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垂著眼,似是自說自話,又似傷心:“我在想,霍世晗是想讓我服軟嗎?他都已經把盛世給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要這麼做?”
“霍總怎麼了?”陳少謙表示驚訝。
顧盼兮看著他,不眨眼:“為什麼,他要和周興海聯手,難道我帶的人不盡心?還是我維護的不到位?”
現在的顧盼兮,心裡壓力很大,很多事情都出來了,王傑的賭注,慕晨和闌珊的發展,曹楠楠的簽約,以及現在雲夢澤的抄襲,她都還沒處理,不是不想,是來不及,時間已經不夠了,她孩子能怎樣?而且,霍世晗竟然也不告訴她。
“別說是為了我,問過我的意願嗎?我又不是一兩歲,三歲都有獨立意識了,何況我多了二十年。”顧盼兮夾起一片魚肉,吃的頓時就通氣了,鼻涕不止。
“但霍總是真的為了你,自從上次你的釋出會之後,那個小藝人被封,直接影響到文彩名譽,現在幾乎無法發展了。”陳少謙斟酌了一下:“有時候,因為你的事,已經有很多,我覺得不值。”
“我的事?我還有什麼事?”顧盼兮擦了一下嘴角的紅油:“我竟然連自己的事都不知道了,也真是,呵呵噠。”
陳少謙給她倒水:“你覺得,你不需要保護了嗎?”
顧盼兮一口水含在嘴裡,看著門外進來的霍世晗。
找不到人就看定位,雖然不是刻意的,但這也一直在用,霍世晗看到陳少謙在的時候,只看一眼,就立刻看顧盼兮。
“你來了?坐。”顧盼兮吐出水,繼續吃。
霍世晗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都的一團紅火。
“霍總,顧總想嚐鮮。”這個說法比較好,陳少謙也表明了自己為何所在。
沉默。
除了顧盼兮還在吃著魚片,陳少謙拉開椅子在等著霍世晗入座。
“別吃了。”霍世晗給她倒了杯果汁:“這就是互捧的手段而已,你不至於生氣。”
“我沒有生氣。”顧盼兮有些無語,她就那麼小氣?擦去嘴角的紅跡,她喝著果汁壓著那股灼熱感:“我只想知道,這事,你和周興海怎麼談的。”
她不想當傻子,雖然她不是聰明人,但該知道的如果知道了,總會處理好的。
“我沒有瞞你,這還是上次,你不休息,我讓他給你帶薪假,然後幫他做一下他需要的活動,這次他想要這樣,我自然不能食言。”
他說的輕巧,示意陳少謙出去。
“少謙不能走,我就是個白痴,盛世的一些事,我還沒核實過,你總得讓我知道自己有什麼東西吧?”
顧盼兮看到了,直接攔住,就算霍世晗已經不悅,她也要說下去。
陳少謙成了夾心的醬,很是擰巴。
“你給我盛世的時候,連帶餐館已經設計工作室,都在內,我想,這些現在都不是停業狀態吧?”顧盼兮心裡有一團火,都是剛才吃下去的:“你覺得我不問,就不用告訴我了是吧?那我現在問了,我也沒其他意思,就是想,不要妨礙我做經紀人,就夠了。”
霍世晗眉心一皺,她說了這些,不是為了盛世麼?
“顧盼兮當然也是過的好,但她很喜歡這份職業,我不想當個儈子手,這點意念也沒有了,那就真的沒有了。”顧盼兮說這話,格外有一種恐怖的氣氛,自己說自
己的名字,從來沒有她這麼溜的。
見霍世晗緊抿著脣,她又追問了一句:“你懂麼?”
“不懂”兩個字在嘴邊滾過,霍世晗看著她的臉,真想給她一盆冷水,殺殺她這股氣性,但到底沒忍心,所以沉默。
“真不懂?那我就要囉嗦囉嗦了……”
顧盼兮毫不放棄的,從頭到尾又說起當時自己醒來之後的那種感覺——其實她已經不記得了,所以說的像別人的故事一樣。
“我懂了。”霍世晗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拉起她:“你想要說什麼,我們回家說。”
顧盼兮被他拉了出來,其實她的話都沒說出來,霍世晗那周身氣場堪比空調,這是不讓說的節奏了麼?
各自心知肚明的,陳少謙雖然擔心,但他不能表現出過分的關心,剛才和霍總看到他在的時候,還是和顧總一起吃川菜——
“霍總,顧總她——。”
“你把車開回去。”霍世晗直接說,拉著顧盼兮直接去停車場。
“我肚子疼。”顧盼兮剛才吃了那麼多辣的,不過就是給自己找個藉口,無論是和陳少謙說,還是直接和霍世晗說,說完,都必須要留段空白出來的。
不過霍世晗來的時間也太巧了,上次直接找到她的時候,還提前打了電話,這次毫無前提,顧盼兮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
這樣都能被追上,不可能是從活動現場追出來的,雖然顧盼兮當時心情不好,但她的警覺一向不低的,更何況霍世晗這氣場的。
現在顧盼兮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但他這速度,肯定有問題。
藉著尿遁的完美藉口,顧盼兮就沒再和霍世晗正面相見,而且,到了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慕晨的事正面爆出。
顧盼兮去闌珊家,以便做迴應。
之前當事人都沒正面迴應,雲夢澤那邊是確實理短,但闌珊的態度因為不明確,慕晨這麼一爭辯,就好像的刻意的一樣。
“闌珊,你要是再這麼猶豫,我也不用說了,索性我也做個好人。”
慕晨是被氣急了,這種事情多了去了,當事人都不說,憑別人說的再多,片用沒有。
闌珊一味的沉默,看著都著急。
“闌珊,”顧盼兮也需要她表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讓他們用,就是認可,不讓他們用,你可以直接說被侵權了。”
雲夢澤那邊也在等訊息,之前顧盼兮就告訴雲夢了,處理這麼久,怎麼還處理出來了?她還沒去雲夢澤那邊,暫時沒讓他們正面談。
“我,那幾首歌,作曲不是我的,他們用的話,也不是不行。”
“什麼叫作曲不是你的?公開的歌詞上面詞曲都是你的,你的原創!”
闌珊話音未落,慕晨就又起來了,真是恨鐵不成鋼,義憤填膺那種的,詞曲作者都是她,現在說的好像真是慕晨從中作梗一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闌珊也急了,她急著解釋,但慕晨甩臉不聽了。
顧盼兮大概聽出來了,看著慕晨黑著臉在手機上滑動,多半是被朋友問起了。他上次動手,已經成一新聞了,雲夢澤里可是有個女孩的,再說打架什麼的,本來就不是好事。
“闌珊你把話說完,他不聽我還要聽,不然雲夢——你說你的。”顧盼兮拉開了闌珊,想讓她瞭解一下事情,但又
覺得沒結果重要,索性只說了一半。
“如果慕晨不想讓他們用,就是侵權了。”闌珊說著看了一眼還在另一邊的慕晨。
“你自己的意思呢?”顧盼兮關心的不是這個。
“這個本來也就無所謂,他們用也不是不可以。”闌珊還真是,這都同意,似乎她也沒不同意過什麼。
顧盼兮還沒說什麼,慕晨就直接嗤鼻:“還真是大方,那下次人家就可以直接用了,連說都不說一聲也行咯?是我自作多情,再見。”
腦子真是簡單,慕晨抓起鑰匙就走,闌珊急忙追了出去:“慕晨,你聽我說啊……哎呀!”
顧盼兮眼睜睜的看著兩人以前以後出去,然後闌珊就一聲驚叫——
“闌珊!”
幾乎和慕晨同一時間趕到闌珊身邊,顧盼兮看到她捂著小腿,下意識就打了弋陽的電話。
慕晨扶住她,焦急的問傷勢:“疼的厲害嗎?是不是很疼?我送你去醫院!”
“慕晨,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闌珊抓住他的手,繼續解釋。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太便宜這種人了。”慕晨直接就要抱起她——
“還是等醫生吧,萬一是傷著骨頭了,這麼移動會加重的。”顧盼兮伸手攔住,她骨折過,知道那滋味,看此時闌珊的臉色,就知道她肯定是不好受。
“慕晨,是我的錯,你別怪——”
“我知道,你別動。”慕晨這會兒哪裡還聽得她說了什麼,只看著她那腫起來的腳踝,抬著腿不讓受力,等醫生來。
弋陽比救護車來的快,不過他也是用了救護車來的。但擔架上來的時候,慕晨已經抱著闌珊起來了。
等不及護士過來,慕晨直接就把闌珊送過去了。
好在有弋陽親自看護,慕晨隨行,顧盼兮鎖好門,開車前去。
————
遲遲等不到結果的雲夢很是心急,她之前沒把話說好,粽子雖然漢語流利,可是不太懂中國暗示,雲夢一個顧不住,就把其中一個配曲老師給得罪了。
這後果就是直接說他們抄了闌珊的曲,闌珊是全原創,別說詞曲,就是MV,都參與剪輯了,其實闌珊只是在性格上有點生理性缺陷而已,其他方面,真的是個全才女,可惜,人與人的交流上,有半點障礙都是缺陷。
“盼姐。”
雲夢打了電話,卻不敢先說,她理虧啊,要不然,能被慕晨動手了去?
顧盼兮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正端著水壺,接到電話時,有些沒時間:“雲夢,如果不算急事,我等會兒給你回過去,我這會兒有事。”
“好吧。”雲夢頓了一下,結束通話了。
她不是不講理的,雖然是刁蠻了些,那是家庭生活養成的,但有錢不代表沒教養。
粽子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她的舞蹈室裡,一手撐著窗臺,一手拿著手機,咬脣看著窗外。
偌大的舞蹈室裡,她的身影很是憂傷。
“夢夢,還沒來電話?”粽子哪都好,對她也好,這事出來之後,依舊和以前一樣,並不當回事。
就是他這種態度,有時候真讓雲夢無奈,又急又氣的,卻全都是對上了棉花,還有什麼勁兒?都洩的借都起來不。
此時,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