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就是一直讓白耀希沉睡的藥物。
此時的白耀希在那一場夢幻之中,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清醒,感覺到了此時的他只是一場夢,他在夢中奮力的掙扎,掙扎之下,使出了渾身解數。
但是往往將要強迫自己從夢中醒來之時,就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安慰著他熟睡過去,那股力量就仿似喬沫沫溫柔的懷抱,只有那樣的懷抱,那一股獨特的氣息,才能讓她安心地睡去。
躺在白色床單上的白耀希眉目微微鬆動了下,他的眼皮在輕微的顫動,仿似就要甦醒過來一般。
他的手也有著輕微的抖動,只是哪一種抖動十分微細,若不是仔細地看,根本就不會讓人察覺。
他的手指也驀然勾動了一下,不過,也僅僅是那麼一下,之後就沒有了啥動靜。
他的腳也在緩緩的觸動,若不是在這間一切都保持著沉寂的空間裡,他的動,將會使人無法察覺。
這是白耀希在精神之中在意念之中的掙扎和反抗,他強迫自己要甦醒過來,還有好多的事情要讓他去完成。
可是這種掙扎下,始終都未能甦醒過來,這一次,是甦醒得時間最久的一次,也是保持著清醒時間最長的一次,只是這種清醒不過是鑑於真實與夢幻之中,模模糊糊,懵懵懂懂,亦真亦假。
他的心在掙扎,在反抗,想要甦醒過來,可是不管他如何能力,一切都是徒然無功,這讓他的心和很憋屈,很憤懣。
一種不甘和不屈縈繞著他的心頭,一股悔恨和愧疚在的神情之中流淌。
就在他的眼皮微微睜開一道縫隙時,他的眼皮又仿似有著千萬斤重一般,迫使他不得不再次閉上。
緊接著,白耀希就感覺到了手中傳來一股莫名的疼痛,那種疼痛帶著一股酥麻,他很熟悉這種感覺。
就是這種感覺每當當他將要甦醒過來的時候,也就會出現,這種感覺一旦出現,也就繼續讓他陷入無止境的長睡之中,那是一個綿綿無期的夢。
白耀希很不心甘,他的眼角逐漸流出了**,那**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打溼了白色的床單。
白耀希僅僅記得他只流過一次淚。
可要是待得他甦醒過來,仔細一看那床單,那就可以清晰地看見,那淚痕有著十數滴,其中好幾次都是重疊在了一起。
白耀希再沒有了動靜,仿似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樣子安詳平和。
醫生緩緩收起手中的針筒,依舊沒有知覺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躺在白色床單上的白耀希。
瞎子姑娘也一樣沒有感情地站著。
三人的沉寂,給封閉的空間,帶來一股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場寂靜之中,誰都沒有出聲打擾。
封閉的密室,空氣都是透過隔層傳來,這裡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一眨眼,時間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醫生和瞎子姑娘都不會計較時間的到來流逝,對他們來說,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白耀希想要去記住,想要去數,可惜他沒有知覺。
興許他在夢中靜靜地數著,也興許他在每一場夢之中都有數過,往往將數字數到一的時候,他就可以繼續去掙扎。
但是他到底數了多少個一百次,沒有人知道。
這一次,白耀希數到了第一百次,但是
他沒有去掙扎,也沒有去反抗,仿似他已經臣服於命運的安排。
他的眼皮沒有再動,手沒有動靜,腳不在觸動。
一切都很安靜。
在夢中,在清醒於為清醒之中,白耀希數到了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那一種酥麻的感覺並沒有再次傳遞到白耀希的身上。
由此,白耀希斷定,他可以繼續數下去。
待得他數到了兩百,他的意識幾乎清醒過來,他也清楚,他這樣的狀態是被人用藥物控制。
此時的他體力在逐漸的恢復,他的意識也在逐漸的甦醒,
但是他的眼皮沒有動,他的手腳也沒有動。
“如何?”
這一次等候的時間,仿似很久。
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久。
是之前注入藥物時間的兩倍。
即使封閉的空間裡,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但是瞎子姑娘和醫生都感覺,那時間似乎久了些。
一直微微彎著身子俯瞰著白耀希的醫生,眉頭有著輕微的皺起。
一直都沒有出聲的瞎子姑娘眉頭也微微聳動。
仿似這一次不同尋常。
此時已經數字數到了三百的白耀希,他清晰地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那聲音帶著沙啞,那個聲音白耀希十分熟悉,仿似已經聽了無數遍一般。
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的白耀希,眉目,眼梢,手腳,心跳,脈搏上,依舊保持著平靜,他沒有去掙扎。
“最後一次藥物了。”
醫生的聲音仿似帶著無奈,他的聲音依舊不是回答,而是自己的工作之中,到了最後一個關頭,在喃喃自語。
白耀希的心頭在靈活在運轉。
此時他已經完全清醒,他一樣可以感受到房間內有兩人,正是他們控制著他。
他仿似想到了什麼,之前每一百下,他都會被注入藥物,手上有著酥麻的感覺,而現在數到了三百下,依舊沒有。
雖然假裝著沒有動,保持著清醒,但是長久不動,勢必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甚至會讓他們認為,他已經醒了,但是裝著不醒,因為他想要醒來,想要醒來,那麼就不能注入藥物,想要不注入藥物,那麼就給人一種他尚且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一點上,白耀希自認為做到十分到位。
這是他一直昏迷了數十次得出的結論。
“注射藥物吧。”
瞎子姑娘都察覺到了空氣之中的不同尋常,那一股不同尋常僅僅是一種感覺,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感覺。正是她的感覺,她可以活到了現在,可以成為林靜的手下,嫡系力量。
地位不下於醫生。
可醫生沒有動,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宛若一塊木頭一般。
在這時,白耀希的眉目微微聳動了一下。
白耀希清楚,從這清醒的短短時間可以推測出,憑著瞎子的姑娘的直接果斷,會直接得出命令,而醫生則是遲疑多一些。
所以在瞎子姑娘出聲時,白耀希可以依舊不動。
但是過了少許,他不能不動,因為,假如他不動,那麼醫生的遲疑將會變為肯定,他肯定的是白耀希已經醒來,但是在裝睡。
所以在醫生遲疑的那一刻,白耀希動了動。
這一動,就如同之前每
一次的塑像的動作一樣。
但是實際上,白耀希的體力已經開始恢復,待得他數到了五百,他的體力已經恢復到了一半,而他這才微微鬆動了下眼皮。
於是,遲疑著的醫生,尚且還在觀看之中。
待得白耀希數到了七百,他的體力恢復了七成,這時,他的手才輕微的觸動,隨後就是手指略微的彎曲。
一切都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
待得白耀希數到了一千,他的體力恢復了九成。這時他的雙腳在輕微的觸動。
而之前沒到這種觸動,他將會被注入藥物。
“注入藥物。”
瞎子姑娘越發的感覺到空氣之中的不同尋常,這種感覺之前還很飄渺,來自於茫茫的虛無,可是待得的時間過去,她斷定的這種感覺來自於一個的身上,那人正是躺著的白耀希。
所以他才會急切地喊出這四個字。
醫生的遲疑,霎時間,變為了一種驚懼,這種驚懼下,是內心的一種確定。
就在他枯瘦如柴的手驀然閃動間,再次刺向白耀希的手時。
異變突起。
只見他所看見的那一隻手,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醫生神色駭然大變的退後時,他看到了躺在病**的那個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深邃漆黑,仿似黑洞一般,凡是看過去的人,都會被他的眼睛所吸引,繼而開始迷失。
他的眼睛仿似能夠攝人心魂。
醫生站在白耀希十步之遠的距離,這是他剛才驀然一動之下,就是閃爍到了這個距離,他的手中依然拿著針筒。
只是他的臉色不再那麼淡定,甚至白耀希可以看出,他的手有些顫動。
因為白耀希在那手驀然閃動見,另一隻手切向了他的肚子,只是被他的枯瘦柴的手阻擋。
但是他的手沒有白耀希的那麼大力,故而,他吃虧。
瞎子姑娘緩緩轉過身子來,看著白耀希,瞎著的雙眼轉移到了醫生的身上,他的神色既然出現了憤怒和失望。
即使她是瞎子,但是她可以感受醫生的位置,甚至仿似冥冥之中,她還有一股意識,在盯著白耀希。
“你不聽我的。”
瞎子姑娘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轉過身子,瞎著的眼睛看著醫生站著的方向,仿似能夠看見他的一舉一動一般。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帶著淡淡的沙啞,在這聲音下,蘊含著一股森然的殺機。
這股殺機因醫生而起。
“其實你早就醒了?”醫生依舊沒有理會瞎子姑娘的問話,而是淡淡地側過身子,看向白耀希,聲音依舊保持這平淡。
這是兩人的相似之處,仿似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夠激盪他們的心神,心如止水,一切都是那麼的淡然。
白耀希微微皺著眉頭,他感受到了兩股壓力,這兩股壓力都不下於他本身給他任何一個人的壓力。
那是一種多年鍛鍊,一直感悟武功獲得一定成就的人給人的感覺。
這兩股壓力疊加在一起,他在感受到了一種沉重。
他可以從夢幻之中醒來,可是能不能夠戰勝兩人,他沒有把握的,但是對他來說,有很多的事情,即使沒有把握,或者明知道是輸,那也必須去做。
比如喬望舒,比如喬沫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