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雁翎平時看起來雖然有些陰陽怪氣的,但想不到她講話會這麼露骨,鍾美琪氣道:“喂,姓藍的,你一個女孩子,講話怎麼這麼粗魯難聽?”
“還講,快跟我跑!”
見她們要跑,那男人也不再掩飾,大聲說:“把這兩個妞抓住,重重有賞!”潛伏在暗處的人也一哄而上,眼看就要追上藍雁翎她們。
藍雁翎和鍾美琪穿的都是高跟鞋,跑起路來怎麼可能會快,她乾脆把鞋子脫下抄在手裡就朝後扔,剛好扔中某人,聽到身後一聲慘叫,鍾美琪高興地如法炮製,把鞋子脫了,竟然一扔一箇中,同時扔中了兩個人。
頓時後面一片怒罵哀嚎,“別跑!快點抓住她們!”
“美琪,如果我們現在去車庫,你把車取出來,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藍雁翎突然問。
“這裡離車庫這麼遠怎麼跑過去?而且就算到了車庫,取車的話最快也要兩分鐘,問這個幹什麼?”鍾美琪邊跑邊回答,眼看著那群人已經越逼越近,剛剛還有些興奮刺激的心終於慌了,“他們要追上來了,怎麼辦?藍雁翎你快想想辦法!”
“往車庫跑!”藍雁翎說:“一會我想辦法拖住他們,你去取車,只要上了車,就不用怕他們。”
“好!”這次鍾美琪不再磨嘰,快速地應下提議,和她一起飛快地往車庫的方向跑去。
本來藍雁翎的打算是,車庫裡黑暗,興許可以掩飾一下倆人。但她們才跑進來,車庫裡的聲控燈就一盞一盞地亮起來,行蹤頓時顯露無遺。
再也無路可逃了。
“跑啊,看你們這次還往哪裡跑?”追趕的人紛紛把她們圍起來,渾身是金的那男人得意洋洋地站到前頭,滿口黃牙晃得讓人想吐。
鍾美琪終於有些緊張,聽說如果落到這種人手裡,會很恐怖的,害怕讓她開始遷怒,不斷朝藍雁翎埋怨道:“怎麼辦怎麼辦?剛剛真不應該聽你的!一會如果真的被他們抓住,我讓他們先把你衣服扒掉,總之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們碰我一下的。”
“去取車!”藍雁翎說。
“怎麼取?他們人這麼多,恐怕我車鑰匙還沒插上,就被抓住了。都怪你,我以前從來都不會來這種鬼地方,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會遭遇這種事情。”
想起芸嵐說的異能力,藍雁翎想,不知道她的能力能不能,讓這些人都動不了?
她默默地牽動意念,竟然真的把這群人都定住了。
心中一喜,也顧不上她的無理取鬧,說:“快點!”不知道這個能力能維持多久,鍾美琪還要再罵,卻彷彿看見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人,見鬼似地看向藍雁翎:“你,你做什麼了?”
“少廢話!去取車!”藍雁翎大聲喝道,鍾美琪的心裡產生一種被迫聽命的感覺,雖然非常不舒服,但事態緊迫,也顧不上計較太多,手忙腳亂地拿鑰匙去開車,不一會把車開出來,搖下車窗說:“姓藍的,快上車。”
藍雁翎鬆了一口氣,跑到車前拉開車窗迅速坐了上去。她的意識一放鬆,那群人才做夢一般,莫明其妙地相互看看,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人竟然不見了?有人指著車庫的出口大叫:“那裡,她們開車走了,快追。”
然後f城某大道上就發生了這樣的壯觀情景,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後面跟了十幾部車,車速一部快過一部,最前面那部蘭博基尼開得左搖左擺,像喝醉了酒。
偏偏現在又是三更半夜的,否則還能被一些路人看到或者會幫忙報警,如果這時警察能來,就一切都好辦了。
“你幹什麼呢,好好開車!”藍雁翎朝後看看,“開快點,要追上來了!”真是吃虧,這麼珍貴的能力竟然就這樣浪費了一次!而且還沒能成功脫險。
“我害怕嘛,要不你來開!”鍾美琪邊開著邊說,車搖來搖去,有好次差點撞上護欄,真是萬分驚險。
想起上次坐芸嵐開的車出了車禍,藍雁翎側過身去抓方向盤,說:“鬆手!我來開!”鍾美琪料想不到她真的會開車?下意識地鬆開手,藍雁翎雖然側身掌握著方向盤,但開車的技術竟然甚為高超嫻熟,車速一路飆升,幾乎到達極速,而且車身平穩,完全沒有任何搖擺。
很快就甩開了後面的車。
“嚇死我了!不過真刺激。”過激的車速讓鍾美琪慘白了一張臉,緊繃的一顆心鬆下來,感覺自己幾乎經歷了一場天堂與地獄的浩劫,她靠著椅背喘著氣說:“姓藍的,想不到你開車這麼厲害,以前練過的吧?”
“已經很久沒開了。”藍雁翎笑笑,說:“怎麼樣,一向嬌生慣養的鐘小姐,遇到這種事害怕嗎?”
“今天晚上真是不可思議。”鍾美琪說:“我竟然和你一起經歷這麼危險的事情,說出去恐怕要讓人笑掉大牙。”
“那就不要說出去好了。”藍雁翎說:“反正我本來就沒有想著和你做朋友。”
“誰要和你這隻假天鵝做朋友!”鍾美琪不服氣地叫起來:“快點快點,這麼晚了,我要回家了。”
“你的腳不痛嗎?”藍雁翎看到她一直都是忍耐疼痛的樣子,忍不住問,“向來沒有吃過苦頭,一定很痛吧?”
雖然光著腳跑路真的很痛,但鍾美琪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興奮,剛剛在跑路的時候竟絲毫不覺疼痛,她皺眉彎腰摸了摸腳,惡聲惡氣地說:“怎麼可能不痛,只是剛剛那麼恐怖,哪還管得了這麼多?”
藍雁翎意外,平時看起來又刁蠻又嬌滴滴地女孩,想不到這麼愛玩?
“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鍾美琪說。
“不了,這麼晚,你隨便找個車流量多的地方放我下來就可以。”
“矯情什麼呢,萬一等車的時候又碰到那群人,我看你怎麼辦?”
藍雁翎也不再拒絕:“好吧,那謝謝你。”
“喂,姓藍的,問你個問題。”車開到一半,鍾美琪終是忍不住開口,她性格驕蠻,若不是事情實在太離奇古怪,才不會放低身段,跟這隻她向來討厭的土雁提問。
在藍雁翎說聲“你問”後,她迫不及待地問:“剛剛那些像被點穴一樣的人,是你乾的嗎?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能力?說起來,那次的莫明斷掉的項鍊,真是你搞的鬼?你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我是隻鬼啊。”藍雁翎很乾脆地回答,鍾美琪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切,神祕什麼?不想說就算了!”
不是我不想說,只是你不信而已。藍雁翎又把視線朝向車窗外,愣愣地看著外面霓虹夜燈,不知道葉辰,現在在做什麼?是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嗎?他的傷好點了嗎?
開車送藍雁翎到了公寓區,鍾美琪狐疑地問:“雲海也是住這裡的,你怎麼會和雲海住同一個公寓區?“
“這事其實很簡單。”藍雁翎簡短地用幾句話說了事情緣由:“總之你放心,我和雲海,以前是上下級關係,現在是好朋友關係,我保證以後都是。”
鍾美琪似乎吃下一大顆定心丸,因為被爽約而鬱悶的心終於高興起來,彆扭地問:“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又不要你什麼人,幹嘛要跟我保證?”
“隨便你信不信。”藍雁翎笑著說,“這麼晚,你一個女孩子,要小心點,以後碰到不知底細的陌生人,少惹事。”
“哼,又不是我老媽,你管我!”鍾美琪別過臉,突然語氣僵硬地說:“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陸雲海,我們倒是可以做朋友。”
藍雁翎不可置否地笑笑,說:“再見。”
她這樣笑的樣子真挺美的,難怪那麼多男人會為她著迷。鍾美琪為她們現在這麼和平的相處方式有點不習慣,用力打著方向盤,調轉車頭回去了。
車開到半路,越想越委屈,也不管現在已經三更半夜,氣呼呼地打了個電話給陸雲海,卻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你找誰?”
她的腦袋不好使了,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馬上掛掉重新打了一遍,還是那個甜膩的聲音:“你煩不煩呀,找雲海是不是?”
鍾美琪的聲音都變了:“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雲海的電話會讓你接?讓他聽電話?”
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一下,說:“你也是雲海的女朋友吧?他現在不能聽你電話哦,他已經睡著了。”
“把他叫醒!我要聽他說。”
“你傻呀,我可捨不得。好了,我掛了啊。”
“嘟嘟”的結束通話聲讓鍾美琪氣得臉都白了,繼續打過去,電話已經關機。她用力把手機丟到一邊,氣得伏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
陸雲海你這個大渾蛋!為什麼總是這樣?既然你總是三心兩意,為什麼就不肯選我呢?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人!
怎麼可以,一而再地,這樣傷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