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給這妞兒一絲反抗的機會。
沉浸在歡愉裡的奉珠想,哼哼,暫且繞過你,等下了床,咱再說其他。
撲倒不止,反抗不息。你敢撲倒,我就敢咬你!
吻到深處,奉珠又想,新婚燕爾,還是等過幾天再來收拾你。
奉珠嫁了,元娘沒了趣味,就只好回家鬥父妾,鬥庶妹,和那些女人鬥了幾日心眼,元娘撇嘴,能換點新鮮花招不,誣陷嚼舌亂黑白,爭財爭物爭寵愛,撒嬌耍潑賣顏色,真是,你們不煩,我都嫌煩。
還是找永安鬥嘴去,跟著永安好啊,下毒陷害毀清白,姦夫****鞭子甩,啪啪,真是一場好戲曲。
元娘想到便去做,到馬廄裡牽了自己的棗紅馬,打馬便往高密長公主府去。
這邊她剛從慣常出入的角門出門,那邊便傳來永安的鞭子響。
“哪裡去。”
元娘回頭去看,便見永安正斜倚在她家門口的牆壁上。
元娘抱臂在胸,冷眼瞧了她半響,便笑道:“怎麼了這事,我怎麼瞧著你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呢,這可不像你呀。”
“呸,誰喪氣了。只有我讓旁人喪氣的份,誰能讓我喪氣。問你話呢,你打算滾去哪裡?”永安陰鬱的盯了元娘一眼,百無聊賴道。
元娘才不承認,她剛才腦袋被驢給踢了想去找她。
便抱臂在胸,往青灰色的牆壁上一靠,拿腳踢踢永安道:“又被長公主訓斥了?”
“她什麼時候又不訓斥我。”永安冷笑一聲。
元娘拿她沒辦法,便想著,畢竟這永安還算是個夠義氣的姐妹,便勸道:“長公主畢竟是你的母親,你一個做女兒的老是和她對著幹也不是事。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這日子還是悠閒點過才好,若整日裡想著算計這個,防備那個的,嘖嘖,未老先衰哦。”
“哼,你知道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恨她不是我的生母才好!”永安憤恨的瞪著元娘。
元娘忙舉起手來,“好好好,我不說就是,我又不是長公主,你朝我發的什麼脾氣。你就這點不討喜,無論是誰,你就亂髮脾氣。我都懶得和你計較。”
兩個娘子靠在牆上沉默了一會兒,想著這般的也不是事,元娘便又踢踢永安,道:“你在我家門口乾什麼,找我呀。”
“我就想站在這裡,你能奈我何。”永安出口就嗆人。
元娘翻翻白眼,嘆口氣,拿這個永安一點辦法也沒有。就她這脾氣,京中誰敢和她玩。也就她和奉珠,瞧見她的落寞,時不時搭理她一下,她也是一個知道好歹的,知道自己和奉珠不會算計她,有空就出來隨在她們身後,她一般不說話,總是靜靜的靠在一邊,鞭子不離手,陰鬱著、沉默著。
奉珠便說,這個永安心裡有祕密,一個只能她自己知道的祕密。她自己出不來,別人也進不去。
元娘蹲下身,抬頭往上看永安的臉,竟是……哭了。
元娘驚愕的呆愣了,永安什麼時候哭過。
她總是暴戾的,強硬的,可是現在她哭了,永安哭了!
自己一個人靠在牆上,低著頭,甩著鞭子,靜靜的哭了。
元娘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只能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等著她自己不再流淚。
元娘瞧著陽光恰好照射在這一面牆上,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便沒良心的呵呵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便被永安給踢了一腳,便聽她惡狠狠的道:“不準告訴房奉株,我才不要她亂髮同情心。”
元娘不屑的撇嘴,見她又恢復這樣一幅不討人喜歡的模樣,便道:“走吧,找奉珠去。這都第五天了,也不見她歸寧。咱們去瞅瞅她去。別是被她郎君給謀殺了吧,呵呵。”
這日下了朝,房公憂心忡忡的從太極殿出來,並不急著回到中書省批閱公文,而是等在一側,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眾朝臣多於房公友好,因知道房公的嫡女嫁了都恭喜問好一聲再去自己的衙署辦公,縱是看不慣房公榮寵的也只是哼一聲,或者視而不見,打房公身旁走過。
然而御史大夫蕭卻不同,他出身顯貴,乃為唐以前梁朝皇帝的兒子,隋煬帝蕭皇后的親弟弟,唐建立以後又得太上皇的重視,是太上皇為帝時的股肱之臣,因此他素來瞧不上房、杜、魏等人。
然而自從當今聖上登基以後,有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新朝臣子在前,哪裡有他的位子,便逐漸退出了當今聖上的核心朝臣之列,榮耀大不如前。
今日見房公如此憂心忡忡,他便上前去冷嘲一二,道:“恭喜房閣老啊,一下嫁出去兩位貴女。我還等著去赴你府上的歸寧宴,怎麼,都第五日了,房閣老還不打算宴請我們這些同僚屬臣嗎。難不成是秀囊空虛?如果是這樣,你早說嘛,我借給你,你什麼時候還都是可以的,我一時半會兒的用不著。”
房公拱手笑道:“多謝慷慨。不過,聖上所賜金銀捐物良多,就不勞你費心了。蕭閣老慢走。”
御史大夫輕蔑一笑,轉身看見韓王正往太極殿來,眨眼間已經到了近前,他便又諷刺道:“房閣老好本事,一個庶女都能嫁給王爺,真真是令我等心思耿直的忠臣汗顏啊。”
房公捋著美髯,呵呵一笑,使勁拍著蕭肩膀道:“蕭閣老這是嫉妒了,啊,呵呵,你若是有閨女、有孫女想嫁入皇室只管來找我,我一準把你家的娘子也給嫁出去。”
蕭自知耍嘴上功夫不是這個老東西的對手,訕訕無趣,抖開房公的大掌甩袖便走。
“蕭閣老別走啊。”房公嘴笑眼冷,見他走遠,便閉目養神,等著他要等的人自太極殿出來。
韓王見了房公,剛要行郎子禮,便見房公突然閉了眼,他訕訕直起身,也不去理會房公便想入殿求見聖顏。
守衛殿門的左右衛當即叉戟,其中一個將軍道:“王爺稍候。”
韓王暗怪自己一時疏忽,便道:“去通報皇兄,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