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淺淺的喝了一口茶,肚子裡差不多都是水,聽著他的話,都化成了潺潺水聲。
半晌無言。
“小兮?”
“嗯?哦,我一直都挺小心的。”顧盼兮恍然,她除了偶爾作弄一下,大概也沒什麼出格動作,而且隱蔽性也挺好的,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剛才喝酒了?”這反應,讓霍世晗不由就想靠近。
“沒有。”顧盼兮這個身體,沒什麼酒量,她也不準備養酒量,所以平時很少沾酒。伸手偏向沙發:“你先坐,我去下衛生間。”
剛才估計吃什麼不太適應,肚子很不舒服。
然而喝多了的闌珊在房間裡也睡的不太安穩,中途出來出吐。
一身吊帶睡裙,頂著凌亂頭髮,闌珊直奔衛生間。
“喂……”
霍世晗想提醒她衛生間有人,轉念又想她們都是女孩,應該沒什麼。
闌珊冷不防的聽到男聲,腳步一頓,哇的一聲,直接吐在了客廳。
她是忍不住了才出來,接著又被嚇到,吐出來的在地板上飛濺而起,合著酒味的未經消化食物重新出來,在地板上她腳上蔓延。
顧盼兮在衛生間裡也是不舒服,但還是匆忙處理了出來,不由伸手就遮鼻:“闌珊,你先洗一下吧。”
說著就拿過一旁的拖把,準備收拾。
闌珊攔住了:“我自己收拾。”
“你快去洗洗吧,沒事。”顧盼兮直接把她扶進了浴室,吐的佔地面積又不大,她也沒那麼嬌氣,之前月薪三千的時候,住在那麼窄小不隔音的房子也住了那麼久,衛生都是自己打掃的,比這個要髒多了。
霍世晗微微皺眉,顧盼兮這樣,他覺得有些不習慣。
可以吵,可以鬧,可以撒嬌,這些都能和眼前人掛上勾,就算當初聰明的在他手下過了一場,也符合蕭茹的個性,唯獨沒有做家務這項。這和廚藝不同。
這麼算來,顧盼兮是全能。
闌珊在浴室遲遲不出來,顧盼兮替她拿來了衣服,她也沒出來。
顧盼兮擔心,幾分鐘一叫。
霍世晗伸手拉住她,帶出了大門。
“幹嘛?”
冷不丁的被拉出來,顧盼兮莫名其妙,闌珊有之前在浴室自殺的前例,她不放心,立刻就要回去。
“我在,她不好意思出來。”
霍世晗彎著嘴角,有意思的看著顧盼兮。
顧盼兮順著他的目光看了自己一遍,很正常啊,而且還沒帶橡膠手套,但沒被他繞進去:“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看上她了?”
……!霍世晗臉色一沉:“什麼話,闌珊就是那種害羞的人,陌生人在,她害羞。”
“沒有吧,我看她和慕晨挺熟的,慕晨在她就能該做什麼做什麼。”話一說完,她自己就知道了,這是分人的,她和霍世晗不熟。
他們在門外這一會兒,闌珊洗完收拾好了,衣服換好了,匆忙回房間。
她都忘記了,霍世晗會來,還會常來,一時失態那麼難看的形象,還好不是慕晨面前。
不知怎麼,闌珊想到慕晨,臉有些發熱,回到臥室,遲遲不能消退。
門外的兩人,在短暫沉默後,開始拉鋸:“去我那兒,晚飯自己做。”
“不去,我還要照顧闌珊。”
“請人來照顧就行。”
一向獨斷專權的霍總開始起範兒了:“顧盼兮,別不識趣。”
識趣?她什麼時候和這倆字掛鉤了?她冷笑了一下:“什麼叫識趣?我去你那給你做飯就算識趣嗎?我不想也不願去,如果這是不識趣,那我還真就不識趣了。”
“我沒說讓你做。”
霍世晗只是想她了,想和她獨處而已,至少之前她養傷的時候,雖然話少,但相處的還不錯。
“那就更沒必要去了,我有家。”
顧盼兮看出來他的意思了,當然拒絕,她根本從頭到尾都是不願意的。
送他個白眼,她轉身要回屋,霍世晗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起吃個晚飯而已,你當真不去?”
他退了一步,在外面吃。
逸香閣
顧盼兮很久沒來這裡了,這裡的廚師都被換了,她吃不到原來的味道,也不想給自己添堵,誰知道郭妮娜什麼時候就在這兒了。
這次霍世晗很紳士的為她拉開座椅,請她先點餐。
“你們這裡的廚師還有幾個是兩年以上工齡的?”伸手丟下選單,她只吃正宗,後來的這些,她不要。
服務員被她這奇怪的問法問愣了:“這個,我不清楚,大概主廚王師傅這裡很久了。”
主廚姓王?什麼時候有個姓王的主廚了,她記得是姓李的:“有沒有個李師傅?做的粵菜最地道。”
“我們這做粵菜的是孫師傅。”
果然時間太久,她搖頭:“算了,霍總點吧。”
估計什麼都不是原來的味道了,她雖不挑食,但有好的,總是要選好的才對得起自己的脾胃。
“那就粵菜系列的上來六道。”
霍世晗也沒看選單,聽顧盼兮這語氣,似乎是失落了,他來這裡吃過,味道和賣相成正比的,她在挑剔什麼?
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顧盼兮遠比第一次對著他在外面吃飯更自在:“你若吃過之前的,自然就知道了。”
這話等於沒說。
霍世晗其實來這裡的次數也不算少,這裡在去年裝修過一次,改變了明顯的風格,現在知道她的身份,不難想到這裡是易主了,人事上有變動十分正常。
菜很快就上來了,顧盼兮撿了道湯喝著,對那些菜絲毫不動。
“不喜歡吃下次換個地方。”
霍世晗嘗過,味道沒變,看來他是沒吃到顧盼兮口中所說的那兩位廚師的菜。
“我想把這裡主廚換回來。”
顧盼兮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這原本就是她的,該死的孟興然!
“好。”霍世晗順著接了一句:“不難。”
“不難才怪,現在這裡的法人,是郭妮娜。”顧盼兮指了指外面,可能是正進來的客人,在討好這裡的主人,正在誇著:
——“郭小姐國色天香,開著逸香閣名副其實。”
——“是啊是啊,美人佳餚與共。”
——“郭小姐最近可有閒暇?能否合作一次?”
……
聽這些聲音就知道,商場商人慣會口才,討好女人他們並沒有官場上那麼嫌棄,自帶一種自然,難道,郭妮娜回來了?
顧盼兮捏了一下眉心,她糊塗了,孟興然出車禍她就回來了,現在在這很正常。
霍世晗推過去一杯紅酒:“怎麼了?”
“沒事,這道菜沒失色,喝飽了而已。”
話雖這麼說,但臉上明顯的厭惡與不甘是幾個意思?
這間餐廳已經不是盛世的,不過股份還在盛
世之內,霍世晗心裡定下了,準備給顧盼兮一個驚喜。
顧盼兮沒心情在這裡坐了。
“霍總,飯也吃了,我能回去了吧?”
口氣疏離,就好像真是隻是吃頓飯,霍世晗給她時間,可不是讓她疏離的。
“小兮,你在那兒住不方便,早日搬出來吧。”他晃著手裡的酒杯,點的是陳釀,口感也純正。
“謝謝霍總好意,我心領了。”顧盼兮看了一眼時間:“我可以走了麼?”
不是看他這麼好意的份上,顧盼兮會直接走人,她忽然覺得,自己人生教條需要更改了,沒有修養又作又賤的人活的那麼好,她卻不能隨意走人,一門之隔,雲泥之別。
霍世晗擰眉,她這麼迫不及待的遠離讓他很不滿,知道自己不開口她還是會走,索性就不開口。
沉默不是什麼下等手段,但用在此時,效果顯著。
“霍總,你還有其他事情嗎?”顧盼兮對應沉默別出心裁:“慕晨最近就要殺青了,我沒有時間,傷好了還要回公司帶新人,話說完了,我能走了吧?”
這次是真的公私都說完了,霍世晗嗯了一聲:“腳傷好了?”
“好了。”雖然不知道他這話為什麼要重複問,但顧盼兮如實回答。
“我送你。”
他起身,牽住她的手,又是十分自然。
早知道這樣能走,她早就說了,哪用等到現在,只是他這麼好意送她回去,顧盼兮總覺得不會這麼輕易。
女人直覺往往很準,上了車就是羊入虎口。
熟練的索吻,讓顧盼兮差點窒息,好不容易掙脫了嘴,他借勢往下,這節奏,是要震一場麼?
“霍世晗!”
她抓住她往下的手,直接就擰——
他卻巧妙一轉,反把她的手給擰到了身後,低低的笑:“你這手是在我那兒學的吧?”
他那兒?蕭茹根本沒和他正面打過交道,怎麼可能。
“先放開我。”
顧盼兮轉念就決定走懷柔政策,因為實在打不過。
“這不妨礙你說話。”他上次嘗過她的味道,有種食髓知味的感覺,不過當時憐惜她初次,不然肯定會在她意亂情迷時不放手的。
顧盼兮嘆了口氣:“霍總技術好,你這樣我是說不了話的,我有一事一直不明,想要個解釋。”
他抬頭,笑意深深:“我當你這話是讚賞,你要什麼解釋?”
“上一次,為什麼?”
顧盼兮問的含蓄,說他可以說出口,說自己,怎麼都說不出來的。
不過霍世晗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你一直欠我的,你忘記了?”
“什麼時候欠你的?”顧盼兮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上這男人了,就因為送衣服的時候正主不在,她就得替代?沒有道理,這就成了欠的?
“你說呢?”
……
兩人話不投機,顧盼兮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了,雖然天氣好,但這在作息規律的闌珊這兒,已經很晚了。
第二天早上闌珊準備早餐時,提了一句。
她一向不在吃飯時說話,能讓她在餐桌上說的事,顧盼兮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闌珊說,霍世晗昨天在,很不好意思,她畢竟單身。
這話顧盼兮張了張嘴,到底沒反駁出來,但她自己住或者合租,危險和連累畫等號。
顧盼兮少有的沒有說話,瀏覽了房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