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程湘柔媚一笑，她分明看出杜青恆眼中隱約的情意和溫柔，想著這個男人算是她攻略地最久了，轉眼間得償所願，還有些回味起以前還未動情的時候了，那時候才是有趣，現在呢，這座冰山還有更多的東西有待挖掘，她想她會收穫不少驚喜的。
程湘的雙手緩緩遊移，最後落在緊窄的腰間，纖纖素手，柔若無骨：“我很高興，你這麼喜歡我……”
其實她還未想好要怎麼和杜青恆怎麼處下去，好像她從來只考慮怎麼把人推倒，但從來不考慮怎麼負責到底。後宮三千也有後宮三千的煩惱，男人一多，也容易多事，她卻是不想費這個心神去疏導疏導他們的，得要他們自己想清楚，接受與否。
“誰會不愛你呢……”杜青恆低沉著聲音在她的頸邊說道，帶著微微的嘆息。
“你說什麼？”程湘頓了頓，手想要伸回來，卻被杜青恆突然抓住了手腕。
“我想，我愛你，就是這樣。”杜青恆苦笑，“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超乎我的想象，超出了我所能掌握的範圍，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
程湘笑了笑：“愛情本來就很可怕，愛情啊，都是瘋子講的故事……因為可怕，才彌足珍貴，才顯得美好，獨一無二。”
“你說地沒錯……湘湘……”杜青恆沉聲道，“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會遇見你，會體驗這樣一種感情，曾經，對我來說，愛情都是十分遙遠的東西，我以為，我的生命裡，不會有另一個相依偎的人存在。”
“可是，你出現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只是覺得，你很特別……”杜青恆喟嘆著。
程湘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又不是人形發光體。”
杜青恆悶聲笑著，清俊精緻的眉目之間濡染點點溫柔地笑意：“不管怎麼樣，你真的引起我的注意了。”
“湘湘……你真的很好。”杜青恆低聲說著，“好到……讓我覺得，你其實一直對我，是若即若離地態度。你和蘇薇的賭注，我一直都知道……”
“你在不安？”程湘聽著他的話微微訝異地問道。
嚴海或許也有過那樣的不安，但是，從沒有這麼明顯地表達出來，或許是因為他和程湘在身份上的關係，註定了他們的不可分割……程湘也是全心地依賴，也並沒有察覺什麼，她遇到過不少的男人，但真正的與她有親密關係的，也不過是幾個。
而她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那種不安，那種她曾經也有過的不安。
杜青恆不置可否，微微挑眉，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你還真是敏銳……什麼都瞞不住。”
杜青恆有些無可奈何，卻帶著些笑意，熟稔而親和的語氣，讓程湘心中莫名一暖，就像是那一天晚上，他總是有超乎意料之外的耐心和溫柔，讓人忍不住沉迷觸動，他天生彷彿就有這種本領，讓你願意死心塌地地信任他。
清冷的外表之下，是春陽融雪的溫柔，若在是古時，他是白衣勝雪的江湖絕世無雙的公子，引萬人追崇，而那一片清清冷冷之下的溫柔，卻是不可思議地溫厚，卻只屬於一個人，沒有一個女人能不動容。
“抱歉……”程湘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能夠表達的，也只有這兩個字
。
真的，非常抱歉，或許，她並不能滿足杜青恆所真正想要的。
杜青恆即刻覆上了她的脣，輾轉溫柔地吻著：“不必說這兩個字……你不是也說了，愛情就是你情我願，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會自己承擔，你不必抱歉。”
聰明如杜青恆，其實心裡亮地跟塊鏡子似地，其實他什麼都明白，只是，看著自己一點點地淪陷，無能為力，也不想要救贖，就這樣走下去，愛下去，也不錯，拼盡一生休，盡君今日歡。
“你未必真的愛我吧……”杜青恆扯起一抹笑容。
程湘看著他沉默，他說地，一點都沒有錯，她對他們都動心過，依賴，感興趣，唯獨……少了愛，她重生之後，或許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嚴海從來不會和她談論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懷疑。可是……杜青桓終究是不一樣的吧。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身體，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貼近，她知道，有時候，身體上的靠近，溫度，才能給人帶來一種安全的感覺，覺得，你還在身邊，就會有慰藉。
“或許，愛上你也不錯。”程湘笑著迴應，她不希望他對自己失望，患得患失，乃至於最後的絕望，想要長久得到真心，那麼自己也必然要付出同樣真心的愛意。
“你也很好啊……很優秀，很溫柔，也很細心，溫柔地讓人放不下，編織成一個難以逃脫的陷阱，你，也是有心機的吧。”程湘狡黠地說道。
杜青恆會心一笑，又恢復了些神采：“只是對你用的心機……否則，我要怎樣才能網住你呢？或許一轉眼，你就會把我忘記了吧。”
程湘有些不好意思，他說的，也的確可能會發生吧，不過事實是，他已經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她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吃抹乾淨了，可是要負責的。”杜青恆調笑著。
程湘不依不饒：“不說好了是獎勵嗎？”
杜青恆：“獎勵只有一次，我們可不只一次……難道你忘記了？需要我再幫你數數嗎？”
程湘：“我發現你真是腹黑……”
杜青恆：“多謝誇獎……”天色將曉，一夜風雨過去，外面被一陣雨水洗刷過，空氣都顯得十分潮溼，同時這座優雅的城市也有一股煥然一新的清新寧靜的氛圍
。
程湘醒來的時候杜青恆還在床邊，準備起床穿衣服，而她也是他給叫醒地，不然真睡沉了，沒人來叫她，她就一睡不醒了，說起來，還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折騰地腰痠背痛地，還是她太小瞧了人家，被報復成著這個樣子，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都是一個個鮮明的草莓印，好不惹人注目。
她那些大開口領子的裙子開衫什麼的，遮也遮不住。對著鏡子看著脖子上的點點紅印，程湘就十分發愁，這就是貪圖享樂的報應啊。
程湘的手指輕輕抹著那些暗紅的印記，想著要怎麼才能把它們遮掉，她的臉皮還沒有厚到頂著這樣的印記上大街上給所有人圍觀。鏡子中的少女黑髮濃墨一般披肩，白色綢質的淑女睡裙，帶著一些性、感的蕾絲鏤空花邊，面板吹彈可破，早晨初醒時的水潤杏眼有些朦朧，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雙頰生暈。
“怎麼了？”穿好衣服的杜青恆走到她的身後，扶住她的雙肩問道。
程湘白了一眼：“你自己看……”
杜青恆促狹一笑，俯身道：“我覺得挺好的，難道不是嗎？”
他是故意地，杜青恆在她的脖頸上印下輕輕一吻，癢癢的感覺又像是觸電一般引得程湘渾身一震。
“別亂來……”程湘嬌嗔著，但反應還是慢了一拍揮掉了他的手。
杜青恆轉而將手環在她的纖腰上，靜靜地看著她。
程湘無奈，這傢伙最擅長地就是裝溫柔，裝沉默，看得你啞口無言，其實啊，是心裡黑。
程湘從包中掏出了一罐遮瑕霜，在脖子上的痕跡上面狠狠塗抹了幾層，才堪堪遮住印記，遠看還好，近看卻有些斑斑駁駁深深淺淺的痕跡，可見杜青恆昨晚有多用力。
算了，就這樣吧，總比一點都不遮看著好，程湘想著
。
杜青恆伸手戳了戳，微微皺眉：“我不喜歡……”
程湘拍掉了他的手：“別亂動……就這麼出去，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有傷風化。”她佯裝一本正經地說著。
杜青恆無奈：“是嗎……”
他倒是突然想明白了，尤其是藍楓……那傢伙或許一開始就抱著那種心思吧，自己竟然沒有注意，他自告奮勇來法國的時候，他還沒有察覺什麼，現在一想，大概一開始就奔著程湘來的。
“你覺得藍楓如何？”杜青恆平靜問道，卻目不轉睛地看著程湘。
“藍楓？”程湘頓了頓，“他挺好的啊……他不是我的經紀人嘛，現在又是同事了，怎麼著，關係都應該是不錯的。”
“……差點忘記了，他是你的經紀人。”杜青恆默了默說道，自己是不是失策了，把藍楓放在程湘身邊，總覺不安全，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程湘微微一笑，杜青恆大概是吃味了，藍楓表現地實在太明顯了，估計這兩個人，馬上就要對上了。
“對了，如果接下來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要回國一趟。”程湘說道。
杜青恆很快就明白了，程湘離開這麼長時間，嚴家那邊估計也等地有些著急了，要知道，嚴家可是把這位小公主寵地無法無天了，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根寒毛都動不得，現在，他也要把這位好好寵著了。
“放心，有個例行的假期，到時候我送你回去，順便去見見嚴老。”杜青恆心裡有了些打算。
程湘梳著頭髮，動作一頓，猶疑著，這話怎麼聽著像終於要見家長似地，家族之間聯姻很多，如果兩情相悅自然是再圓滿不過了。
杜青恆坐的位置那麼高，高門顯赫，外公見到，自然會很高興，但同時，杜青恆估計是目前為止最完美也最合適的結婚物件。
程湘有些頭疼，她一想到杜青恆要和嚴海見面就覺得棘手……她原本不樂意管這種事情的，但是，不得不管啊……不然，兩邊都不討好，就算是敗露也要儘量地拖，拖，拖
！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受呢，如果不能，也算了……但是杜青恆，已經在她心裡變得有些特別了吧。
“這樣太突然了吧……外公問起來，不好解釋，過陣子吧！好歹也裝裝偶遇？”程湘說道。
杜青恆也思索了一下，剛才是他太性急了，他明白，有些事情，還是要緩緩。和程湘一起光明正大地見家長，現在還不是時候，且不說他們兩個是怎麼認識地，說一個謊言，就要很多的謊言去圓：“好吧，就按你說的。過陣子我也要回國，記得有空來京城玩……唔？別忘了。”
程湘心安了，吻了吻他的脣角：“會記得的。”
“環球那邊我請假請那麼長時間，沒關係嗎？”程湘腦海中驀然出現那個一面之緣的男人，他似乎，是環球的人吧，只是在演藝圈似乎並沒有那樣的人，如果有，那必定會大紅大紫。
杜青恆說道：“沒關係的，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而且你原本申請的時間就是半年，你雖然已經提前結業了，但是暫時，還沒有太多演藝方面的工作要接。”
程湘努了努嘴：“已經有一部電影了呢……”
杜青恆瞭然：“那部《預言者》的電影我知道，其中有在華夏京城的場景，那部分才是你的主要戲份，到時候可以直接在京城拍。”
“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都計劃好了！”程湘捏捏他的俊臉。
“當然。”杜青恆微微一笑，清雅溫潤，一改平日清冷刻板的面目，溫柔綻放，“我想和你在一起。”
程湘看著他，能夠明明白白地從他的眼睛中看到那種明亮的，強烈的渴望，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和杜青恆在一起，真的很舒服吧，能夠愛上她，或許也真的很不錯。
“我明白。”程湘點頭認真道。
有時候，你所愛的人，不過是希冀你明白她的心意，知曉她的心意，那麼，一切都已經足夠了。
大清早地，杜青恆和程湘都醒地比較早，那都是生物鐘使然，魏懸、晏豪還有鄭霓兒的作息都比較規律，只有藍楓，一個人頂著兩隻熊貓眼失魂落魄地出現，還時不時朝他們投來怨念的目光
。
程湘正吃著她最喜歡的巧克力華夫餅，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藍楓飄飄悠悠地就出現了，還頂著黑黑的眼眶，距離十米都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已經完全地實體化了好嗎，程湘已經無力吐槽了。
反觀杜青恆，簡直就是春風滿面。
鄭霓兒好笑地看著走近的藍楓：“藍楓，你知不知道，你這眼睛真磣人地慌。”
藍楓撇撇嘴：“我又怎麼了，我認床不行嗎？這酒店的床我睡不著……”
大家不約而同地微微一晒，你丫怎麼不說你其實是寂寞空虛冷呢！這話的弦外之音也太明顯了一些，難道就看不出來杜老大滿面春光的模樣，分明昨晚已經下手吃抹乾淨了。
藍楓自己這會兒心裡正生著悶氣呢，自己好不容易找了機會來法國特地來接近程湘培養感情，結果呢……被杜青恆半路殺出來捷足先登了，你說他要不要氣？！當然生氣了，不過，他現在也不能發作，只能咬牙切齒著看著杜青恆和程湘親親密密的模樣……
“回去喝杯涼茶下下火吧你！”鄭霓兒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
杜青恆的眼鏡微微反光，目光有若寒冰，看了鄭霓兒一眼，意思是還是不要太火上澆油了，雖然他高興看藍楓那模樣，不過，還是不要做太過了比較好，否則，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呢。
自己沒把他從經紀人的位置上撤下了已經很好了，不過，他在這方面的能力倒是真的不錯。
鄭霓兒閉嘴不說話了，眼觀鼻，鼻觀心，她還是非常地敬畏杜青恆的。
藍楓悶哼了一聲，把一沓檔案拍在了桌子上：“上次那部電影的合約，還有電影的拍攝場地，選角，劇本都已經列印過來了，你看看，你那部分的戲份有增加，主要還是集中在國內。你要是想回國的話，可以呆上好一段時間。”
他真是和杜青恆想到一塊去了。
程湘微微一笑，接過翻了翻
。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現在我只需要帶你一個人。”藍楓又補了一句，他是故意的，一邊看著杜青恆的臉色。
杜青恆不愧定力好得沒話說，完全不動聲色，兀自悠閒地喝著紅茶，完全不受藍楓的影響。
“那好吧，我知道的。拍攝時間還有兩個月，我正準備過幾天就回國去，你們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順便去玩一玩？”程湘對著鄭霓兒和晏豪說著。
鄭霓兒隨即興奮起來了，但立馬又鬱悶起來了：“我還要實習。”
“實習的人應該有一段假期的。”杜青恆淡淡開口道。
“正好可以來找我，到時候打電話給我就好。”程湘開口道。
“我應該暫時沒什麼任務吧！”晏豪爽朗笑道，“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好了，我在國內還有好多以前的舊戰友。”
魏懸插道：“晏豪，你是要回國，不過回國還有事情呢，到時候我會給你交接一下的。”
“好的！那都一起回去！”晏豪說道。
幾人正說著，卻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甜美的女聲：“表哥！真巧，你也在這兒？！”
幾人微微側目，只見不遠處快步走來一個穿著紅色高跟鞋，黑色小連衣裙，金黃色捲髮的異國女子，她的口音帶著純正的倫敦腔，目光含喜，急不可耐。
還在疑惑間，就看見這個女人停在了他們這一桌，居高臨下俯視了一番，在杜青恆的身上目光停頓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停在了藍楓的身上。
“表哥，你來了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女人嬌著聲音說道，一屁股就黏坐在了藍楓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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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軍訓很累很累還有坑爹的紅歌會…萬更偶爾，25號軍訓結束之後都會萬更qaq。抱歉啊麼麼噠乃們愛乃們…留言不能一個一個回覆了…不過我都看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