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思雪只覺得自己背後滲出一層冷汗,忽然之間,她只覺得寒氣逼人……
她朝前走去,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可是,手腕卻忽然被拉住,回頭,迎上花宇哲一臉戲謔的笑容,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他還帶著笑容吧。
“你幹嘛!”柏思雪甩開他的手,沒好氣的喝道,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和他開玩笑了,她心急如焚。
見柏思雪是真的急了,花宇哲收起了嬉皮笑臉,難得認真的說道:“其實,你根本不用擔心,你男人若是連這樣的小事都處理不好的話,還什麼商業神話呢……”的確,他的臉上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似乎就是在等著看一出好戲而已。
“你到底是誰?”柏思雪忽然轉過身來,一本正經的問道,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男人並沒有惡意,而且語氣之間,是向著厲渢的,還有,他總是稱呼厲渢為“她的男人”,這麼說來他還應該對她和厲渢之間的關係很熟悉。
“告訴過你了,我是花宇哲啊。”看到柏思雪有些嗔怒的樣子,花宇哲笑了笑,說道:“哈哈,總之呢,你記住,我是良好市民哦,還有,你男人沒問題的,你就安心的坐在這兒坐觀好戲就好了。”說完又拉起柏思雪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前,看著她坐下後,他也坐在了旁邊。
對於這樣的驚變,前來的賓客都沒有想到,大部分的人是抱著觀望的心態,至於那些記者,卻格外的高興,不敬不是每天都能遇上這樣的頭條的,會場內,鎂光燈閃爍著,相機不斷的記錄著所發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人群中,柏建行聲淚俱下的自我懺悔,提出辭職後,便藉口想要走。
厲渢攔住了他,悠悠的說道:“急什麼,柏經理,稍安勿躁,我厲渢也不是什麼冤大頭,被人憑空騙走幾個億,你一句辭職我就打掉牙齒活血吞?你看我長的有那麼仁慈麼?”厲渢的語氣十分陰冷,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柏建行,額頭上不斷的滲出汗珠,這件事情,眼前的場景,他早就在腦海中盤算過很多次了,每一個環節,他都計算準確了,這個時候,得意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可是,他怎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覺得厲渢看他的眼神,寫滿了把握和自信,也寫滿了陰冷和狠辣。忽然,他有些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擔心了。
的確,柏建行雖然計劃好了每件事情的每一個環節,可是,他卻忘了,事情是可以計算準確的,可是人,卻永遠也計算不出來。
因為,這個時候,先是銀行的行
長,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進來,不過,他一臉的笑意,在看到會場裡所有人壓抑的表情時,自己倒吃了一驚。
對於王行長的出現,莫莉也有些吃驚,因為,今晚的慶功宴,並沒有請他啊。
“王行長,快請進。”厲渢親自將王行長請了進來。
“厲總,怎麼大家都來了?我遲到了麼?”王行長看了看錶,發現並沒有遲啊。
厲渢笑了笑,吩咐莫莉去給王行長泡茶,這才說道:“沒有,王行長您的守時是出了名的,只不過,我通知您的的確比開席晚了一個小時而已,有些公司內部事情,我得處理。”
聞言,王行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是聰明人,從這壓抑的氣氛中,他隱約能猜出什麼,何況又是人家的公司內部的事情,他當然不好插手。
柏思雪看著厲渢和那個素未謀面的王行長,不知道厲渢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不過,看到厲渢那自信從容的舉止,瀟灑悠哉的說辭,她想,也許真的如花宇哲所說,這件事情,厲渢可以輕鬆搞定呢。
很快,厲渢和王行長簡單的交談了幾句,話說的不多,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都聽的十分清楚,王行長清清楚楚的說:“厲總交代的關於老城區那塊地的事情,手續已經全部辦下來了,我就是特意來慶功宴給你送來合約的。”說著示意助手從包裡拿出合約遞給厲渢。
言語間,似乎這件事情是厲渢親自操辦的,怪不得沒有一點風聲傳出,怪不得他自信滿滿。
柏思雪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安穩些了,可是,厲渢親自敦促辦好了這件事情,那麼國際詐騙團伙從柏建行手中騙走的錢,不還是損失麼?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行人的腳步聲,只見檢察官李文澤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說是有人涉嫌金融詐騙,要帶回去調查。
這樣的場景,讓柏思雪十分的熟悉,她家裡被查封的時候,也是這個李文澤,帶著這些人,將她父親帶走,將他們安住的房間查封,那一天的景象,一直深深的印在她的腦中,眼前這一切,真的是太像了。
只不過,這一次帶走的,卻是柏建行。
當李文澤發現自己來帶走的人居然是柏建行時,他猶豫了。
雖然有人打電話給他,說是今晚這裡會捉到一個嚴重的金融詐騙犯,正好上面也收到了相關訊息,責令他帶人前來,只是沒有想到,他要帶走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姑父。
“厲總,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李文澤湊到厲渢身邊,小心的
問道。
然而,當厲渢有理有據的一一悉數柏建行的罪狀時,李文澤不時的擦著額頭,都是重罪啊。
而柏思雪聽著厲渢指出柏建行時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在兄弟入獄後,將柏氏集團套空,又是怎樣拿著輝煌國際的巨資找來明知是國際詐騙犯的人達成了協議,用瞞天過海之際,詐騙了輝煌國際的巨資。
而今夜,他甚至已經訂好了機票,就等慶功宴一結束,便帶著老婆和女兒離開這裡,去國外逍遙自在的生活。只不過,柏建行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這些罪狀會盡數落入厲渢手中。
他突然很是後悔,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和厲渢作對。
而柏思雪再也忍不住了,衝到了柏建行面前,忍不住質問道:“叔叔,我還能叫你一聲叔叔麼?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我的父親麼?他是你的親兄弟啊!”
柏建行早已經嚇得癱軟,被兩個執法人員架著才能勉強站立。耳邊只回響著厲渢陰戾的話語:“柏建行,你這完全是咎由自取。你想陰我?就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吧!”厲渢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慾壑難填又薄情寡義的人,年過半百了卻犯下這樣的事情,下半輩子恐怕都只能吃牢飯了。
厲渢上前,將柏思雪拉開,然後對李文澤說道:“李檢察官,人和罪狀,我都交給你了,凡事涉及這件事情的人,也都在那份名單裡,媒體朋友也記錄下了這一切,剩下的事情,就是你的工作了,請便吧。”說著厲渢便拉著柏思雪的手,走到了一邊,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李文澤。
李文澤不得不暗歎,厲渢這一招使得真是狠啊,讓他來抓自己的姑父,還早就和上面的人打好了招呼,甚至請好了不止一家媒體的記者,看來,這些都是他早就計算好的,他根本就是布了一個局,等著柏建行往裡鑽啊。
而這一瞬間,柏思雪卻覺得十分解氣,當時,帶走她父親的,也是這個李文澤,雖然她沒能親手將柏建行繩之以法,內心卻依然很依偎,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終於得到了嚴懲。
而眼看著李文澤的人帶著柏建行要走,柏思雨一下子衝到了前面,大喊著冤枉不讓他們帶人走。這,明明應該是她和她父親的舞臺,理應是他們驕傲自豪的才對,理應他們會笑道最後的才對,可是眼前,她知道,他們完了。
“表哥,不要帶走爸爸……”柏思雨在李文澤面前哀求著。
“檢察官,我記得這件事情,柏思雨小姐也是同謀之一。”厲渢說著指了指李文澤手中的那份名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