顧笑艾慌張的極力的想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可是眼前一直是一片模糊,顧笑艾幾乎還是確定了自己一定是死掉了,現在自己的手好像還被什麼東西死死的抓住,難道是林慕然,難道說我和林慕然已經都死掉了。
還還,不管怎麼說,還有一個陪著自己一起死的,可是我的爸爸媽媽,我的爸爸媽媽,我真的要從這個世界消失嗎?
柯一唯覺得好像頭枕著的手在動,他抬起頭,看到顧笑艾霧濛濛的眼睛,好像在極力睜大,她看不清楚。
“小艾,小艾,你醒了,你醒了嗎?”柯一唯激動的聲音,開心的樣子,都是那麼的真實。
“咦,怎麼回事,聲音好像不是林嬌弱的,聲音好像,好像是柯一唯的,是一唯,也就是說,我沒有死,我沒有死嗎?是真的嗎?我的爸爸媽媽,一定是你們保佑我的,我竟然沒有死嗎?”顧笑艾的大腦裡都是生生死死的疑問。
“小艾,你躺著別動,我來叫醫生。”柯一唯按動了床頭的按鈕,護士臺很快出來聲音,“請問什麼事?”
“病人醒了。”柯一唯對著按鈕上的連結口說。
“好的,馬上過去。”護士的聲音沒有了。
柯一唯欣喜的看著顧笑艾,柯一唯和護士的對話,顧笑艾都聽到了,她的視線漸漸清楚,她看到白色床單,白色牆壁,還在滴著藥水的鹽水瓶,還有自己忽然疼痛起來的頭,還有還有柯一唯紅了的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