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鬱,我在你的樓下,你可以出來嗎?”
“不行,雨姍才剛剛睡著了。你知道的,我今晚陪客戶吃飯。回來晚了孩子又受了傷,我在哄孩子睡覺呢。”舒鬱難為情的解釋著。
“出來吧,我想你。可是你又不讓我上去找你,你一直怕我們之間的關係影響了孩子的成長,你總是有一大堆理由來拒絕我。我們已經相處了五年。你知道,我一般不會深夜約你。”舒鬱吸了一口氣,她從來不拒絕他,她一直記得自己五年前對他的承諾。她既然選擇了這樣的人生,就只能在這人生之中沉浮。所以,她任由他們之間的關係一路發展到今天。對於她和池文棟之間的一切,她也從來不去做過多的分析,她深知這已經不是能用對與錯來衡量的事情。
“舒鬱,你在聽嗎?要不我上去吧,雨姍這個時候不是已經睡了嗎?”池文棟迫切的追問。
“不不不,還是我下去見你吧,你等一下,我換衣服就來。”舒鬱掛了電話,又跑去女兒房間依依不捨的吻了吻女兒的小臉蛋,她還真是睡著了。然後關了燈,輕輕地關上臥室的門。她從衣櫃裡找出來一件藍色的連衣裙穿上,又找了一雙白色的涼鞋。用梳子梳理了一下她那美麗的烏黑的頭髮。她一直保留著她五年前的髮型,雖然做了媽媽身材卻沒有變化,依然像是五年前的自己。樓下,她一眼望見了他的車子,他正坐在那個車子裡等著自己。而她正衣袂飄飄的向他的車子走去。他抬起頭來望著她,在夜風的吹拂下,她像一個藍色的幽靈一樣飄過來,飄進了他的車子裡,飄向了他……車子很快啟動了。
“這麼晚了,你今天要帶我去哪裡?”舒鬱轉過臉來望著他問道。她人是隨著他出來了,可是心卻依然留在女兒那裡,她答應女兒今晚和她一起睡的,真不知道,她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沒有媽媽會不會哭鬧,其實,她已經想到了女兒不會哭鬧,因為這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是那麼懂事,那麼的不讓她操心,自己這個做媽媽的真的是欠了孩子好多,她一直說什麼最愛孩子,可自己哪一點做的像一個媽媽呢?……
“想什麼呢?孩子不是已經睡了嗎?”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間燈光明亮的大房子裡了。一如既往的,他將她帶進了他的別墅。而池文棟正在出神的望著她和她說話。
“哦,你想一想,我怎麼可能不想孩子呢?今天應酬完回去,已經快九點了,她一直等我等到睡著了,她的肚子一定很餓,但是她從來不會埋怨。當我給她洗澡的時候,我才發現她腿上碰的傷,那麼她一定很疼,可是她卻對我說,媽媽,我沒事我不疼,是我不小心澆花的時候摔得,我讓可憐的女兒那麼小捱餓忍受疼痛,卻反過來安慰我,你說,我怎麼能不心疼呢?你說……”還沒等她說完,她發現她的脣已被他堵得嚴嚴實實的了,她好想掙脫開他,對他大吼一聲:“不可以!”可是,她卻無能為力,她只能由他的脣使勁的貪婪的允吸著她的甘甜,他是那麼貪婪那麼霸道甚至那麼無恥,可是自己卻不能對他說不。她只能應付著他,任由他在自己身體上尋找屬於他的快樂與他的滿足。他抱起她向他的臥室走去,把她推倒在他的大**,然後脫掉了她的鞋子,把她的頭髮整齊的放在一邊,開始一件一件退去她身上的衣物也包括他的,他埋下頭去吻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而她始終睜開眼睛望著他,望著因為她而變得瘋狂的他,此時,她的腦子裡很凌亂,為什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她在他的心目中是他的什麼,也許就像他的一件衣服,在他寒冷的時候伸手拿來去禦寒而已,可是為什麼自己會變成他無數衣服的其中之一呢?這是她選擇的,走到今天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啊,和他有什麼關心呢?她感激他對她多年來的體貼與照顧。舒鬱痛苦的想。……不知過了多久,她坐起來,眼神掃過滿
地狼藉的衣物,心情也變得狼狽不堪。隨後,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他,他正點燃一支菸靠在床頭悠閒自在的吐著菸圈,她透過煙霧繚繞看到的是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上沒有愛情沒有親情,只有金錢慾望醜惡。她恨這個世界也恨這種生活,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的生活,她怎麼去維持自己五年來的生計?怎麼平安順利的生下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兒?難道這也是一種成長過程中必經之路嗎?可是自己為什麼如此痛恨這樣的生活呢?她望著身邊這個男人,已屆不惑之年的他顯然已經沒有五年前的年輕,但是,卻依然風度翩翩瀟灑如故,他在將一個公司帶領發展壯大的同時,也在不斷地追求著屬於他自己的快樂與滿足,這一路走來他不停的變化著她在公司中的角色,由最初的公關小姐變成了如今在公司里人人敬畏的總經理。是的,她有才華有能力,但是,如果沒有和他的這一層關係,她是無法在短短的五年裡取代那個她曾經厭惡的白經理,做到總經理這個職位的,可是自己又比她高尚多少呢?甚至自己比她要可惡的多,白經理最初是為了愛情,而自己呢?自己愛池文棟嗎?他優秀、挺拔、瀟灑、成熟,無論從相貌或者事業上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而自己為什麼就是不會愛這樣的男人呢?是的,自己曾經欣賞過他喜歡過他尊敬過他,可是現在呢?舒鬱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厭惡他瞧不起他,那麼為什麼自己不拒絕他?是因為他給與自己今天的一切嗎?她當初做他的女人只是在利用他對她的喜愛,去維持自己的生存與發展嗎?舒鬱突然覺得自己不光光是為了滿足自己在金錢上職位上的追求,甚至於還有在她寂寞的時候他帶給她肉體上的快樂,天哪,自己居然會變的這麼俗氣、無恥、貪婪、下賤?舒鬱用手摸了摸汗津津的額頭,又用手指梳理她那漂亮的長髮。可他猛地一把她被拉入懷中,使她靠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不要,不要這樣,求你,時間不早了,我必須要回去,明天不是還上班嗎?我的事情很多。今天,我們就此告別吧。好嗎?”舒鬱溫柔卻略帶著邪氣的說道。
“我明白,你還有你的雨姍,你不可能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在這裡尋歡作樂的,對不對?”池文棟愛惜的用食指摁了摁她的脣,問道:“你知道是因為什麼,我會五年如一日的愛著你想著你嗎?不可否認你有不同於其她女人的美麗,但更多的就是你這副若即若離的、冷若冰霜的態度,男人都是奇怪的動物,總是在試圖征服他的獵物,五年來,我雖然無數次的得到過你的身體卻似乎並沒有真正的征服過你的心靈,你不同於其她女人——真的是很讓我傷腦筋。”池文棟搖了搖頭,然後放開了舒鬱,說道:“我送你回去。”
舒鬱聽著他對她的評價,然後俯下身體去主動的吻他結實的胸膛,然後壞壞的對他一笑,說道:“不用了,我可以叫計程車。你還要跑一個來回。太麻煩了。”舒鬱跳下床,池文棟的目光追隨者她美麗的白皙的光滑的身體,目光始終不移的看她一件件把衣服套在身上。然後說道:“還是我送你吧,這麼美麗的女人,深夜一個人叫車難免會有危險的,知道嗎?你可是我的最愛呀!五年了,你不知道你的變化有多大,你再也不是曾經那個羞澀的安靜的小女生,你是溫情的、柔順的、孤傲的帶有邪氣的妖精,我愛你!”他一邊說著動情的肉麻的話,一邊吩咐她把衣服給他,他穿好了衣服,擁著她的腰與她一起下樓去了。
夜風透過開著的車窗吹進來,像來的時候一樣,舒鬱依然坐在副駕駛座上默不作聲。此時,街上的車已經很少了。池文棟突然轉過臉來有點苦惱的問道:“舒鬱,這麼些年,你有沒有愛上我?哪怕一點點。”舒鬱的眉頭皺了一下,說道:“你何必這樣問呢,我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好女人。可是,你卻沒有嫌棄我,給了我很多關懷,幫助、還有愛,我五年前
對你說過,如果你想要我、想愛我,我毫會毫無條件的成為你的女人,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也不會破壞你的一切,我願意與你一起過這樣的日子,不破壞你的名譽地位。你依然會是一個完整的你。你還可以擁有你的一切,包括我在內。”
“你說了這麼多,我想都是你的真心話,不過,你卻對最基本的問題避而不談。可見你還是矛盾的,甚至在你內心深處依然深藏著那個傷害過拋棄過你的人。我說的對嗎?”
“不,你說的不對,一個連恨都恨不起來的人,你覺得我還會愛他嗎?一開始我是多麼的恨他,因為那時候我愛他所以對他失望,可是現在不會了,當我明白自己不再恨他的時候,我覺得我對他的愛也隨之消失了。”
“你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還記得六年前我第一次與你雨中相識,那時候你給我的感覺是令人心疼的憐惜的,你穿了一身職業裝,臉上身上滿帶著書卷氣。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剛步入社會找工作的大學生,不可否認,你當時的年輕美麗與典雅文靜的氣質深深的吸引了我,於是不由得跟著你想更深一步的認識你,可是臨下車時,我卻忘了要你的聯絡方式,好在上天真是有他自己的安排,居然在車上找到了你的畢業證書,原打算我會在你居住的小區門口期待與你下一次的偶遇呢。可是,你卻在我不經意間敲開了我公司的大門。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不再會逃開我的生活了。”聽著池文棟述說,舒鬱的記憶也被拉回了五年前,她覺得猶如述說昨天的事情一般,哦,時光就這樣溜走了六個年頭也溜走了許多歡笑悲傷。舒鬱的思緒也追回到了剛畢業的日子,她想到了自己初入社會的艱難,想到了剛進入**房地產的煩惱,想到了李總,於是,他問道:“你當初為什麼要把我介紹給李總?你知不知道因為招商的事情你差一點把我毀了?哦,那時候我年輕我好傻。”舒鬱一隻手摸了摸額頭,完全沉寂在深夜的思緒裡。
“過去的事情何必再提?我承認當時自己有很大私心,不過沒有要存心害你的意思。事後,我很內疚,我怎麼可以把自己喜歡的女人送到別人的懷裡去呢?於是,我很狼狽的在那個酒店裡守著,我沒有了對合作成功的歡喜只有深深的追悔。可是,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沒想到你會跑出來。當時看到你那個樣子,我傷心極了。我覺得自己甚至比李總要卑鄙的多……”
“別說了,昨日之事不必要重提,”舒鬱向車窗外望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是憂傷的,她回頭深深地望著池文棟說道:“我到家了,你回去吧,小心開車。”
池文棟說道:“我與你一起上去看看雨姍,我把她的媽媽帶出來這麼久,總要上去看看她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要媽媽,你說是嗎?”
“不,你還是回去吧,早點睡覺!明天公司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池文棟已經下了車,執意要與她一起上去,舒鬱看了看錶已經是兩點多了,她沒有再阻攔,於是,他們一前一後上了樓。臥室裡,雨姍依然保持著舒鬱出去時候的睡姿,這讓舒鬱放下了心。池文棟望著睡夢中的雨姍也鬆了一口氣。然後拉著舒鬱的手說道:“如果你我都能準備好的話,我願意給你給和孩子一個家庭,你應該知道我的婚姻早已形同虛設。所以舒鬱,一切在你,如果你有一天能夠真正的愛上我,我一定會努力拋開我那份不幸的婚姻來擁抱你,我會給你一個全世界最浪漫的婚禮和一個最溫暖的家!”
舒鬱沒有抬頭,這麼多年來,雖然生活中有不少男人對她表過愛慕之心,一切甜言蜜語對她來說早已習以為常,但是今夜,能夠聽到池文棟對她說出如此動情的話語,她的心裡依然感動。感動之餘,她只是轉過身,用一雙柔軟而纖長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安慰般的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好女人,夜深了,你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