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臉!”鍾美琪向來只有她罵沒有別人還嘴的份,現在藍雁翎如此牙尖嘴利,讓她一時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直接進行語言人身攻擊,“長成這樣就算了,還妄想用一個面具把自己的不足掩蓋住?國際秀是個大舞臺,多少人擠破頭才能在臺上演個十來分鐘,所有的評委都是優秀而專業的,你以為一個面具就可以隨便糊弄他們?”
“這麼說來,美琪覺得舒氏企業的評委是草包,全都被我的一個面具糊弄了?”藍雁翎好笑。
“就是這樣,只有瞎了眼才會讓你晉級。”
兩人針鋒相對吵了足有半小時,完全無視陸雲海和阿may已經呈狂風暴雨的臉色。陸雲海忍無可忍一掌拍在牆壁上:“都給我閉嘴!”在所有人瞬間安靜後他指著藍雁翎和鍾美琪說:“你們,跟我來會議室!”
“老大太溫柔了,吵成這樣都都能忍。”陳婷亭邊對著鏡子補妝邊漫不經心地說:“雁翎平時看著還挺安靜沉穩的一個女孩,今天怎麼會這麼沉不住氣呢?這樣吵又沒結果,真沒意思。”
大家開會都比較隨意,碰個頭把事情說完就算,所以設計區的會議室平常很少用到,仨人走進去,藍雁翎和鍾美琪拉在椅子,在會議長桌上一人一邊坐下,陸雲海坐在會議主持的位置上,狠狠一拍桌子:“你們兩個女孩子,這樣大聲吵罵像什麼樣?公司是菜市場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設計區來了兩個潑婦,你們還要不要自己的形象了?”
“老大……”藍雁翎看著他,默默地說,這是我形容鍾美琪的專用詞,你不但盜用,還濫用,我才不是潑婦。
鍾美琪則重重地哼了一聲。
“為什麼不能和平一點相處?你們都是我的左右手,大家天天見面,就不能像一家人一樣和眭相處?天天針鋒相對有意思嗎?”
“要我跟她像家人一樣相處?”鍾美琪不可思議地叫起來:“除非天塌下來!”
“我也覺得不可能。”藍雁翎說,第一次和鍾美琪的意見達成一致。
“那你們想怎麼樣?這樣吵能吵出什麼結果來?”陸雲海頭疼地按按眉心:“要鬧到董事會去嗎?”
藍雁翎不忍心看老大一副眉頭深鎖的樣子,只得說:“主要是鍾美琪先惹我的,如果她肯消停,我也不想這樣。”
“明明就是你這隻土雁暗中使壞想害我,現在不但沒事還贏了比賽,我怎麼不消停了?這種人也代表公司去參加國際秀,我替公司覺得丟臉。”
鍾美琪氣焰囂張得不得了,大概是仗著家世好,完全不把藍雁翎放在眼裡,藍雁翎似乎也失去和她吵鬧的心情,冷冷地看著她,說了一句:“真是不知所謂。”
“你這隻飛上枝頭裝鳳凰的土雁,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鍾美琪在家裡就像個公主,一向被家裡捧得高高在上的,藍雁翎竟然用一種看小丑的眼神看她,讓她更加怒不可遏,又在會議室開罵。
藍雁翎雙手抱在胸前,安靜地看著她,陸雲海不但頭痛,連胃也開始發痛,突然扶著腹部臉色變得慘白,鍾美琪卻猶不自覺,越罵越歡,後來把設計部總監都驚動了,親自過來勸阻,才算平息了風波。
“老大你怎麼樣?”等總監一走,藍雁翎終於發現陸雲海不對勁,連忙走到陸雲海身邊,關切地問:“是不是胃疼發作了?藥在哪裡?”
鍾美琪一下撲到陸雲海身邊,狠狠推開藍雁翎:“你離雲海遠一點。”然後又緊張地問:“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白?胃疼是怎麼回事?你胃不好嗎?”
藍雁翎已經在陸雲海的辦公室找到藥,並端來一杯開水,鍾美琪一把奪過,警告地瞪她一眼,對陸雲海說:“雲海,我餵你吃藥。”
好吧,鍾美琪已經把反覆無常這種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藍雁翎無奈地搖搖頭,剛剛吵得像個悍婦,這會竟然像小鳥依人一樣溫柔體貼。
這種變臉速度,是她永遠學不來的。藍雁翎慢慢走出會議室。
中午吃飯的時候,秦丫頭和藍雁翎坐在一起,邊吃邊說起上午的事情,秦丫頭一直在替藍雁翎打抱不平,為什麼每次發生不好的事情,鍾美琪都要怪在藍雁翎頭上?
她憤憤不平道:“鍾美琪這次真的是很過分,你的實力明明擺在那裡,卻讓她說得那麼難聽。”
“吃飯。”藍雁翎說,“這種事情就不要在飯桌上說了,影響食慾。”
“話說雁翎你今天很彪悍哦!”秦丫頭放下筷子,學著藍雁翎傲然挺胸那一個神態,然後壞笑著說:“雁翎原來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挺自信的嘛。”
“還好。”藍雁翎因為成功晉級國際秀,心情似乎不錯,跟秦丫頭開起玩笑:“就算這張臉差強人意,但身材其實真的不錯。”
“美的你。”秦丫頭高興地說:“不過總算那些領導沒有瞎掉眼,如果你這樣的水平都落選,那舒氏企業就真的拿不出像樣的節目了。”
“小心這句話讓別人聽到,到時又要有風言風語到處亂傳了。”藍雁翎說這話的時候,飯堂一直在播放廣告的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接著一片漆黑,只隱隱約約看到有人影在動,大家都覺得很奇怪,紛紛仰起頭看著螢幕,然後畫面突然一亮,藍雁翎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只見她慢慢朝鐘美琪的辦公室走過去,不會又出來,接著螢幕又黑下來。
“搞什麼嘛?誰在惡作劇?放個這麼醜的人出來?是高階式抹黑嗎?”
眾人議論紛紛,秦丫頭也莫明其妙,把視線從大螢幕上移向藍雁翎,卻見她的臉早就冷了下來。
“雁翎,你怎麼了?”秦丫頭小聲地問,一旦藍雁翎露出這種表情,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這個大螢幕為什麼突然會播放藍雁翎的畫像?看畫面應該是晚上加班的時間吧?
藍雁翎草草吃幾口,和秦丫頭一起回到設計部設計區,果然看到大家都坐在了設計區的公共休息區上,一副公常高升的樣子。
鍾美琪坐在陸雲海身邊,洋洋得意地像剛打完一場勝仗,看到她進來,眼裡閃出極度鄙視的光芒,“看你這回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秦丫頭完全摸不著頭腦,愣愣地看著大家,靠近藍雁翎身邊問她:“雁翎,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藍雁翎點點頭:“別擔心。”她走到大家面前,看了一眼段子楓,然後看向陸雲海:“老大,你也懷疑我嗎?”
陸雲海看著她,她的神情全部隱在厚厚的鏡片後面,看不出喜怒。她明明,是這麼的美麗,卻一直把這種美麗偷偷藏起,然後風輕雲淡地任別人說她,那麼醜,還像變天鵝。
她的心機,太深沉了,深沉到讓人害怕。
但為什麼他還是寧願選擇相信她?不管別人怎麼說不管事情的真相怎麼樣,他仍然希望自己相信她。
避開雁翎的視線,問:“那天晚上你為什麼進美琪的辦公室?”
“相信你已經看過錄像了,我進去甚至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你覺得,我能在一分鐘之內,做些什麼?”藍雁翎問。
秦丫頭睜大嘴巴,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老大的語氣聽起來,也在懷疑雁翎?太可惡了,我們雁翎是這樣的人嗎?
“你這麼急著爭辯幹什麼?心裡有鬼嗎?”鍾美琪得意地問:“反正你就是進了我的辦公室,然後第二天,我的裙子就變成那樣了。你以為死不承認就可以瞞過所有人嗎?不過你肯定很後悔,如果不是你,我的裙子也不會讓雲海改得這麼漂亮。”
藍雁翎仍然看著陸雲海,又問了一遍:“老大,現在你也懷疑我嗎?”
她的語氣是這麼咄咄逼人,陸雲海心裡惱她總是這麼強勢,盯著她說:“雁翎,沒有人要懷疑你,只是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
“哦,那我應該怎麼樣?”藍雁翎嗤笑:“應該哭哭啼啼地說我冤枉,還是裝出一副委屈無辜的樣子?老大,現在連你也不信我。”
陸雲海真的怒了,“雁翎,你至少告訴我們,你那晚為什麼進美琪的辦公室?”
藍雁翎回憶了一下,想起那天晚上是因為聽到有聲音從鍾美琪的辦公室裡傳出來,她才走進去的。但這種理由說出來只會讓人更加懷疑,她抿緊嘴脣不說話。
“怎麼不說?”鍾美琪見她有些猶豫,雖然只是一瞬的時間,但還是讓她迅速抓住了這個神情,她步步緊逼:“不敢說就是心虛,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準備怎麼狡辯?”
“我不需要狡辯。”藍雁翎說:“反正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進去是因為我一個人加班,被某種聲音引到你辦公室,我知道這種說法你們不會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
“什麼事實就是這樣?”鍾美琪大聲說:“事實就是你不想讓我比賽,你想在雲海面前出風頭。事情都做了,為什麼不敢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