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等得了少許。
賓客原本期待的神色,開始變得焦躁和不耐,甚至還默默私語,讓原本充滿寂靜和聖潔的教堂充滿了嘈雜。
“沫沫。”
佑恩意擔心地看著喬沫沫,雙手握上她青蔥小手,帶著無限柔情出聲。
喬沫沫從出神中回過神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佑恩意一眼,繼而深深地呼吸一口氣,等待著婚禮主持人再一次的提問。
“優美迷人的喬沫沫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佑恩意先生,不管生老病死都一心跟隨,隨他終老,成為他最愛的妻子。”
“我願……”喬沫沫注視著佑恩意急切充滿期待的眼神,內心苦澀一笑,努力幻想著他的感動,緩緩出聲。
可就在她還沒有說出來時,另一個冰冷的聲音,赫然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喬沫沫,你個卑賤的女人,你不得好死,我要讓你下地獄。”
優優兒充滿了怨念的聲音,仿似從九幽之處傳來的聲音一般,帶著無盡的涼意和仇恨。
她深深地愛著白耀希,就好比佑恩意對喬沫沫痴狂的愛愛到了一種不可自拔的地步。
前些天,白耀希雖然不待見她,可起碼還會跟他接觸,有見面的機會。可是自從白耀希把自己關押在別墅時,這些天裡,她一直得不到白耀希丁點反應。
她透過再次出賣她的肉體,從一個白氏集團的高階職員得知,槍殺老爺子的凶手已經被制裁,幕後主謀官家正在祕密地進行抓捕工作。
因為經過調查,他犯的過錯,不僅僅是幕後操控槍殺了白家老爺子那麼簡單,在他的手中,竟然還有著上不得檯面的交易。
優優兒哪裡管什麼真白不真白,她只要白耀希一個人。
自從白耀希查出真相後,他就為一個女人開始了沉淪墮落,對她避而不見,她的惱怒和絕望所有火氣都轉移到了被白耀希掛念的那個女子身上,那就是喬沫沫。
得知喬沫沫和佑恩意今日舉行婚禮,她不顧一切的闖上來,第一句就是對喬沫沫無限恨意的怒罵。
正在期待著喬沫沫說出那三個他期待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的三個字的佑恩意,內心的火冉冉升騰,想不到即將成功的那一刻,既然被一個潑婦來打擾,不禁心頭怒火,渾身暴戾氣息散發出來,咆哮道:“你這大眾睽睽之下的**的髒女人,還不趕緊滾出去。找死。”
就在佑恩意怒吼間,他急忙衝向優優兒,像一頭遠古走來的猛獸一般,要將優優兒吞噬,一根骨頭都不剩。
“是,我找死,我死也要拉喬沫沫那個賤人陪葬,是她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搶走了我的白耀希。”
優優兒雙眼怒紅,面色猙獰見,異常的可怕,仿似一頭髮瘋的犀牛,橫衝亂撞,渾然不懼生死。
就在她咆哮間,立馬掏出已經準備好的手槍,朝著喬沫沫,驀然開槍,嘴裡還怒吼道:“喬沫沫,你給我去死。”
嘭!嘭!嘭!
槍支發出子彈的聲音清脆悅耳,縈繞在整個教堂,數百賓客譁然大變,一陣喧譁,場內一陣糟亂。
“沫沫小心。”
就在優優兒掏槍的那一刻,佑恩意就著急的怒吼了一聲,疾奔的身子赫然轉身,擋在了喬沫沫的身
前。
突然出現的一幕,讓喬沫沫愣怔在原地,她看到眼前抱著自己的佑恩意,頭顱上濺射出去幾縷殷紅的鮮血,有那麼一些直接飆射到他白色的婚紗上,那沾染在白色婚紗的妖嬈的紅色,顯得異常的惹眼。
一直在別墅內沉淪的白耀希,整整一個晚上沒有休息,仿似沒有了魂魄的他,隱匿在沒有燈光的黑夜之中。
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他看著檯面上黑子送來的紅色請柬,怒火升騰,自責之意濃郁,內疚之心激烈無比。
他好恨自己,當初既然不相信喬沫沫,以致讓她委屈,帶給他無窮的傷害,他好恨。
若不是當時的他的信任和猜忌,興許這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那此時站在禮堂上的新郎應該是他自己。
他覺得他要跟他解釋,這個念頭一旦有了,就越來越變得濃烈,直至這個念頭充斥了他的全身,甚至操控了他的理智。
他深愛著喬沫沫,不想因為自己的誤會,讓自己一直自責下去,他覺得非常有必要解釋,不管是為他,還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的爺爺泉下有知。
他不期待已經被自己傷得全身傷痕的喬沫沫回心轉意,也不期待能夠阻止他們的婚禮,可是起碼要讓他接觸自己給他施加的誤會。
這個念頭就仿似種子一般,生長在白耀希在內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白耀希驀然間站起來,神色之間一片堅毅,行走間,步伐慷鏘有力。
“少爺,你要出去?”保姆看見白耀希出門,不由得一陣擔心。
這段時間來,白耀希都在家裡消沉,突然想要出門,保姆不由得擔心的打電話給黑子,通知他,好讓他暗中保護。
禮堂上。
就在優優兒砰然的一聲響蕩,在佑恩意的後腦勺偏右的位置流出一些紅白之物,另一聲的炸喝,讓優優兒也終於清醒過來。
“優優兒!你混蛋!”
白耀希剛衝進禮堂,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電光火石間,臉色駭然大變。
他怒吼中,大步跨出,急忙疾奔到喬沫沫的身邊。
他在乎的是喬沫沫,他如今在乎的也僅僅是喬沫沫一個,他的心神,他的腦海,他的思想,他的一切的一切,通通都被臉色蒼白的喬沫沫所充斥。
“沫沫,沫沫,沒事吧,哪裡受傷沒有?”白耀希看著被鮮血染紅了的白色婚紗,不由得一陣擔憂和焦急,上上下下的觸碰著喬沫沫。
喬沫沫此時渾身不在乎白耀希的舉動,甚至說對白耀希的到來,她沒有察覺到,也沒有了心神去察覺,對他的舉動,喬沫沫的心神更仿似了麻木了一般,沒有知覺。
她看著懷中臨死還僅僅抱著她,為她擋槍的佑恩意,腦海裡轟然一震,她對她的感動,既然隱隱間,化作了一絲情愫。
她此時的焦點裡只有佑恩意,雙眼連眨都不眨,生怕一個眨眼,他就會消失在身前。
“恩意,恩意,不要離開我。”喬沫沫抱著懷中生命快速流失的佑恩意,雙眼驀然一陣通紅,那眼淚仿似河流之水般,霎時流落,沒有止歇。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傷心和難過,更多的是一種自責。
“願意麼?”佑恩意連中三槍,嘴角都吐
出了纖細,雙眼仿似努力的張開著看著喬沫沫,嘴角緩緩蠕動,仿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吐出三個模糊不清的字。
說完後,還沒有等待喬沫沫回覆,生命就此停止,雙手癱軟下來,躺在喬沫沫的懷中,手腳沒有了溫度。
“恩意,恩意!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喬沫沫哭得撕心裂肺,這一刻的她,仿似才徹底的認識到佑恩意存在的意義。
白耀希看著此時哭得天昏地暗真情流露的喬沫沫,心裡很不是滋味,想想當初既然跟優優兒戲耍她,更覺得愧疚她。
他沒有作聲,靜靜地陪伴著。
優優兒聽到白耀希的怒吼聲,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傑作,嚇得她癱軟下來。
世事無常,誰能料想下一刻的發生?
眨眼間,一個充滿溫馨與祝福的神聖婚禮變成了鮮血濺染,血腥之氣瀰漫,有些人面色蒼白驚慌逃竄,有些人愣怔在原地,不知所以,也有些人嚎啕大哭,也有些人冷眼相看。
一場巨大的大變,讓一個原本被愛情傷得遍體鱗傷的女子失去了最後的能夠讓她感動的依靠,是怪她生前不懂得珍惜還是怪老天給他一個悲慘的命運。
曾經深愛的人勾結小三逼迫他離婚,如今讓她身受感動,準備認命時嫁給他相依為命也好度過餘生的人在聖潔的婚禮上突然遭遇殺害。
該讓她如何承受?
她希望眼前僅僅是一場鬧劇,更希望眼前不過是一場夢而已,曲終劇結了,就會醒來。
可喬沫沫看著沒有生機的佑恩意,心中仿似被萬千螞蟻撕咬一般的疼痛,那巨大的疼痛籠罩他全身,滲入她的心神,這種感覺告訴她,這不是夢,夢裡的人不會難過與痛。
就如已經買沒有了生命的人,他沒有了知覺,不知道疼痛。
白耀希看著此時悲痛的喬沫沫,一股濃郁的愛意的升騰,他就此發誓,這一輩子都要照顧好她,不能再讓她受半點的委屈和傷害。
可若不是他對優優兒太過絕情,優優兒何故如此,若不是他對喬沫沫的猜忌和懷疑,以及不信任,她又何故站在禮堂上。
假如,可惜人生之中沒有假如。
事情已然發生,一切將成為定局,就如逝去的生命,再也無法挽回。
禮堂上的大變故,以喬望舒等人出力下,很快被梳理清楚。
可一個人內心你承受的傷害這麼都無法彌補,就如當初深愛著一個某人,如何都不能忘記。
市裡數天連綿陰雨,灰濛濛的天空給人一種壓抑沉悶的感覺。
在樓層上,可以看見大街上無數車流移動,行人爭相奔跑,要逃避這一場雨。
但總有人逃不出去,雨水覆蓋的圈子是是一個市,在市這個圈子奔跑的人始終都停留在圈子,走不出去,可依舊要要奮力掙扎。
可卻也有認命的人,順其自然,一身溼漉漉的行走在雨中。
一直在房間裡不出來的喬沫沫就好比一個認命的行人,不願意去掙扎,更不願意去走出這個圈子。
深深地陷入佑恩意給她感動的圈子內,每一件事,每一個舉動,每一段時間,每一個地點,每一個眼神和微笑,他們串聯起來,就形成了一個對喬沫沫包圍的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