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娘,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等我。”他把奉珠放在**,給她蓋了薄衾,好像她沒有死,而是睡著了。
用帕子捂著眼,阿奴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最後趴在**嗚嗚大哭。
“照顧好她,阿奴。”
“嗯嗯,阿奴會的。”阿奴眨動著自己一雙圓溜溜的貓眼,鄭重點頭道。
“七弟,人都死了,少說廢話,快走吧。把金庫的鑰匙交出來。”李文早已經將昏迷的阿翁讓人從不遠處的長壽齋搬過來,他一指被那瘦小臉的宮婢牽制著的阿翁,伸手到李姬陽的面前。
李姬陽從腰上解下一把銅質的鑰匙,扔給李文道:“別傷害阿翁。”
“放心。怎麼說,那也是我的阿翁,雖然他從不喜歡我。”李文諷刺道。
“那個,小郡王爺,這就隨著下官走吧。”京兆尹客氣道。
李文嗤笑一聲,“你對他那麼客氣幹什麼,他很快就什麼都不是了。嗣王是我,你該巴結的人是我。”
京兆尹挺直了腰桿,咳嗽一聲,威嚴道:“來人啊,把小郡王,不是,把這嫌疑犯押回衙門去。”
“慢著!”李六娘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她先來的松柏長青院,這裡沒找到人,她又跑到了萬年堂,從萬年堂又跑回松柏長青院,她已是上氣不接下氣。
“六娘,這裡沒你的事,滾開!”李文蹙眉,對於屬下沒有迷倒這個唯一的妹妹,而瞪了魏老二一眼。
“二哥,放過七哥吧。”六娘擋在李姬陽身前,哀求著李文道。
李文嗤笑,一把抓過李六娘,指著李姬陽道:“我的傻妹妹,十年前,他把你的生母殺死了,十年後,他把你的生父也殺死了,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就是他,就是他殺死了你的至親,他不是你的七哥,更不是你的情人,他是你的仇敵!仇敵!你看清楚了!”
他捏著六娘細小的脖頸,讓她湊近李姬陽的臉,讓她能夠看清楚這個薄情寡性的男人。
“父親死了?”六娘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姬陽,又看看李文。
“死了,我把他和母親一起關在那間墓室裡去了。哦,對了,你已經十年沒去過父親的居所了,你不知道有那間墓室的存在。”
“七哥……”六娘流著淚,啞著嗓音道。
“帶走!”京兆尹威嚴道。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
“不!”六娘企圖推開那些官兵。
“七哥,七哥!”六娘痛苦的哭喊。
她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痛苦掙扎。
李文在六娘跟前慢慢蹲下身,撫著六孃的頭道:“你乖乖的,明天我就把你嫁出去。”
六娘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道:“二哥,我們這是為什麼啊?明明我們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是親人啊,我們該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快快樂樂的過日子。”
“別天真了。你這個問題太過愚蠢。來人,把六娘子押回她的院子,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她出房門一步!”
隨著京兆尹帶著官兵離開,整座王府也被李文和他的人控制住。
在這座王府里長大,他早摸清了金庫的位置,他差的不過是一把鑰匙。
而現在,時機成熟了。
那金庫裡是一筆大財富,有了這些錢,他什麼都能幹!
阿翁偏心,那麼多的財寶都給李穆一人,沒有他的份,那麼他就自己動手。
從明堂通向長壽齋的那一段迴廊,迴廊外是一個小花園。
說是小花園,那不過是對比王府中那佔地十畝的大花園而說的,這小花園至少佔地四畝左右。
裡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小池荷塘,甚是美觀。
而那金庫就在一座假山之下。
李文站在花園中的涼亭裡,輕輕轉動石桌。
便聽“轟隆”一聲巨響,涼亭正對著的一座小假山從中間分開了,裂口彷彿沉香劈開的山那樣整齊。
“寨主,已經把王府裡的人都關進地牢了。”
瘦小臉領著一幫匪氣外洩的人進來稟報道。
李文握著那把鑰匙的手都在顫抖。
他激動的道:“你們可知道,這金庫裡有多少寶貝?很多,多的數不清。誰都知道我阿翁戰功赫赫,西取巴蜀,攻佔三十餘州,南征蕭梁,滅蕭銑,招撫嶺南諸州,平定江南,這些地方哪一處不是富貴膏粱地,我阿翁又不是迂腐耿直的人,繳獲什麼寶貝都上交,他豈能傻得把真寶貝交出去。我只要想想就心癢的要命!”
“老二,你選十個人跟我進去,剩下的人都在這裡等著。”李文下命令道。
“是。”魏老二想著一進去就是金光閃閃,到處都是金條金錠,珍珠瑪瑙翡翠散在地上到處都是,他饞得直留下口水。
李文擎著火把,讓魏老二先進。
魏老二知道老大的意思,他心一橫,不就是怕裡頭有機關嗎,我魏老二江湖上號稱千面佛手,還會怕區區暗算?
臨進去前,他卻先把一個手下踢了進去。
王府的地牢裡,阿翁盤腿坐在柴草上,笑呵呵的同阿通道:“沒想到,我還有自己坐自己建造的牢房的一天啊。”
“可不是。怪新鮮的。”阿信捏著蘭花指笑道。
“侯勇,醒醒,醒醒。”老王爺在牢房裡撿了顆石子投到對面的牢房裡。
那是個大牢房,裡頭關押著百來個王府家將。
侯勇一骨碌坐起來,道:“王爺。”
此時看他,哪裡有被迷害的模樣,精神奕奕,倒像是睡飽了一覺似的。
“吵什麼吵,都閉嘴!”看押他們的匪徒拿著鐵環大刀粗暴的敲擊著鐵柵欄。
鬧得整座牢房發出尖銳的“咣噹咣噹”聲。
這時候便聽外頭傳來打鬥聲,老王爺又和阿通道:“看樣子,咱們的新鮮也就到此結束了。這享福慣了,換上這麼一個稻草鋪,我還真沒法睡。”
“大王說的是。”
“什麼人!”顯然看押這些人的匪徒也發現了。
紛紛揚起大刀,警戒起來,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