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連菲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林晴如,原來自己一直想見的人長這個樣子。
“他喝醉了,我送他回來。”林晴如心中苦澀,他真的重新開始了麼?她已經住進來了不是麼?自己還是晚了。
“既然你在,那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忍不住的想要逃避,連菲的眼神讓她無法直視,這種尷尬的氣氛也讓她手足無措。
“你去哪?”柳辰黑著臉一把抓住林晴如的手腕,迫使她轉過身來!
該死的,這個女人就這麼走了?她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不站在她自己的立場上,去考慮這些事情?
“柳少你已經到家了。”重新偽裝的林晴如轉身,平靜的道。
昨天她還在警告文薔不準動用手段,去對付連菲。她今天,現在!就有一種讓她永遠消失的衝動。
“柳少?呵,滾。”柳辰一把甩開林晴如的手腕,怒斥道。
林晴如穿著高跟鞋,一個不留意差一點從臺階上滾下來,只不過腳腕應該已經紅腫了。
這點傷痛卻比不過內心的分毫。
連菲有意上來攙扶,還沒移動腳步就被柳辰一把攬進懷裡。
不能哭!這麼大了,還哭麼?林晴如自嘲的警告自己,轉身堅持的向前走去。
該死的!
柳辰看著那有些僵硬的腳步,煩躁的鬆開連菲,再也忍不住衝了上去,將她一把抱起,帶近屋子裡,扔在沙發上。
“柳少?”林晴如有些吃驚的看著他。既然讓她滾了,這又是做什麼?
“你如果不想變成啞巴,就給我閉嘴!”
她永遠有辦法讓自己失去自制力, 僅僅是稱呼而已就能把自己氣的半死,也就只有這個女人了。
連菲默默的跟了進來,現在門邊的角落裡,看著沙發旁失控的男人,這是真愛吧。
“我該走了。”林晴如順著目光看去,連菲的隱忍讓她覺得自己更加的不恥,她真的不想再拖累柳辰了,能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吧。
“好,你如果走出這扇門!我們!就!再無!瓜葛!”說出這句話,柳辰心如刀割,為什麼,明明是恨得,自己卻這麼疼。
“對不起。”林晴如心下一緊,再次看了一眼連菲,掙扎著起身,腳腕的疼痛並沒有影響她堅挺的脊樑,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口。
再無瓜葛也好,她不配擁有他,帶來的只能是無窮盡的問題。她有曾經的回憶,有晨晨就夠了。
“靠!”伴隨著門的閉合,柳辰大罵,一腳踹在她剛才躺的沙發上!
她那麼想和自己再無瓜葛麼?不可能!他不會隨她的願的!
林晴如,你別忘了,我們沒有離婚呢!
“柳少。”連菲嚇了一跳,上前想要扶住柳辰,卻被一手揮開。
剛才還在醉酒的男人,此時無比的清醒,也不知道這一場酒醉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後來的再無瓜葛麼?
“誰讓你出來的。”柳辰眯著眼睛看向連菲,見面盡是冰冷。如果不是她出來……不對,晴如反應那麼大是因為她麼?如果是的話,那證明她在吃醋對麼?
“我……”
連菲後退兩步,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明天和我出席一個晚會。”想到吃醋,柳辰勾脣一笑,既然要玩,他奉陪。
“啊。”連菲跟不上柳辰的思維,但是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柳辰已經回房間去了。
林晴如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開的柳辰的車,現在自己獨自一人出來,這裡又不容易打到計程車,再加上自己的腳腕扭到了。
還真是禍不單行。
“美女,你去哪裡,我送你呀?”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停在林晴如的面前,戲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出來。
林晴如自嘲,她當然不是知道這個聲音是什麼意思了。
住在這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出門都有自己的車子,故而沒有計程車。所以像她這種大半夜這個樣子出門的人,就有一種可能。
就是被嫌棄送出來的陪客。這種人在這個圈子毫無地位可言的。
“不用了。”清冷的聲音劃過耳膜,林晴如面無表情的向前繼續走去。
“哎美女,我沒有別的意思。”那男人乾咳兩聲,竟然被嫌棄了,真是的,有個性,他喜歡“這裡很難打到車的哦。”
林晴如停下腳步,看著一直溫溫吞吞跟在自己身後的蘭博基尼,這才看清楚裡面那一個一張娃娃臉,笑得十分欠扁的人。
“不錯不錯。”裡面的金朗在看清林晴如的正臉後,也欣慰的點了點頭,自己的目光從來不會出錯。
“麻煩你,帝皇酒吧。”開啟副駕駛的門,冷著臉爆出來一個地址。她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居住地址,既然誤會了,就誤會到底好了。
不在乎的人如何想她,從來不是她顧忌的東西。
“美女,這麼晚了還上班呀,剛好我也要去喝酒。”金朗愣了一下,這個女人竟然沒有給他地址,真是另類。
是吸引他的手段麼?他喜歡。
林晴如不再說話。
車子融入夜色之中,剛才的位置旁出現了一個黑著臉的男人,正是不放心又跟出來的柳辰。沒想到這個女人現在變成了這樣!
自己從小養大的人,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瞭解!不過沒關係,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和她耗!
“美女你叫什麼,我請你喝酒啊。”金朗把車子停好後,快步跟上林晴如。
“謝謝你,今天你的費用我請了,玩的愉快。”林晴如錯身閃過金朗想要拍下來的手,她沒有興趣和他多說什麼。
金朗有些不高興了“美女,小爺這點錢還是有的,我看你不舒服,請你喝酒,你也不用這樣拒絕吧。”
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過了只會讓人哼討厭。
“老……Anna小姐。”雲姐聽到林晴如回來的訊息,急忙出來迎接,看到一旁的金朗時改了稱呼。
“一會叫李醫生進來一下。”林晴如點了點頭,由雲姐扶著,她的腳已經無法再堅持走路了。
她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想在腿部受傷了,不能行動的日子,讓她徹底的厭惡。
雲姐禮貌的朝金朗點頭示意,隨後扶著林晴如走向專
屬的電梯。
金朗吊兒郎當的摸著下巴,看著林晴如的背影。看來她的身份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不堪啊!挺有趣的,那她是從誰家出來的呢?
“金少爺,這邊請。”一個經理打扮的男人,在林晴如走後,急忙迎了上來,替金朗帶路。
“那個姑娘是誰?”金朗跟在身後,狀似無意的詢問。
前面的男人身子一怔“那是我們的人事部經理雲姐。金少爺您的包廂到了。”
金朗在這裡早就定下了包廂,裡面的朋友都到了,就差他這個主角了,進去後難免的被一陣的逼問。
“停!小爺的耳朵呦。”金朗哀嚎一聲坐到了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的男人身邊,伸手攬過他的肩膀“你們和我們的蕭少爺學一下,多體諒人。”
“別貧了,蕭少只是不稀罕搭理你。”一旁的一個少年,伸腳就是一踢“這次給蕭少接風,你自己來遲到了就罰酒,貧什麼上酒。”
“蕭少不會介意的。”金朗狂汗,被這群傢伙灌酒,哪裡還有活路?只能求助了。
“我挺介意的。”男子開口,如果林晴如在的話,肯定會認出來,蕭金!他,又回國了。
有了蕭金的話,金朗就算不喝酒也得喝了。
一片歡笑自是不言。
等幾人喝的差不多出來結賬時,卻被告知已經結過了,這個時候金朗才想起來那個女人,叫anna是吧。
“金少你事先出來了?”旁邊的人也有些疑惑,他們期間並沒有人出來啊。
“這裡並沒有簽名。”蕭金看了一眼賬單,下面的落款處沒有名字,抬眸看著那個前臺“怎麼回事。”
經歷過家族之亂的蕭金氣質和以前大不相同,那前臺被他的目光盯的渾身發毛“上面人吩咐,金少爺這臺免費。”
“哎呦,金少啥時候和帝皇上面攀上的關係呀?”
這一臺至少也要十幾萬,畢竟開了幾瓶好酒,直接免單,手筆有點大呀。
“那個Anna?”金朗也有點暈。
Anna,蕭金皺眉,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不過一個英文名字,用的人多了去了,也沒有過多的留心,有人看在金朗的份上免單,也無所謂。
“走吧。”幾人也沒有過於糾結,這些錢對於他們來說也不大,司空見慣,也沒有過於糾結。
“走了?”林晴如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雲姐,眸光不定。
“是的。”
林晴如揮手示意雲姐出去,蕭金,也回來了。蕭炎……好久不見。
好像事情又回到了三年前,唯一不同的就是三年前柳心如徹底死了,林晴如也消失了。幾人之間的瓜葛也都因為時光而消散了。
可是,真的是這樣麼?
她還是不敢面對柳辰,不敢面對蕭金,更不敢面對蕭炎!
自己重新回來到底是對是錯,她都無法肯定。
晨晨,你說,媽媽回來到底是對是錯。
林晴如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張照片,眼淚從眼角劃過,大哥,你知道你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他在還未滿月就去世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