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恭喜斌少了，添丁是大喜。”笑眼深處是受傷。
“她不會出現在江州的！孩子也不會！”魏斌手下了力，“你信我！”
“是嗎？聽起來像是不存在一樣！”
想著剛才自己還和這個男人談婚論嫁！諷刺！
還要在眾人面前維護他的臉面！犯賤！
林夜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魏斌不再解釋，只是心裡繃得緊緊，“你別忘你答應過的事情！”
“我當然記得，你沒有別的女人，我就沒有別的男人！”
“你失蹤了大半年！”魏斌怒火上竄。
“所以你就管不住自己的褲襠了是吧？”
魏斌牙根動了動，壓低聲音：“那你呢？跟那個男人不也是……”
燈光下，可以看到晶瑩的淚花在眼裡打轉，林夜死都不會讓它流下來。
“對！還做了很多次！但是，他也沒把我搞大……”
“啪”很清脆的一個耳光。
一個多月，再沒有一句交談。
老許和魏薇拎著早餐過來，默默地擺好碗筷，然後溜之大吉。
魏薇倒是很想問個為什麼，每次都被老許制止。
林夜每一天起床，她都會在鏡子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斌？你在嗎？”
嬌滴滴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刃，紮在林夜的心裡。
走出客廳，常芳芳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正好站在門口。
對於彼此的出現，兩人都很詫異。
“林，林，姐姐……”常芳芳努力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醜的笑容。
姐姐？林夜差點笑出來，已經沒什麼可怒的。
不過又一場悲劇，她該習以為常。
林夜的目光放在常芳芳的肚子上。
只見常芳芳後退幾步，手放在肚子上，討好似的調子，“斌，斌少在嗎？”
她怕她，怕她一個想不開，往肚子上踹一腳。
林夜扯了扯嘴角，始終笑不出來，因為她冒出了一個更寒心的想法，魏斌是擔心自己做什麼出格的事，才把送常芳芳走的吧？
“出去了。”
林夜自顧自地坐下來用早飯，常芳芳尷尬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
常芳芳也是累了，靠在沙發上沒有多長時間就睡著了。
林夜吃著早飯，眼淚一滴一滴地打在粥上……
再問一句：是不是該離開了？
披上外套，踉蹌出門。
去哪裡？哪裡還有容身之所？
來到售票視窗，茫然地面對售票員。
“你要去哪裡？不買票就不要擋住後邊的人。”
林夜拖著腳步離開車站。
剛好有公車到站，林夜鑽上去。
這是福臨美食廣場專線。
看著巷尾熟悉的風景，一個上午不到又回來了。
“美人。”整齊的牙齒，爽朗的聲音，眼角眉梢都透著好心情。
老天爺的慈悲，在她需要一個懷抱的時候，那個懷抱就出現了。
林夜恨不能把整個身子都埋進周巨集俊的胸膛裡。
“親愛的，不是說在中國，見面的禮儀是握手嗎？”周巨集俊笑著問道，手上可是熱情地迴應這個擁抱。
“我日行一善，記得心懷感激。”
真是死鴨子嘴硬，明明就是自己需要依靠，硬要說成是善心施捨。
是日月破，大事勿用，倒成了周巨集俊的黃道吉日。
林夜覺得很累，心累，身子累，就這樣靠在周巨集俊的身上睡著了。
醒來時，周巨集俊就躺在身邊。
林夜仔細地檢視衣服，沒有異樣。
“喂，”林夜毫不留情地推醒周巨集俊，“要睡睡別的地方去。”
周巨集俊睡眼朦朧，還不忘撒嬌的本事：“哼，你說的，要心懷感激，所以我就捨身陪睡咯。”
林夜翻了個白眼，得了便宜還賣乖。
推開壓在身上的手腳，起床。
“送我回去。”
“遵命！”周巨集俊不拖沓，不廢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還一副，十足的，狗腿樣……
林夜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從醉仙山莊能看到江州的璀璨燈火。
林夜喜歡待在安靜的地方，看著熱鬧。
為什麼還要回去？
林夜以為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你到底圖什麼？就這麼喜歡作賤自己嗎？
周巨集俊不多說什麼，現在說什麼都不適合！
臨說再見時，周巨集俊教訓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下一次，林雪婷，再像今天這樣不設防，我一定會要了你，知道嗎？”
周巨集俊很坦然，很嚴肅，林夜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