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最後一次的摔倒聲迴旋開來。
三個人,一人攻擊著另一個人,擊中別人的同時,也被人擊中。
三道身影剎那間分開來,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此時的白耀希,只感覺道腦海裡一陣嗡鳴,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眼鏡也有些模糊,看著賽場下的人影晃動,感覺到在他們天旋地轉。
佑恩情和冷晨被摔倒在地上,頭腦一陣暈暈沉沉,他們都不知道此時他們應該乾點什麼。
因為他們的腦海裡,除了一陣轟鳴外,就是地動山搖。
他們勉強戰力起來,但是連站都已經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
視線勉強看清在不遠處就有一個人影,他們本能的反映要衝殺過去。
可是已經漂浮的腳步,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冷晨和佑恩情站起來都沒有走出三步,他們又砰然一聲摔倒在臺上。
這種程度的他們,已經忘記了看客,更是忘記了自己在的是什麼地方,要做的是什麼事。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站起來,再站起來,站起來要做什麼,他們也都忘記了。
他們兩個在掙扎著,站起來,但是不管怎麼努力,都沒有成功。
被摔倒在地板上的白耀希,這一次躺著最久,但是在冷晨和佑恩情再次躺下時,他們都沒夠再站起來。
現在可以看到的一幕時,賽臺上,三個人躺在臺上呻吟著,掙扎著站起來,但是有兩個人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成功,仿似虛脫了一般。
卻是這時,原本躺在地上連一動都不能動的人影,卻仿似甦醒了一般,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沿著那欄杆,爬起來。
他是最後一個爬起來的人。
他正是化名為痛覺的白耀希。
他扶著欄杆,都不敢鬆開,因為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感覺天地都在轉動,搖搖晃晃的。
興許是白耀希感覺到太累了,直接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重新銘記瞎子姑娘曾經交給他的心法。
此時的賽場,一陣沉寂。
這種沉寂掩飾下的是一場巨大的爆發。
他們看來那麼多比賽,都是索然無趣,頂多就是血腥一些而已,看了也就過了,也都不會用心去記住。
但是這一場,他們看到了他們堅韌的意志,以及一種頑強的精神。
只有他們還清醒著,只有他們還有半點力氣,他們都掙扎著站起來,然後撲向對手。
即使連力氣都沒有了,但是隻有他們還有這意識,他們都本能站起來,絕不低頭,和不認輸。
就算連意識都模糊了,他們迷迷糊糊中,也不願意躺著。
現在的他們沒有交鋒,躺著的依舊躺著,盤坐著的依舊盤坐著。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諸多看客,沒有一個譁然,更沒有個出聲催促,他們都在等。
等待著他們不敗戰神再次站起來,一直到勝利的最後一刻。
半個小時後,站立起來的是白耀希。
他的傷勢最為慘重,但是體力比他們兩個還要耐久一些。
因為白耀希一開始採取的打法就是兩敗俱傷,一出場一個,就斃一個。
這樣,雖然他傷勢也重,但是他保持了足夠的體力。
像佑恩情這種,第一場
就跟敵人糾纏了一個半個時辰的,那是極其耗費體力的。
所以,白耀希望是傷勢最重的一個,但也是現在能夠站起來的一個。
他睜開眼睛,站起來的身子,還有一些搖晃,仿似站不住,下一個剎那就要摔倒下來。
他緩緩朝著佑恩情和冷晨他們兩個走近,他離著他們不過是十步的距離,但是現在的他感覺隔著了天與地的距離,是那麼遙不可及。
他走出了三步,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又不得不,坐下來,大口喘氣。
他身上的汗水,血水,交織在一起,打從傷口流淌而過,一種辣辣的感覺浮現在白耀希的心頭。
可是這種肉體上的苦,壓根就不能跟他的心靈上的壓抑相比。
那是一種精神上,靈魂上的痛。
橋沫沫看著哪一個始終帶著面具的白耀希,她雖然無法確定他就是白耀希,但是他的身影跟白耀希何其相似。
她看著,看著,心就開始疼痛。
優優兒的臉上更是一陣落寞和憂傷,她喜歡白耀希,也聰慧過人,稍微一想,自然也就知道了白耀希內心之中的苦。
柳雅一直都在看著,看著看著就露出一個悽美的笑容,哪一個笑容裡隱藏著一種巨大的悲傷。
她自然是瞭解白耀希,一個重情義,愛家的人。
但是林靜的做法,無疑是最大的程度上傷害了他的心,所以,她將白耀希帶來這裡,以方便他內心的發洩。
她看到白耀希這種拼命的發洩,卻是沒有想到白耀希內心中隱藏著那一份苦,既然這般的巨大。
她有些自責,若不是他們從國外回來,若不是她喜歡白耀希,若不是她的林靜拼命幫助她,興許白耀希心中的苦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
白耀希在臺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邁出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腦海裡更是陣陣的嗡鳴,對於看客們的喊叫,他壓根就沒有聽到。
他走近了佑恩情跟冷晨的旁邊,看著他們兩個躺在地上,正掙扎著站起來,白耀希笑了笑,卻是已經出拳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在他們佑恩情和冷晨的旁邊座落下來,大口喘氣他,他得意地看著他們,並沒有開口出聲,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甚至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即使說話了,他們也不會聽見,就這正如白耀希現在頭腦暈暈沉沉的,壓根無法聽見下面的呼喊聲。
只能隱約間,看見他們在揮手,看著他們的嘴脣在動。
冷晨和佑恩情此時頭腦裡面也是陣陣的嗡鳴聲,對於外界的聲音,壓根就無法聽見。
他們的視線也是極其的模糊,蒼白的臉頰上,流淌著汗水和血液交織的血水。
他們在緩慢地移動,那一個速度,比螞蟻爬走還要緩慢。
但是他們的動,代表著他們尚且不會認輸,也不會屈服。
冷晨和佑恩情都半睜半閉的雙眼,已經看見了白耀希走過來,只是看著的時候,白耀希的身影顯得異常的模糊。
這是他們的傷得沉重,現在只能隱約間看見一個輪轂而已,若不是他們的心志比較堅強,現在早已經昏睡了過去。
冷晨和佑恩情微微移動了一下頭顱,他們側著看向白耀希,這個平常時輕易能夠做到的動作,這一次,卻是百般的艱難。
待得他們終於以一個
合適他們的姿勢看著白耀希時,他們躺著的身體,已經不再掙扎,仿似那將頭顱測過一邊的輕微動作,耗費了他們的全身的力氣。
他們看到了白耀希,但是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只能看到他臉上帶著的孫悟空面具。
他們的嘴角微微蠕動,並不是想要說話,是想要笑出聲來。
這一場他們的交鋒,是一種偶然,也是一種巧合,他們很開心。
一樣作為智者,一樣有著滔天的權勢,都是各自城市裡的風雲人物,他們三個精英偶然碰撞在一起,發出了第一次交鋒,結果卻是,彼此之間,實力都處於伯仲,不相上下。
這是一種知己,也是一種敵人的感覺。
作為敵人最為了瞭解對手,也就成為了知己。但是這種知己卻是為了對付對方,也就是敵人。
所以即使他們傷勢很重,但是他們依舊在笑。
白耀希笑得很無力,如今他坐落下來的身體,感覺有千搬重,差點忍受不住,也要向他們一樣躺下去。
任何一個在賽場上躺下去人,都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因為躺下去,相當於失敗,站不起來,那就是徹底的輸了。
白耀希,佑恩情,冷晨他們三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只要他們還有一絲的意識,他們都不會躺著,會堅決地站起來。
但是他們看到白耀希,也是因為沒有力氣,頹然坐下去時,他們笑了。
這說明,他們三個之間,都是不相上下。
只是白耀希的情況略顯好一些,贏了他們一頭,起碼能夠坐著。
但是他們輸的也不冤枉。
已經傾盡了全身的力氣。
何況佑恩情跟冷晨的協議中,因為他們兩個落敗,也就自然失效。
冷晨和佑恩情已經不再掙扎著站起來,對他們兩個異常驕傲的人來說,這是十分十分罕見的。
只是接下來,卻是看見了他們的如今溼漉漉的手,緩緩抬起。
抬起的時候,臉色越發的發白,眉頭因為吃痛而皺起,嘴脣抿著,他們抬起的收,伸向白耀希。
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們行動起來,卻是異常的艱難。
仿似聚集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那一隻手朝著白耀希的面具過去。
白耀希懂得他們是什麼意思,他們是想要將他的面具摘下來。
白耀希在笑,在等待著,卻是沒有動手。
他已經沒有力氣,現在除了靜靜坐著,什麼都幹不了。
何況要是他們兩個將面具摘下來,也就說明,其實他們輸的也不慘,起碼能夠將白耀希的面具摘下。
在他們兩個將手伸向白耀希的面具時,看客們突然安靜下來,他們看到的是一種堅韌不拔的意志,一種頑強拼搏的精神,一種悍不畏死,只要還有意識依然要站起來的幹勁。
他們在震驚,也在驚懼。
驚懼於這種人,這個年頭,這種人太少了。
不管佑恩情、白耀希、冷晨最終哪一個贏,他們都無怨無悔,因為今晚的這一出比賽委實是太精彩了,原本因為各種原因很是頹敗的人,看到了這場比賽之後,內心都是隱隱觸動。
他們三個強韌的意志力,在感染著一些人。
看客們看到了那兩隻用盡了全力抬起來的手,那手伸向的方向就是白耀希的面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