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種話也不能說出來,這讓顧盼兮有些憋著,真想說一句實話:“這種蠅頭之事,我還是不和你們搶的好。”
但看著王傑那略帶得意的眼神,她覺得,打臉萬一惹毛了,似乎不太好。
“我真是比較忙,你知道的,我不僅在盛氏集團任職,也在藝海任職,手下五六個藝人不說,還有一個公司,雖然不大,但高階主流的,定製模式,我還是要看看的,所以,能力有限,這麼專業的,你就換個人吧。”
“額,”王傑被她說的有些不確定了:“你這不是自貶?”
噗——
顧盼兮再次丟了一塊雞翅,心裡笑抽了,還能聽出來她是自貶,看來這些年是沒白混的,不過就算她是自貶,她也不會幫他做什麼的。
不是在打賭嗎?感覺她就好像是贏家了——輾壓了對方的智商。
“術業有專攻。”顧盼兮只剩這一句了。
盤子裡最後添了一塊抹茶蛋糕,顧盼兮毅然離開餐桌,去一旁的角落開始吃,什麼商業話題,脫離了錢什麼都不算。
王傑被她晾下了,站在餐桌邊看著她走,直到陳小姣過去,和他說話,化解了尷尬。
“剛才那人,是誰啊?”慕晨也端著盤子過來,陪著顧盼兮一起。
“王傑,就是帶我來的,之前在大學的時候被我甩過臉,現在開始找回面子了。”顧盼兮也沒隱瞞,但她需要慕晨隱瞞。
“霍世晗不知道?”慕晨有點不信,霍總那樣子的,竟然會不知道?或許是真不知道,要不然,這男人也不會這麼的膽大。
顧盼兮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吃了。她現在想的是,吃完怎麼回去。
有個吃貨朋友,真是不容易,能吃到一起,更是不容易,顧盼兮和他就這麼吃著說著,當王傑談妥了來找她的時候,顧盼兮一個飽嗝打了出來。
“額~”
很沒臉的顧盼兮別開了頭,被慕晨直接擋住:“你有事,可以和我說。”
王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自襯身份:“盼兮,我談好了,我們回去。”
“不用了,讓慕晨送我。”顧盼兮說著,就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一天裡最熱的時候,外面的太陽下,肯定超過40°了。
“我還要和你具體說說這商機,你一定沒看出來。”
王傑自我感覺太好了,堅持著說。
顧盼兮擦過嘴角,從慕晨背後繞出:“如果這算是打賭的一部分的話,我就坐你的車。”
“是。”王傑點頭:“我若是做好了,我的品牌將更上一層樓。”
這肯定是算在打賭的部分內了,如果王傑的風雅無邊做的好了,吃下顧盼兮的賭注也不是難事。
但他忘記考慮顧盼兮了,對方也是行業全才,又不是傻子,會把自己的產業拱手想讓?更何況還有霍世晗在一旁守護,也不會讓他輕易拿了去。
“那好吧。”顧盼兮“勉強”答應:“我就不讓慕晨送了,慕晨,我先回去了,讓你這麼急忙的趕來,沒耽誤你照顧闌珊吧?她好些了吧?”
顧盼兮雖然沒提,但她也知道,闌珊現在肯定是沒出院的,多半慕晨是從醫院趕來的。
“沒事,你如果不用我送,我就回醫院了。”慕晨確實是從醫院趕來的,顧盼兮的事,肯定是比較重要的,更何況當時,顧盼兮說的是,送件衣服——怎麼聽都像是出事了——雖然事實上,她一點事沒有。
知道他去醫院,顧盼兮叮囑他小心些,
看了一眼稀落落的大廳,這邊已經有人離開了。
王傑去開車,外面驕陽似火,太陽下的高溫,達到了42°。
“中午辦的宴席就這點好,不耽誤正事和工作,而且,還有利可圖。”
王傑一邊開車,一邊開始解說。
真當顧盼兮沒聽懂。
這情形特別好笑,顧盼兮還真就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樣子,聽著聽著,還在副駕上睡著了。
“你……”王傑一陣挫敗,她就這麼睡著了?
當他準備把顧盼兮帶去自己住處時,顧盼兮剛好醒了:“這是去哪呢?”
“去我家。”王傑說的理所當然。
“送我回公司吧,我還有工作,謝謝王總了。”顧盼兮直接說了藝海的地址,還一臉討巧的笑容。
剎車一點:“你還要去上班?這件事你不考慮?”
王傑覺得她很是不透氣,沒有一點商業頭腦,這麼好的利潤——雖然有風險——但風險和利益是同時存在的,她就這麼錯過,他都覺得可惜。
“王總,不是有你嗎?隔行如隔山,雖然都是衣物系列的,但內衣永遠和外衣不在一個平行線上,商機或許一樣,但商眼,可是各不相同,我自知沒那個能力,所以我藏拙。”顧盼兮明確的再次說了,她還就不知道了,忘記這麼執著的讓她投資,是為什麼?
這些要是真是好商機,今天在場的也不是傻子,那麼多人,如果都同意,投資的數字,根本不用她再加這麼點兒的。
“好吃的蛋糕都想吃,你眼睜睜的看著——”
“我不吃甜食,雖然我不挑食,但我有偏愛。”顧盼兮打斷他的話:“你如果不送我回公司,我自己回去。”
車裡清涼入春,絲毫不顯外面的炎熱,以至於顧盼兮誇下海口:自己回去。
王傑笑了:“我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
顧盼兮開車門,下車,3秒之後,又回到了車裡:“王總,你就送我回公司吧,我謝謝你了。”
汽車一溜煙兒的離開這個地點——陽光暴晒著,車也受不了。
“這次,加點賭注吧?”
藝海門口,王傑在車裡,顧盼兮在車外。
她架不住這麼晒啊,還一身禮服,汗已下來:“我覺得現在第一局,不用加註,再見。”
雖然她斷定王傑不會贏,但加註這件事,她本身就不喜歡,就算她穩贏,她也不想往上加法碼,不是三局兩勝嗎?她不加註可縮時,短時間內拿下,和加註也沒區別。
陽光在五點的時候還在肆虐大地,顧盼兮在視窗,看著外面的路上人來人往,這一下午,她認真的想了一下那個方案——陳天說的很好,可是總有點言過其實,雖然宣傳都會誇大,但她依舊是不看好。
太理智了確實會錯失良機,但能被理智錯過的良機在本質上也有投機的成分。
“小兮,你要去什麼宴會?我這邊也有一個,要來嗎?”
霍世晗的資訊邀約,顧盼兮直接沒回,她身上有定位,她不信霍世晗不看,不知道她去過哪兒。
“這是我主辦的,給點面子好不好?”霍世晗追過來一條,顧盼兮依舊只是看看。
陽光終於從大廈的頭頂隱退,這邊被遮擋了,只剩下餘溫,霍世晗的電話到了。
“小兮?”
接通了沒人說話,這讓霍世晗有些擔心,如果不知道她是在辦公室,這樣子很像是被壞人綁了。
“小兮,我去接你。”
霍總也不問了,直接用陳述句,顧盼兮只是遲疑一下,就把自己給判了刑——中午才被禮服束縛過,晚上還來?
但她再想說已經晚了,霍世晗電話結束通話,人來了。
一隻禮盒,再次先出現在她辦公室,她忍不住心裡喟嘆,今天她的晚禮,都是抹胸,她很想穿有帶子的好吧?
她也很想拒絕的,但中午她陪著很生分的朋友出席了宴會,晚上拒絕——她還真說不出來。
“放心,我主辦的,你可以放鬆。”霍世晗貼心的調低空調口,還拿了外套給她蓋腿。
顧盼兮難得再次低眉順眼的什麼都沒說,一路聽話隨行,乖乖的做個溫婉女子。
這次的宴會廳在金盛世,據說是才改的名字,一進來,就出現了眾星捧月——
“霍總好。”
“霍總到了。”
“霍總,久仰久仰。”
“霍總,這是我女兒……”
霍總是真的人緣好,無論男人女人,都想和他結交,都想和他認識,甚至,都想和他有關係。
霍世晗很客氣的笑著,手裡一直攬著顧盼兮的腰身,一八八的身高襯得顧盼兮成了小鳥依人的姿態:“我已經有女伴了,謝謝大家賞臉來我的開業現場,多謝了。”
開業?誰會在晚上開業啊?
顧盼兮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現場什麼樣,不在她關心的範圍內,關鍵是霍世晗,他每次做什麼,都那麼隨心所欲。
不過這次更像是一場正式的宴會,當音樂響起,霍世晗拉她下舞池,開了場。
“我很久沒跳了——不好意思。”顧盼兮正要解釋一下,腳下已經不由的就踩錯了帕,直接踩到了他腳上。
“我帶你。”霍世晗被她驚到了,這樣也能忘?有時候不得不懷疑,她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裝的,不過除了她,誰也沒有換過身體這麼奇葩的事,所以這個無從考據。
霍世晗跳舞,是很強烈的,很有節奏感的,出來效果很好看。可是卻真難為了顧盼兮——她忘的差不多了,忽然被高速帶起來,雖然是連貫了,不踩他,但很累。
一曲終了,顧盼兮被他拉進懷裡,半天都是在喘。
他在她耳邊輕笑:“不至於吧?這麼菜?”
“呼呼,你試試。”
他肺活量大,顧盼兮一直都知道,但也不至於在這種場合,來練她吧?肺活量小,呼吸自然跟不上,直接結果就是——顧盼兮喘了五分鐘。
也幸好這是他的主場,別人來主動說話,顧盼兮就趁機去了餐桌,端了酒水掩飾。
霍世晗眼神一直沒離開她,好像覺得,只要不在身邊就不安全似的,讓顧盼兮心裡一直暖暖的,她還記得,第一次在宴會上被下藥,霍世晗當時慌忙著急的樣子。
想到那些,她不由覺得好笑——平時他表現的猴急要命,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反倒並不多看她一眼了,不知道到底是為何,反正他那破理由她是不信——什麼我不當解藥,我要讓你知道我是誰,好幼稚啊。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冷不丁的,霍世晗突然出聲。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顧盼兮還真沒注意到,剛才還見他和一個禿頂的男人在碰杯呢。
他看了一眼她端著的杯子:“過來有一會兒了,一直見你在笑,就欣賞了一會兒。”
欣賞了一會兒?花言巧語的霍少,這是要露出本色了嗎?顧盼兮笑容更大,心情確實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