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暗室裡面所有的人都不敢去抬頭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即便這樣,那個女人也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是你……”安仁明顯認出了林晴如,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旁的人卸下了下巴。
“很不錯,我這個樣子你都認得出來,看來出來為了白娜娜你做了很多的功課。”林晴如讚賞的看著安仁,卻沒有往前一步,只不過在讚賞卻讓人毛骨悚然。
“知道我今天找你來要幹什麼麼?”林晴如雙手平放在輪椅上,彷彿在參加一個宴會一樣,雍容華貴,語調平淡無常。
“嗚嗚嗚!”被卸了下巴的安仁,不停的哀嚎,口水順著流了一地,讓人生惡,一個有用的字都說不出來。
“見過我的樣子,認識我的人,只有兩種下場,一個是老老實實給我做事的人,一個就是去了奈何橋的人。”林晴如不管他的反應如何,繼續自己的話“白娜娜就算成功了嫁入豪門,也不會有你的任何事情,那個孩子的新聞你也看了,一句話,看你想做什麼樣的人。”
“嗚啊!嗚嗚!”
“別掙扎,沒用的。”林晴如看著撲過來的安仁,可是他還沒有走兩步就被人給壓了下去,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嗚咽。
“你這顆頭,應該還可以動,如果你不會用它說話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把它拿下來。”林晴如饒有興趣的看著趴在地上的人,如同開玩笑的語氣,讓安仁膽戰心驚,也顧不得許多了,命沒有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把他下巴按回去。”林晴如抬了抬手。
“林晴如,沒想到你的後臺這麼硬。”安仁剛被安回下巴,就直接脫口而出的諷刺,他還是不相信她是這裡的老闆,頂多是一個被包養的女人。
旁邊的人見他出言不遜,剛想動手再給他一些教訓,又被林晴如攔了下來。
“不用,讓他說,等他把廢話說完了,如果出了這個門還敢多說一句廢話,就喝了他的舌頭,毀了他的手!”
林晴如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徹底鎮住了安仁,半晌他才顫顫巍巍的道“林晴如!你太無法無天了,這是法制社會!”
“對啊,法制社會。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拎出來,就夠你死的了。”林晴如不怒反笑。
“我……我憑什麼相信你。”安仁張口無言,他做的事情也太多了,如果都被爆出來,一點活命也沒有了。
“你可以不相信。”林晴如沒有給任何的承諾,以及保障,就那麼戲虐的看著他。
“念念是不是你害死的。”安仁低頭,雙手握拳,自己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可以出人頭地,不再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別人面前,可是越往上越發現,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
“不是,如果不是那個孩子死了,我說不定還會讓你多囂張一段時間。”林晴如搖了搖頭“那個孩子在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這也是我要問你的,孩子死之前在哪裡?”
“不是你?死之前?張軍!”安仁突然瞳孔放大抬起頭來“張軍!之前白娜娜和我說過孩子在張軍那裡,只要她幫助
張軍做一件事情,孩子就會回來。”
“哦,什麼事情。”林晴如挑眉,繼續若無其事的問道,他能自己想到張軍,不用她的指引,還算是讓白娜娜信任。
“這個我也不知道,白娜娜當時很不耐煩,沒有和我說。”
“難怪白娜娜和張軍走的那麼近,原來是有這個交易。”林晴如狀似無意的開口。
安仁卻不這麼想了,難道白娜娜之前就和張軍計劃好了麼?用不到自己,就把自己一腳踹開了?
“我感興趣的,只有白娜娜的事情,你想拿了錢重新生活,就看你到底能說多少有用的了。”林晴如算是給了他一個承諾,活命的承諾。
安仁,本來也不算什麼有仁有意的人,因利而聚,必然會因利而散。
為了自己的前途,他選擇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白娜娜爬上柳辰的床,並不是個偶然?”這一點倒是有些出乎林晴如的意料。
“是,當年是她故意的,她將帶有安眠藥粉末倒入柳辰的酒杯裡,然後帶柳辰走的。”
安仁所說,把自己摘了個一乾二淨。林晴如也沒有拆穿他,這也算是正常,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繼續。”
接下來安仁又說了許多事情,例如那個孩子。
當年白娜娜生出來的孩子是個女孩,但是剛生下來就死了,是他偷偷的給換了一個孩子。
這個訊息讓林晴如震驚。
好個歐若!怪不得你那麼不在乎這個孫子,原來這個並不是你柳家的血脈,你早就知道了!竟然把我和文薔當做猴子來耍?
“林晴……林小姐,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安仁看著臉色陰沉的林晴如,瑟瑟發抖,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這種感覺和原來所見的時候一點也不像。
“你身為白娜娜的經紀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才不會讓記者發現,又能把這件事情公佈於世吧。”林晴如收回心神,衝雲姐使了一個眼色,雲姐便將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遞了過去。
“這錢你要不要,全在你。”
“我知道,林小姐放心!”安仁看著那張支票,狠狠地點了點頭。
“給他收拾一下,帶他去包廂休息一會。”林晴如滿意的點頭,轉身重新進入電梯。
剛進電梯,臉上的笑意即刻退去。
歐若,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是最護你兒子麼?你怎麼會允許一個假孩子的存在來威脅他?你究竟還要玩什麼?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出了電梯,林晴如沉思了一會便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文薔的電話。
“怎麼,安仁被別人帶走了,還是白娜娜已經去世了。”
“還都不是,那孩子並非是柳辰的孩子。”林晴如直截了當的說出最重要的東西,現在可不是打口水戰的時候。
“什麼!”文薔聽到這句話後,也不由的坐直脊背“這不是歐若確定的事情麼!”
“正是因為歐若確定的事情,所以我們才會深信不疑,沒有去調查。”
林晴如冷笑,恐怕這次誰想脫身都不行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竟然連她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給騙了。”文薔亦冷笑。
“京都那邊怎麼樣了。”
“柳市還好,畢竟柳辰回來處理一些事情。”
兩個人都沒有為這件事耽誤太長時間,畢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的,歐若的心思可一點也不少。
“蘇轍呢。”提起蘇轍,林晴如就覺得有些無奈。
“也在京城,被柳辰禁足了,不允許他出去。”
“我需要你的幫忙。”林晴如恩了一聲,隨後開口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
兩個人的默契,此時不用言明,先解決完這件事之後,戰爭還會繼續。
“你別喝了。”
京都非城酒吧的包廂裡,柳辰踹開門,一把搶過蘇轍手裡的酒瓶,就對旁邊的牆上摔了過去。
“你別管我。”蘇轍暈暈乎乎的爬起來,又拿了一瓶酒,使勁的開啟,剛想喝,又被柳辰奪過去給扔了。
“你振作一點,你看看你喝成什麼樣子了!”
“我說了!你別管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當時她消失的時候,你不是一樣麼!”現在他體會了被女人背叛,拋棄的滋味了,可以理解他了!為什麼不讓自己喝!
“老大,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你不要管我了。”蘇轍喝的迷迷糊糊的,依舊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拉到自己的身上。
“老大,這次都是我的錯,和她無關,就算你找到她,也……放了她吧,讓我去坐牢,或者殺了我。”
“混蛋。”聽到了這裡,柳辰直接抬腳踢了過去,一旁的安擎急忙攔了下來。
“你怎麼說話呢!你如果真覺得愧疚,現在就給我站起來,好好打理公司,逃避還來求我?我為什麼要放過那個女人。”
蘇轍說的沒錯,他當年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他理解蘇轍。從他知道之後,就沒有去調查那個女人一下,就是因為知道蘇轍肯定在乎。
“老大,我沒臉再見你了,你知道麼,我曾經發現過她的動作,可是我自負,我相信她不會真的背叛我!可是我錯了!”蘇轍苦笑的搖了搖頭。
柳辰和安擎聽到這句話後也是一愣,原來還有這一件事。
“你愛上那麼女人了?”柳辰深吸一口氣,坐在一旁,看著癱瘓在沙發上的蘇轍。
“是!我愛上她了,我一直以為自己對她不過是一時得興趣,沒想到,哈哈,她對我才是一時的興趣。”蘇轍笑得苦澀,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被墨色的沙發迅速吸收,再也不見蹤跡。
“你想找到她麼?”柳辰看到他這個樣子,如同過去的自己,頹廢,深愛。
“不想,她既然已經離開了,這就是她的選擇,況且,回來,等待她的就是法庭的審判。與其那樣,還不如永遠不要回來。”蘇轍呢喃自語,一直重複著回來與不要回來。
一向開朗的蘇轍,頹廢成這個樣子讓人唏噓不已,愛情,果真是最無解的一道方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