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那虛銜,我只要你好好的去,好好的回來。”奉珠看著李姬陽道。
盧氏瞧這小夫妻這般模樣,便知是雨過天晴了,沒好氣道:“還不快走,還賴在這裡作何。我和你阿爹還要安寢,留不得你們了。”
“小婿告辭。”李姬陽識相的忙作揖賠罪。
“阿孃、阿爹,明日兒再來賠罪。”奉珠赧然道。
“走吧,走吧。萬不可再來嚇我和你阿孃,真要被你嚇死了。困死了。”房公打了個哈欠,背手在後,慢悠悠踱回內室,衣衫也不脫了,躺倒便睡。
見著那對小夫妻走了,盧氏便要人熄燈,上床安寢。
天色已是不早了,再眯半個時辰吧。
這夜可是苦了綠琴,赤著腳就跑出來,腳上被路上的小石子給扎出了血,一瘸一拐的的隨著兩個主子往自己家裡去。
“綠琴,你穿我的鞋吧。辛苦你了。”奉珠見綠琴這般,便道。
“不用了,娘子,奴婢忍忍就過去了。”綠琴笑道。
“讓你穿你就穿,不要擔心我沒得穿。九郎,你說呢?”奉珠看向李姬陽。
“我看你是想偷懶吧。”李姬陽見她已是把鞋子踢給了綠琴,便打橫將她抱起,笑道:“鬧完這一場,你可是舒爽了?”
綠琴見前頭走的那兩個這般旁若無人,便羞澀一笑,欣然穿上奉珠的鞋。不過她的腳略大了一些,穿著略擠。
他們在前頭走著,身後就一路滅燈,可見是把家裡人都折騰慘了,不待見他們。
房府這邊滅了燈,郡公府上卻是燈火通明。
把寶慶也給驚動了,帶著人等在角門上,見李姬陽抱了赤著腳的奉珠回來,忙低頭道:“主子。”
“沒事了,你們都去睡吧。廊廡上的燈就不要滅了。”
“是。”
見著主子並主母走遠了,打發了府裡的人,抬頭看看天色,自己便嘀咕道:“得,這覺又沒法睡了。”
奉珠窩在李姬陽的脖頸裡,懨懨的不大說話。
“羞著了?”李姬陽低頭問。
奉珠搖搖頭,攬著他的脖頸又緊了緊。
他會心一笑,下巴摩挲著奉珠的頭頂,道:“我最多隻去兩個月。那杜元娘在家裡住著,到她成親,怎麼也得有兩個月,這兩個月裡有她陪你,只要是在家裡,任由你們兩個胡鬧。待大哥成親時我差不多便回來了。這般,還不好嗎?”
奉珠還是不說話,纖白的手指捻弄著他胸側的獅子形鈕釦。
少頃,便抬頭道:“不然我跟你去吧。”奉珠異想天開道。
李姬陽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
奉珠撅嘴道:“好嘛,我只是說說罷了。”
從對他不理不睬,面之如見瘟疫,到如今的黏著自己不放,李姬陽只覺心胸暢快,便調笑道:“就這般離不得我?”
“誰離不得你了,你想走就走好了。我不過呢是擔心自己成了小寡婦。”奉珠嘴硬道。
“那不更好,我若死了,你再找一個更好的。”
“不準胡說!”奉珠生氣的捂住他的臭嘴。
李姬陽笑睨她,直到把奉珠看的臉紅才罷休。
元娘倚在大廳門旁,遠遠的見了這夫妻倆,她便取笑道:“呦,當真恩愛了啊。”
“元娘,你怎麼出來了?”奉珠忙讓李姬陽把她放下來。
“行了,你光著腳呢,別下來了,我還困著呢,這就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了。弄出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如何了,行,見著你還這麼活蹦亂跳的,我就回去了。”元娘打著哈欠,說走便走,當真是不和奉珠客氣的。
“哦,對了,你那個叫青書的丫頭還在裡頭跪著呢,嘖嘖,可憐見的,碎了一地的瓷片呢。”元娘轉身若有所思的看了李姬陽一眼。
“嗯?”奉珠看向李姬陽,“你處罰她了?”
大廳裡的燈都被點亮了,李姬陽抱著奉珠,繞過臺階下跪著的青書,把她放到坐**,便道:“沒什麼,她犯了違背主子的大錯,我讓她跪著便是便宜了她。”
奉珠見青書正跪在碎瓷片上,碎瓷片上還沾了血,便蹙眉看向李姬陽道:“懲罰的這樣重?再跪下去,她那腿怕是要毀了。”
綠琴被錦畫攙扶進來,見著大廳裡地氈上一片狼藉,心中驚異,看向錦畫。
錦畫垂著眼,攙著綠琴退到一旁去,掐著她,不讓她多言。
彩棋端了煮好的茶上來,恭敬呈遞給李姬陽,道:“阿郎請用。”
“彩棋,發生什麼事了。”奉珠接過李姬陽給她的茶盞,問道。
彩棋身子微抖的看了看李姬陽,便垂下頭道:“青書不小心把茶潑到阿郎身上了。”
奉珠吃了茶,又看向錦畫。
錦畫上前一步便笑道:“彩棋說的是實話,娘子。只不過那茶是剛煮出來的,把阿郎燙傷了。”
“青書,你說。”奉珠看著李姬陽,見他神色如常,又觀青書,卻是一副絕望羞慚的模樣,心中疑雲難散。
“你們娘子問你話,因何不說?”李姬陽淡淡看著青書道。
“是、是這般的。”青書咬著脣,幾要把自己的嘴巴咬出血來才罷休。
“彩棋把青書攙扶下去吧。錦畫你去找了金瘡藥給綠琴,她腳傷了。都下去吧。”奉珠把茶盞往桌上一放,便道。
“奴婢們告退。”彩棋聽得這話,猶如大赦,粗魯的拉起青書便往外拖。
青書忍著疼,也不喊疼,只是出去時看了一眼李姬陽,又看了一眼奉珠。
聽著承天門上的鼓聲已然響起,李姬陽便道:“已經是這個時候了。”
端起茶盞要喝,不想手一滑那茶便都潑到了他的胸膛上。
“哎呀。”李姬陽立時站起來拍打自己的胸膛。
奉珠卻坐在那裡不為所動,不高興道:“燙不著你,別裝了。這茶端上來便是半燙的,如何能燙傷了你去。”
“夫人真是冰雪聰明。”李姬陽作揖恭維道。
“哼。夏日就是這點不好,衣衫薄,一杯茶下去便什麼都露了。”奉珠看著茶水將他的衣衫泅溼之後,貼服著他的胸膛,便是向胸前那兩個小點都清清楚楚的看得見,扭身便進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