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歡樂相，眼神裡傳遞著不容拒絕的警告，林雪婷知道，周巨集俊現在是當著魏斌的面給自己打上標籤，如果不順著他的意……不用想，後果肯定會很嚴重！
“咱們打火鍋！”周巨集俊一臉燦爛。
“不行！”火鍋太耗時間，林雪婷巴不得立馬離開通街。
“為什麼？”
“我累了……”
“可是我很餓！”
“我給你下碗麵吧。”
“不可以！”魏斌眼神吃人，“老許，去，準備火鍋。”
林雪婷氣得不輕，咬牙盯著周巨集俊。
肇事者深情地回了一眼。
老許轉身出去，十來分鐘，所有的食材全部準備好了。
“這裡太亂，上樓吃。”魏斌建議。
魏斌、陳子鈺、周巨集俊、林雪婷。
這頓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湯！”周巨集俊手都不動一下。
林雪婷盛了湯。
“好鮮！”周巨集俊連著喝了兩碗。
自林雪婷出現，魏斌手裡的煙還沒斷過。
“魏老大，再喝點？”打了個喝酒的手勢。
魏斌點頭，“好！”
“雪婷，牛肉牛肉。”
羊肉……雞肉……青菜……倒酒……
林雪婷一口沒吃上。
陳子鈺很靜，偶爾幫魏斌夾菜，她比以前那些女的都做得好。
周巨集俊眼神有些迷離，白酒，他不是魏斌的對手。
“別喝了。”林雪婷奪過酒杯。
“嘖，你別管！”周巨集俊又搶了回來。
“要是抻著傷口，再出血我可不管了！”林雪婷目光嚴肅，她沒有半點開玩笑的心情。
“哎，”周巨集俊嘆了口氣，指著陳子鈺說道，“魏老大，還是你女人懂事。”
“那你們繼續，我先走了。”林雪婷不想再作陪。
想想也覺得自己賤，為什麼要陪他玩這種遊戲？
“林雪婷，在外人面前，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外人，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外人？”林雪婷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她不好好地理論一番，還真的對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了！
“在這裡，在這棟小樓裡，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才是外人！魏斌，就是個租客，你，周巨集俊，只是客人！我這麼說，你們清楚了嗎？這裡是我林雪婷的家！現在，請你們全部滾出去！”
周巨集俊緩了口氣，“雪婷……”
“周巨集俊，我已經給歐志天打電話了，他很快就來接你回去！現在，譁——”雙臂一用力，一桌子的菜和酒水全部傾灑在地上，“全都給我滾！”
最後一句林雪婷是用吼的，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魏老大，明天再喝……”周巨集俊搖搖晃晃站起來。
魏斌站起來，還保持著起碼的清醒，微笑著，“好，隨時奉陪。”
開啟門，這裡有一股很強的氣息，枕頭、被套都沾有他的味道，魏斌的濃郁的煙味。
書桌上擺有林雪婷藏起來的日記，菸灰缸裡有沒來得及收拾的菸頭，椅子上有他的外套和襯衫……
他一直在這裡住著？
林雪婷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砰”周巨集俊踹開門。
硬生生地把眼淚收回去，下一秒便落入一個厚實的懷抱裡。
再下一秒，人被拋上床，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大黑影就壓上身。
手被拉過頭頂，被鉗得牢固。
身上人不管林雪婷怎麼踢打，撕咬著，扯去一切阻擋。
很多年以前，也是在這個地方，來自魏斌，野蠻地摧毀。
疼得要落淚……
周巨集俊命令著，“叫出來！叫出來！”
林雪婷流著淚，咬著脣。
“林雪婷！叫出來，叫出來！”
手上一個用力，骨頭都要捏碎了。
“啊——”連哭帶喊，“你混蛋！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而周巨集俊笑得癲狂，只說了一句，卻讓林雪婷痛一輩子的話。
“看，他沒有來救你！”
簡單的一句話，擊碎了什麼，聽到了“哐啷”的一聲，原來一直堅信的，已經深厚而不可磨滅的彼此依賴的關係，如此脆弱得如此不堪一擊！
怎麼掙扎都是失敗的，那人也當做不知道，那……還哭什麼？為什麼掙扎？林雪婷疑惑了……
呆滯了片刻，再沒有任何掙扎。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周巨集俊覺得林雪婷遠在天一方，觸不到摸不著，現在，好多了。
一片火熱散了出來，周巨集俊趴在林雪婷的身上。
傷口出血了吧？血腥味攪亂了那人留下的氣息。
“雪婷，想不想出國走走？”周巨集俊輕聲問。
“好啊……”林雪婷想都不多想，就答應了。
“想去哪裡？”
“天國……”
“哈哈——買不到車票。”
“那就去地府吧。”
“都在排隊呢，還沒輪到咱們。”
“是嗎？”林雪婷笑了起來。
今晚，周巨集俊贏了，贏得徹底，這輩子，林雪婷，再也甩不掉他！
而她和魏斌，再也沒有回到從前的可能性！
今晚的林雪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要不要去美國？我在紐約念過書，在華盛頓住過一段時間，還是去英國倫敦？藍楓在那裡，我們去看他他會很高興的……”
周巨集俊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林雪婷睜著眼，什麼都看不到。
“雪婷，水……”迷糊中嘟囔一句。
“你等等，我去給你倒。”林雪婷掙開結實的懷抱。
途徑客廳，魏斌就在沙發上坐著。
他眼眶紅了，喉結動了動，卻是說不出什麼。
林雪婷好像沒看到他，徑自去了廚房。
魏斌跟著她。
她的身影很忙碌，接水，燒水，收拾碗筷……
很多年前，她也為他做一些簡單卻很溫暖的事，下個面、烙個餅、熬熬粥什麼的，而且只為他一人……
而他對她做了一些很殘忍的事……比如說像剛才那樣的折磨。
人不自覺地便壓了上來，下巴輕輕蹭著臉頰。
手撫摸著柔軟的身子。
有多久了，夢裡邊，都想著的女人！貼上她的背，手從大腿遊移至胸前，揉捏著，熱烈地吻著她的耳垂、臉頰……
林雪婷沒有躲避，沒有反抗，更沒有任何迴應，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雪婷，雪婷……”魏斌一聲一聲地呼喚著。
林雪婷只是盯著爐火看，沒有任何的迴應。
“雪婷！我渴！”周巨集俊又嚷嚷了。
“水燒好了。”林雪婷應了一聲。
轉身，剛好面對魏斌，林雪婷抬眼，好像看見了他，又好像沒看見。
魏斌擁著林雪婷，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嗓音低沉，“有一天……我會殺了他！我一定會殺了他！”
林雪婷就這樣一動不動，魏斌捧起她蒼白的小臉，狠狠襲上她原本就紅腫的脣。
沒有任何迴應，就像塊木頭一樣，好一會，只聽魏斌輕聲在耳邊說道，“你等我，有一天我一定會把你接回來，你是我魏斌的老婆，你就是我魏斌的老婆！”
依依不捨地在額頭吻了又吻，轉身，離開，林雪婷安靜地打開了碗櫃拿出杯子，倒了水，回到臥室。
自林雪婷出了房門，周巨集俊並沒有睡著，數著時間，直到大手摸到私密並沒有什麼異樣，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沒有閃躲，放心地喝了水，哼哼地夢周公去了。
林雪婷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好想一覺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