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陽,小兮去你那兒了,你負責把她送回來。”霍世晗看著車子出了視線,立刻打了電話。
弋陽手裡還拿著藥棉呢,接到這個電話,有點發愣,什麼情況?顧盼兮來他這兒幹嘛?正要反問,霍世晗又說:“記住看看她身上的疹子,早點送回來。”
弋陽一句話都沒說,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陳少謙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事。”弋陽放下手機,繼續拿藥:“趴好。”
顧盼兮不知道地址,她在路上給陳少謙打電話,問地址。
“我沒事。”陳少謙下意識的就想讓她回去,自己這半身傷,連帶臉都不能看了:“霍總擔心你,你快回去。”
“地址。”顧盼兮看著路口的紅燈,數字一秒一秒的蹦:“我在開車。”
“我真沒事。”陳少謙正說著被按到傷處,疼的差點咬了舌頭:“嘶!你輕點!”
顧盼兮皺眉:“快點說,我要闖紅燈了。”
“我……海中路……”陳少謙一隻手脫臼了,說這話時,弋陽下手快準狠的正了過來,顧盼兮眼看著變燈,一腳油門踩下,直奔弋陽家去。
並不算遠,按照上次弋陽到霍宅的速度,顧盼兮更快,而且一路高跟鞋才下的清脆聲音,人沒到門前就聽到了。
“顧小姐這麼急著來,不是為了少謙吧?”
弋陽開門,看著顧盼兮笑道。
顧盼兮直接進去:“你說呢。”
陳少謙正在穿衣,他身上青一道紅一道的,不是脫臼就是鞭傷,一點都沒虧說王傑。不過他這身體,顧盼兮還是第一次見。
“傷的嚴重嗎?”
這話問的是隨後進來的弋陽,他是醫生。
“不重,被打了一頓,皮糙肉厚的耐打。”弋陽說著,拍了正在穿衣的出去一下,拍的他咧了一下嘴,就算不重,也很疼的。
“沒事吧?”顧盼兮伸手就推來了弋陽,表情之中帶著焦急的關心。
弋陽一愣,被推了個趔趄。
陳少謙錯開一步,繫好衣釦:“沒事,你怎麼會提醒我小心的?”
“可是我提醒了,你不還是——到底怎麼回事?”顧盼兮其實不清楚,只是看王傑的樣子直覺而已。
“我被打了,你真不知道?”陳少謙去倒水,剛正回來的手臂連杯水都拿不住。
顧盼兮伸手接住,嘴脣緊抿,很是無語。
陳少謙別開臉,接過水杯,立刻就喝,眼神一直飄忽。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出於直覺,昨天我過敏的時候,紅疹剛一起來,他特別利落的起身拿東西扶住我,我就覺得,他比你身手好。”顧盼兮說著摸了一下腮下,還有些雞皮的觸感:“我一口不吃,他似乎有意試探的,給我剝了一隻蟹。”
“所以你就吃了?”陳少謙簡直無語,這不擺明了,王傑也不確定是她,就是為了確定才這麼做的。
“我畢竟是顧盼兮,很多事情還是要面對的,不過,讓你受了傷,真是對不起。”
“……不關你事。”顧盼兮這道歉,還不被接受,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有點臉色不好,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弋陽。
剛才被推開的弋陽,此時還是那個姿勢,看他們的樣子,陳少謙這是害羞了吧?
“別看我,傷我看了,藥我給了,剩下就是他自己的恢復了,你沒事了吧
?沒用藥膏吧?我給你開點內服的?”
弋陽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沒用外用藥,還沒恢復徹底,說著就要去拿筆。
“我不用,你把少謙治好,不要讓他那麼難受就好,我要帶他出去一趟。”顧盼兮說著,就去拿剛才弋陽用的藥。
“哎……霍總交代讓我把你送回去的。”弋陽張口就說出了實情。
陳少謙扶額,這種話只能做不能說,這存心是讓顧盼兮不如意的。
顧盼兮頓了一下:“正好,你收拾了東西,跟我們一起去。”
“去哪兒?”弋陽幾乎是被拉著出來的,匆忙中收拾了醫藥箱,還是剛才用的那些藥品。
顧盼兮一句話都沒有,一手拽一個,直接開車門。
“你要去哪兒?”陳少謙脫臼的胳膊還是很不舒服的,不能開車,準備坐副駕,就推開了要坐副駕的弋陽,弋陽只好坐後排。
顧盼兮繞去駕駛座,看了一眼還站在車外的陳少謙:“上車,你就知道了。”
她要去找王傑。
大白天的就打人,不就是打她的臉嗎?陳少謙雖然不是她的人,但以她和霍世晗的關係,以及陳少謙在盛世集團的位置,顧盼兮都得出現。現在正好合適,不到中午,也不是太熱,至少,36°總好過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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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也沒好到那兒去,他雖然打了陳少謙一頓,但陳少謙也不是沙袋,會還手的。
他正在擦跌打藥膏,顧盼兮推開了武館的門。
她一身窄袖棉T搭寬腿綢褲,腳踩7公分的高跟鞋,就這麼嫋嫋的走了進來。
這鞋子,是她穿慣的了,一直都在包裡,開車她會換鞋的,如果不是為了找回場子,她也不用換鞋,現在走路,腳還是不舒服,那道疤,還癢。
王傑先說了話:“顧總,你能來,我很驚訝。”
看著眼前一身黑T的王傑,顧盼兮連笑都免了:“驚訝?不是王總給我的地址嗎?”
陳少謙和弋陽進來就聽到了這句,他剛才被顧盼兮指使著耽誤了一點時間,聽到這句才明瞭剛才顧盼兮直接就往這邊來的原因了。
眼神一冷,看向王傑。
“我記性不好,這點,和顧總很像.”他淡淡的耍了個無賴:“我已經忘了。”
“忘了?也好,至少你不記得剛才吃了什麼虧。”顧盼兮看著他肩肘處那紅痕紫印,想來剛才打的挺厲害,看了一眼一旁的陳少謙,他眼神很沉。
王傑甩了甩手:“那倒沒忘,我這人,記仇。”
“不裝了?”顧盼兮又近前兩步:“王傑,你心眼真小,什麼都當是仇,我不過是比你稍微強了那麼一點,你就容不下了?”
顧盼兮手裡也不是沒人,收到地址之後,她就讓人查王傑的過去,和顧盼兮既然是大學同學,那肯定是認識或是有過節,然後她去找了陳少謙,之後在路上收到回覆,王傑被她拒絕過,當眾拒絕那種。
但說這事,肯定不能那麼直白,他這不是要面子嗎?小心眼的厲害,竟然拿這報復。
“是別人比我強,你,不過就是別人的玩物,”王傑眼神一轉,還是那麼邪氣:“我之前不懂,現在明白了,你看上的都是什麼啊,幸好是沒答應。”
他這麼直白的承認了,顧盼兮覺得,更容易解決:“那你報復也報復了,還想怎樣?”
“我才剛開始
,哪裡就報復了?”王傑還帶著護掌,一邊說一邊往顧盼兮這邊走。
顧盼兮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還是一開始進來的地方,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陳少謙直接就擋在顧盼兮前面。
王傑嗤笑一聲:“忠犬,真是一條聽話的狗。不過這狗也不是你的,是霍世晗的。”
口氣這麼囂張,他哪來自信?
陳少謙臉色一變,沒誰這麼說過他,就算是霍世晗,也不是這麼看待他。顧盼兮攔了一下他的手,搖了搖頭。
自己往前又走了一步:“記憶太遙遠,我真沒想起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以後我會注意的,男人也是個計較心。”
“男人怎麼就不能計較了?”王傑伸手就把她拉過去了:“你走這麼近,是想為當初懺悔嗎?”
顧盼兮心裡直笑,有什麼當初啊,不過是她那時候喜歡那個秦人渣,眼裡誰也不剩了,連她自己都沒了,只不過是一個插曲,被這麼記住了而已。果然人生處處是狗血。
看了一眼扣住她手臂的手,略帶粗糙,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被握更緊了:“放手!想談就好好談。”
其實按年紀來說,王傑不算她同班同學,只不過是同一個老師,顧盼兮是孤女,能拜在那位老師門下不容易,金融財經這方面本來就學生多,關鍵是,顧盼兮的記憶裡,是根本沒有這回事的。
誰讓她之前的記憶是沒的,眼下,她又不想借助別人的力量。
“我不想和你談,該談的,昨天已經談過了。”王傑低頭要碰觸她,顧盼兮立刻偏臉,他就在她頭髮上嗅了一下:“還是當初的味道。”
這話說的極其噁心,顧盼兮一腳就踩下去了——高跟鞋,細鞋跟。
“啊!”
王傑腰瞬間彎了下去,不油就鬆開了手。
顧盼兮退後,沒想到王傑忽然伸手,又把她給拽了回去:“顧盼兮!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弄死你!”
“弄死我就沒人陪你玩了。”顧盼兮直接回嗆:“想玩容易,我們打個賭,你輸了就把品牌給我。”
風雅無邊,雖然是個不足三年的品牌,但在內衣品牌裡,已經屬於中上了,在時間上,這個是很不錯的,顧盼兮敢拿這個說,對應的,也是用盛世旗下的服裝品牌來下注。
“現在果然還是這麼有膽,好,咱們就試試。”
他鬆了手,退後一步。
陳少謙被弋陽拉著,若不然他早就打上來了,一看顧盼兮被放開,直接就上來擋住。
他太過緊張了,顧盼兮輕拍了他一下:“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陳少謙肌肉僵硬,這個王傑不僅心機深沉,而且武力值不比他低,單要是對上,他拼全力或許會贏,但顧盼兮就算拼了,也未必能贏。
“好了,放鬆點。”
顧盼兮既然敢說出來,就不怕他來明的暗的那些手段,陳少謙的僵硬卻一直持續,顧盼兮伸手退下腳上的高跟鞋,換好鞋子擰開鑰匙,發現陳少謙依舊還是那麼僵。
弋陽緩解氣氛:“我就是來看的嗎?”
顧盼兮調轉車頭:“或許,你是來保密的。”
陳少謙猛然轉頭:“這次必須讓霍總知道。”
怎麼可能,顧盼兮是堅決不說的:“少謙你要是說了,你就等著後果吧。”
弋陽也驚訝:“你還打算——你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