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父親大人覺得我應該怎樣對待你們?今天你們一個電話,我把心愛的女人獨自一個人留在家裡吃飯,然後去吃你們所謂的團圓飯,結果你們都不用問我意見,隨便安排個女人來和我相親,我沒有當場發難,已經給夠你們面子了。”
藍雁翎總算聽出了事件的大概,應該是洛可回家吃團圓飯,他父母安排了一個自認門當戶對的女孩給他認識,然後洛可說自己有女朋友,然後他父母就跟過來,要看看兒子的女朋友長什麼模樣,再然後,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肯定失望,所以震怒……
“你簡直目無尊長!”洛可的父親氣得舉起手中的柺杖就往洛可身上招呼,奇怪的是洛可的母親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而洛可也是不躲不讓的神情,藍雁翎情急之下把柺杖攔了下來,說:“你們看清楚一點,這是我家,要打出去打!”
“這裡有你插話的份嗎?”洛可的母親一副尊貴優越到不行的樣子,看都不看藍雁翎一眼:“還沒嫁進門就這麼護著他,女孩子,要矜持一點,先討好未來婆婆和公公才對。”
果然是一家人,都是人中極品。
藍雁翎深呼一口氣,終於沒能忍住,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莫蘭,現在有一對莫明其妙的夫婦誤會我是洛可的女朋友,你馬上過來還我清白。”
洛可不敢置信地看著藍雁翎:“藍雁翎你真不夠意思,出賣我還拉莫蘭下水!”
那對夫婦也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莫明其妙,逐停下要開打的陣仗,耐著心性等這位被洛可如此保護的女孩,竟然想把她藏在身後祕密保護?
難道他們在他心裡已經惡劣到會隨意傷害一個人的地步了嗎?洛可的母親越想越生氣,對這個沒見面的女孩,已經先產生非常不好的印象。
不一會,莫蘭出現在藍雁翎的家裡,看著兩位陌生的中年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剛剛在電話裡聽到藍雁翎這麼直白地讓她來救場,話裡的意思,她才是洛可的正牌女友,讓她的心跳如鼓。
洛可見她緊張,拉過她小聲地說:“別緊張,一會他們問你話,你統統回答不知道就好。”
洛可的母親看莫蘭眉清目秀,眼神寧靜舉行端莊,倒也有幾分喜愛,但前面不好的印象已經留下,她從頭到尾把莫蘭打量了一番,問:“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莫蘭一緊張,竟真的按洛可說的那樣來回答,洛可的父親又狠狠拍沙發:“豈有此理,你在耍我們玩嗎?”
莫蘭很少和陌生人接觸,這樣恐怖威嚴的人更加從來沒有見過,一時比看見鬼還緊張,一連迭地說“不知道。”
過一會實在忍受不了這對非人類父母的拷問,扭頭看向洛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好了,幹嘛拖我下水?”
洛可再次覺得交友不慎,悲憤地指著她們:“你們兩個,竟然都出賣我!我不活了!”
一個幾乎兩米高的大男孩竟然頓手跺足地說我不活了,藍雁翎和莫蘭嚇得一陣哆嗦,紛紛後退幾步,試圖離這幾個非人類遠一點。
最後藍雁翎的公寓裡上演一出逼婚與抗爭的戲碼,藍雁翎拿出零食和莫蘭分享,莫蘭邊看戲邊伸手去接:“你說最後誰會贏?”
“天知道。”藍雁翎一臉無聊地說:“看著這麼極品的父母,我才終於知道為什麼洛可會長成那種性格了。”
“嗯。”莫蘭點頭贊同,看看時間已經超過11點,“雁翎,看來我今晚又要打擾你啦。”她拿出手機打個電話回去給阿may說了一聲,然後繼續看好戲。
洛可一家鬧到了凌晨兩點才兩敗俱傷的歇了戰,藍雁翎已經累得靠在莫蘭的肩膀上睡著了,莫蘭倒看到津津有味,開始幻想如果她嫁進洛家,會是怎樣一個情景?
最後洛可的父母隔下狠話,放話如果洛可不答應跟那個女孩交往,就把他所有的經濟來源都掐掉。
莫蘭推推雁翎,藍雁翎一下子醒過來,問:“停啦?誰贏了?”
洛可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她們倆人:“你們不但出賣我不幫忙,還在旁邊看熱鬧?我恨你們。”
藍雁翎困頓地站起來,邊往房間走進去,邊說:“洛可我警告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如果還敢讓你的父母進來這樣鬧,我保證你絕對不能在這裡住過第二天。”
“我也不想看到他們?但他們非要來,我也沒辦法?”洛可鬱悶地說:“我比你們更不想看到他們。”
一個本來充滿迷茫悲傷的中秋節,就以這樣的鬧劇收了場。藍雁翎洗了個熱水澡,倒頭就睡著了,那些悲傷失望,統統讓它見鬼去吧,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
而中秋過後沒幾天,也迎來了公司的選拔賽。
過兩天就是選拔賽的第一場了,鍾美琪的作品設計出來,是一件深藍色的條紋連衣裙,在裙子左肩上有一簇潔白的不規則刺繡,遠遠看去,就像是蔚藍色的海洋飛濺而起的一朵朵浪花,非常漂亮。
就連陸雲海都讚不絕口,直誇美琪這次的作品別出心裁,心思玲瓏。
鍾美琪洋洋得意地看向藍雁翎:“喂,姓藍的,你的作品呢?也拿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
藍雁翎把一套月牙白的水袖舞衣拿出來,鍾美琪驚奇地說:“這件舞衣很普通呀,該不會是在外面買的吧?”
“就是在外面買的,”藍雁翎說:“因為我的作品還沒有成型,所以暫時到外面買一件用著。”
鍾美琪發笑:“說什麼沒成型,天知道你的作品能不能拿出來見人?”
藍雁翎沒有出聲,她的確對現在的作品不滿意,總覺得不應該只到這個層面,但一時又想不出更好的構思出來。
今天晚上藍雁翎留下加班了,她想參考一下陸雲海以前的作品,陸雲海本想陪她加班的,但又擔心家裡的奶奶,所以把資料拿給她後就回家了。
整個辦公室靜悄悄的,只有藍雁翎翻動資料的聲音,陸雲海早期的一個作品引起她的注意,一件深藍色的緊身露肩式露臍裝,加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熱褲。
一個模糊的想法在她的腦海裡慢慢成型,正在冥思苦想,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此時辦公室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心裡難免有些害怕,走出來打亮整個設計區的燈,小心翼翼地問:“是誰?”
聲音是從鍾美琪的辦公室傳出來的,藍雁翎慢慢走過去,推開辦公室門,裡面漆黑一團一片,她迅速把燈打亮,卻連個鬼影都沒有。
她趕緊走出來,整個設計區空曠而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藍雁翎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膀,又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10點了,心想還是先回去吧,明天晚上再查。
第二天早上,藍雁翎向陸雲海問起那件深藍色短裙的事,陸雲海正耐心地給她解釋短褲的構思與裁剪,鍾美琪突然怒氣衝衝地跑進來,把裙子往藍雁翎桌上一摔,大聲問:“藍雁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藍雁翎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昨天晚上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裡加班?”
“是的,我加到了差不多10點,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裙子上被惡意剪出好幾個洞來,請你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鍾美琪的樣子看起來又恨又氣,同時又似乎暗藏了一些得意:“藍雁翎,我真想不到你會是這樣的人來,你以為我輸了,你就能順利被選上嗎?我們公司十幾個部門,每個部門都有兩個節目,你認為你憑什麼一一打敗他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藍雁翎平靜地說:“還有,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隨便亂講了。”
鍾美琪見藍雁翎一副莫明其妙的樣子,一股氣就上了心頭:“土雁你裝什麼呢?裙子在下班之前還好好的,下班之後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加班,除了你,還會有誰?”
藍雁翎說:“就算只有我一個在加班,但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做壞事的那個人。”
“沒有一個壞蛋,會承認自己去壞事。”鍾美琪譏笑道:“就像沒有一個小偷會承認自己偷東西一樣。”
“隨便你怎麼想”藍雁翎說:“但凡事要講證據,在你拿出證據之前,不要輕易下任何定論,不要忘了上次你冤枉我偷圖稿的事?你如果再隨便冤枉我,我決不原諒你。”
“哈,哈哈,你憑什麼不原諒我?”鍾美琪笑起來,看向一直沉默的陸雲海:“你看到沒有,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你竟然萬般維護?為了得到你的重視,她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陸雲海溫和地對鍾美琪說:“美琪,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這樣片面性地指責雁翎,對她不公平,明天就是選拔賽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先看看你這件裙子有什麼辦法可以補救的。”
“補救?”鍾美剪把被剪壞的地方攤開在陸雲海面前,剪的位置剛好是胸口的位置:“要怎麼補救?雲海我這次不會再聽你的,我要鬧到董事長那裡去,如果董事長還讓藍雁翎這樣的人参加比賽,我寧願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