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孩子是誰的
一個早已經死透了的孩子扔在我面前,繞是我看著也有些瘮得慌。
罌粟並不是婦產科的醫生,她拿出這個孩子絕對不會是因為這個死的可憐,一定和她有什麼關係,當然也不能排除她是故意來坑我的。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我對感情,對阿鯉都看淡了許多,又何況是她呢?對於她的舉動我只是平靜地道:“既然孩子已經不在了,就讓他安息吧!拿到我面前來做什麼?”
罌粟看著我雙眼通紅,聽見我的話眼中更滿是失望:“這話誰都說的,只有你說不得!你好好看看這個孩子,看見他這樣你的良心沒有一點點難受嗎?”
世界上每天誕生的嬰兒有千千萬,死去的也不少,又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每一個我都難受的要死,那我還要不要活了?
面對我的漠不關心,罌粟嘴角的笑有些絕望,有些哀怨,我有些不耐煩:“如果你今天沒有什麼事情,我想我可能還有點別的事情需要處理。”
轉身的時候卻被罌粟一把拉住,抱著孩子眼眶欲裂的她好像我是一個拋妻棄子的人,身為一個男人我停住了腳步,扶著搖搖欲墜的罌粟:“如果你需要看醫生,我可以送你去醫院。”
不知道我的話哪裡惹到了她,讓她大力地推開我,連孩子都掉了:“不要你在這裡假惺惺的!”
“我沒有假惺惺,今天是你突然來找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是老相識,我今天根本不會來找你!”幾乎不帶溫度的話從我嘴裡面吐出,可沒辦法,我雖然對罌粟有些愧疚,可容忍不了她三番五次的來找茬。
我的舉動讓罌粟眼中帶上了恨意:“暗夜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愛上了你,也後悔和你生了這個孩子,可是我就想問你一句,虎毒不食子,你怎麼忍心讓人殺了他?”
罌粟的話不異於晴天霹靂,皺緊眉頭仔細打量罌粟,一年多不見她似乎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甚至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身材也變得有些臃腫,心底隱隱有一個猜測,我忍不住抓住了罌粟:“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罌粟抱著孩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還記得之前那個夜晚嗎?雖然你喝醉了酒,可是對你來說這又算的什麼?你真的不想承認這是你的孩子嗎?哪怕他死了。”
這幾年我沒有再找過罌粟,除了酒吧那一次,從酒吧出來之後我喝了點小酒,奇怪的是一向酒量很好的我竟然覺得天旋地轉,做了那麼多年的殺手,如果還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的話,我活該被人算計。
找了藥吃了,我故意裝作虛弱跑出去,揪出了那個叛徒,隨後我就去審問那個叛徒去了,我確定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那麼罌粟說得是什麼?
見我一臉茫然,罌粟眼中閃過譏諷:“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好好和你說說一年前發生的事情!”
“我承認那次我知道你要來,我故意讓別人欺負我,可是我沒有想到你根本就沒有跟來,後來我氣急敗壞的去找你,卻被你丟下,不過卻讓我看到了你手下的計劃。”
“因為你太警惕,所以你手下的手段也很高明,只要在那間屋子待久了,就會不知不覺的中招?我自詡我懂一點,所以我進去找你了。”
這不對!我不知道罌粟什麼時候來找我,但是我根本就沒有見到人,我把目光看向孩子:“你做過鑑定嗎?你確定他是我的孩子?”
罌粟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畜生!”
我是不是畜生我不知道,但是孩子的父親一定是一個畜生,否則怎麼會丟下孩子。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是誰?是誰讓我背這個鍋,我一定會找到他!”
罌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願意承認那一天是你,孩子啊!你聽見了嗎?你父親到現在都不認你!”
“他父親不認他倒是真的,不過應該和我沒有關係吧!”遞給罌粟一張紙巾,我則是招手叫了幾個人進來,然後看向罌粟,“介意我帶他做點檢查嗎?”
罌粟呆呆地看著我,嘴中小聲呢喃:“你還是不相信……你還是不願意承認他是你的孩子……”
我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說到底這件事情和我有關,她在我面前哭成這個樣子,我還是於心不忍,嘆了口氣:“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吧,這個孩子我也可以幫你把他安葬。”
不過是一個孩子,對我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可是罌粟眼睛更紅了,我真的不懂愛情怎麼會讓人變得這麼盲目,以前的她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還好霍子珵來找我,看著孩子一點都驚訝,直接遞給我一疊資料:“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孩子的父親不是他,你弄錯了,而且孩子屬於意外死亡,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可能我這一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認識了阿鯉,認識了霍子珵,讓我頭大的事情他不動聲色的就幫我解決了。
霍子珵的話是對罌粟說的,這些資料我看得懂,罌粟比我更懂,拿給她看,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揮手打掉了:“這些東西對你來說還不是想有就有的,我只想知道,你現在對我還有沒有感情?”
霍子珵眼中閃過譏諷:“利用一條孩子的性命來質問他這個問題,小姐姐,你還真是愛之深情之切!”
我不知道這些年罌粟到底經歷的什麼,被戳穿之後她的眼神都有些癲狂:“你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你知道什麼?這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想他去死?他的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現在只想做自己不想做事情罷了?”
“那你何必又抱著是個孩子?難道你真的以為他會幫你養別人的孩子,哦,抱歉,這個孩子已經死了。”霍子珵比起他的父親,性情更加尖銳,對於想要殺他的罌粟他沒有好臉色。
罌粟臉色越來越沉,就像是被戳穿了面孔,孩子被她抱在手裡,卻像是被丟棄的布娃娃,她低聲質問:“在你眼中我就是像他說的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