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喬沫沫將她的笑臉都埋在白耀希的胸膛,嬌氣地嗔怪著。
喬望舒正在別墅之中,此時正站在陽臺上,微微彎著腰,聚精會神地看著他身前的一株綠色植物,他看得很是入迷,以致於喬沫沫和白耀希回到大廳了也沒有關注。
喬沫沫輕手輕腳地想要回到她的房間,白耀希知曉她的意思,也就扶著她,小心翼翼的。
“回來了。”
喬望舒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淡淡地聲音十分平淡,卻蘊含了一股讓人無法抵抗的威壓,他依舊是彎著身子,依舊是聚精會神地看著那一株綠色植物。
喬沫沫輕輕邁出去的將要踏在地上的腳步也隨之停頓下來,微微張開著小嘴,有瞬間的愕然,她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扶著她的白耀希,按照喬沫沫的理解,那就是白耀希惹得禍,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說不定這個時候,也都已經回去房間休息去了。
白耀希可不跟這個怪異的女孩子計較。
“爹爹,你知道我們回來了。”
喬沫沫這句話嬌氣的聲音,可是充滿了十足的魅惑之力的,就算原本生氣的人聽到這句話,那氣也會洩露,生氣不起來。
“嗯,坐吧,也讓客人坐吧。”
喬望舒這一刻很像一個裝逼的老一輩,依舊是淡淡地看著那一株綠色植物,卻是頭都沒有回,就這麼吩咐著。
喬沫沫不由得微微撇撇嘴,可是乖巧地落下來,也拉著白耀希坐下。
白耀希是什麼人,可是一個十分傲氣,十分有勸有勢的人,什麼時候,既然被人這麼無視了,要是被林靜知道,憑著她的脾性,那還不暴跳起來,直接揪著他的衣領,然後大聲怒吼道,看清楚了,老孃是白家的人,你擦乾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可是白耀希不是林靜,他有沒有繼承他老孃的基因。
看著喬望舒這個態度,他也沒有皺著眉頭,更沒有心頭不喜,情緒都沒有絲毫變幻,反而和喬沫沫地坐在沙發上,握著她的手,仿似是在研究那一雙手怎麼跟男人的手就有一些差別呢。
喬沫沫再次瞪了他一眼,可並沒有阻止他。
“這顆綠色的植物,伴隨著老夫好些年頭了。是我從陽鎮的破敗的民宅裡帶出來的。當時我跟她都是陽村的窮困孩子,一天吃飯也只有兩餐,那是一餐就是一個饅頭。可我們兩個卻是玩得很開心,我帶他去後山完,看著這顆綠色植物有點熟悉的感覺,於是就建議拿回去種。”
“雖然是我的建議,可是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動手哦,她只是聽了我的話之後,也就自己動手,最終帶回去種著。”
“村子裡的生活實在窮困得幹不下去了,我就出來混了。一出來就是好幾年,也不知道村子裡的她是否嫁人了。可是即使混了好幾年,也僅僅是多帶了幾個手下,並沒有多少錢財,當時仇家還不少。”
“最終回去看了她一眼,又匆匆地跑出去了。我回去的是,是看見她對著一顆綠色植物發呆,當時也不懂她為什麼會看著那一株綠色植物發呆。當我第二次回去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了。”
“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嫁人了。然後我又跑出去了。從此就沒有在在乎她。”
“又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她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並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還帶著我的女兒。她說當年嫁人迫不得已,為了活命。”
“我們兩個走在了一起,我卻極少關注她,甚至忽視她。”
“直至最後一次火拼中,她離開了。我才知道她的重要性。可是事實已經發生,一切都成了枉然。”
喬望舒始終都沒有回頭,從大廳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他依舊彎著身子,靜靜地看著那一株綠色植物。
聲音帶著蒼涼,身影有些蕭索。
喬沫沫聽著,聽著,眼睛就紅了,靜靜地依靠在白耀希胸膛之中,白耀希抱著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
大廳裡就縈繞著這略微沙啞的聲音,這聲音中,蘊含這一股不可忘記的記憶,那記憶之中,有你有她,有一段快樂,有一段時光,就好比如今的白耀希和喬沫沫。
白耀希聽著,略微皺著眉頭,卻是一直都保持著沉默,他知道,喬望舒為什麼說出這些,說這些是為了懷念,也是為了告訴他要珍惜。
喬望舒的話語之中,沒有責怪,也沒有反對和怒罵,而是一種淡淡的追憶和傷感。
透過記憶的傷感讓他們懂得,要好生珍惜。
“她最終離開了,把女兒留給了我,讓我好生照顧,她說她會化作其中的一顆星星,在天上看著。”
“我最終回去了,回去小時候的鄉村,在那裡住上了一段時間,在那裡我知道,原來在我離開的那些時間裡,她都細心地照顧著這一株綠色植物,每當她看到這株綠色植物的時候,總會很開心。”
“後來,我從那裡帶回來這一棵植物,然後將它留在身邊,一直都呵護著。”
喬望舒就這麼平平淡淡地說著自己的故事,故事很平凡,他的語氣也十分平淡,沒有各種精彩,但是這種平凡,卻是給喬沫沫一種傷感,給白耀希一種凝重。
這種凝重並不是鋒利刀刃的威脅,也不是沉重霸道的壓迫,是一種內心上無形上的自責,道不出,說不清。
“我已經老了,我也很看好你,本來還想好好敲打你一番的,可是想想又沒那個必要了。畢竟,跟聰明人說話,總會省掉很多的功夫。”
喬望舒淡淡地說著,捧著一顆綠色植物,輕輕地放下,然後又靜靜地看著,身影依舊微微彎曲著,他就仿似和空氣和那一刻綠色植物融合了一體了般,讓人看過去,十分的契合。
白耀希懂得,那是喬望舒老人家希望他趕緊操辦婚事了,這不是反對他,是要支援他,並且全力的支援他,要他們結婚。
白耀希和喬沫沫相愛,並且這種愛得到喬望舒的支援,那麼不管那方面來說,都應該舉辦一個婚宴。
可是,白耀希身邊的人,除了喬沫沫支援,除了優優兒會默默忍受,其他人會贊同嗎,不贊同,那即是反對,那種反對的力量,也委實不小。
白耀希犯難了,十分犯難,不是他不想結婚呀,是那股的力量太大了,這可讓他如何是好呢。
喬望舒僅僅是提出了這麼一個意思,也就沒有在催促下去,就是沒有催促下去,沒有給白耀希施加力量,那才是一種犯難呀。
白耀希
坐在沙發上,喬沫沫依靠在他的胸膛裡,並沒有從喬望舒的故事之中聽出什麼。
喬望舒靜靜地看著那株綠色植物,看得很出神。
這一幕閃爍著一股寧靜,這種寧靜是一種壓抑的爆發。
那個爆發的人是白耀希,只是他目前還沒有找到爆發的點。
原本白耀希是準備回來這裡受罰的,只是沒有想到,這一種懲罰來得那麼意外,直接逼入人的心裡。
喬沫沫睡著來,喬望舒也回到了房間休息,白耀希送喬沫沫回到了房間,幫她蓋上了被子後才離開。
不是白耀希不想圈圈叉叉,是因為目前還不是最佳時機。
白耀希神色之間帶著沉重,默默地走著,一身凌厲的氣質,卻是沒有絲毫的掩飾。
因為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個電話的顯示來地是明珠。
在明珠有人打電話給白耀希私人電話的,那就只有一個人佑恩情。
佑恩情這種人很會算計,天生就是一個陰謀家,智力也是相當了得,跟白耀之間很有得一拼。
“耀希兄,我回到了明珠,可是我的心還在你們那邊呀,先替我好好照顧沫沫,有一天我會帶她回到佑家的。”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的語氣十分平淡,這種平淡的語氣之中,卻是一種極度的自信,這種自信下,讓白耀希聽著也都不得不增添一抹沉重。
“佑恩情,我知道你的心思,自然也知道,你是明珠市的老大,可我白耀希今天就徹底告訴你,你死了這心吧,因為這裡有我,喬沫沫心中有我。我們即將結婚了,得到喬老人家的支援和同意。”
白耀希微微皺著眉頭,說話快狠準,直接插入佑恩情的心神。
佑恩情聽著這句話,哈哈大笑起來,其實他的心中卻也是濃重無比,因為他的對手是白耀希。
他完美無缺的計劃就是被白耀希給破了,他敗得很徹底。
佑恩情跟白耀希通著電話,笑了一句後,就一直沉默著,沒有掛機。
白耀希也沒有,或者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並不是這個。
仿似是網路的緣故,他們的手機斷線了,誰也沒有再次撥打過去。
“耀希,你怎麼了,仿似有很大的壓力壓著你是的?”優優兒從白耀希的背後走出來,興許也是巧遇,也興許有緣,總之在這裡他們相遇了。
“優優兒。”白耀希回過頭來,看著優優兒歡喜地走過來,只見她兩隻手上都是帶著吃的。
“在家裡太壓抑了,這不,我出來買吃的,想不到遇上了你,遇上了我,也是你福分,來,我們解決掉先,太難拿了。”
優優兒輕聲說著,說話間,帶著笑意。
想想,這晚上七八點鐘這樣,霓虹燈照耀著,都被一股夜間的寧靜所籠罩,兩個人,一男一女的走在一起,那是一件多麼浪漫的事情呀。
白耀希笑了笑,被佑恩情逼出的凌厲的氣息,龐大的氣場緩緩收起,嘴角微微揚起,道了聲:“好。”
兩人走進廣場之中的石凳上,坐下來,就開動。
女的沒有淑女風範,男的更是沒有風度,遠遠讓人看去,就仿似一對般配的甜蜜的情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