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完課,趙電坐在房中喝點茶,潤潤嗓子,喘喘氣--兩節課下來,趙電是口乾舌燥、腰痠腿軟。
正休息間,門外有人喊“趙老師,你的電話!”
是傳達室的許雲老師的聲音。
趙電出來了,問許老師“誰打的?”
“是你的同學。”
趙電來到傳達室,拿起話筒“喂,誰啊?”
“趙電吧,我是硃筆呀。”
“硃筆呀,你好你好!”趙電一聽是好同學硃筆,非常的興奮。
“趙電,我們有一個同學叫高升,還記得嗎?”硃筆問。
“記得呀,”趙電說,“個子高高的,身材很魁梧,長得像日本高倉健。是不是啊?”
“對對對,就是他,你的記性很好嗎。”
“怎麼忽然提起他來了?”
“是這樣,他牽頭開個大學同學會,都是同班同學,他不知道你們學校的電話號碼,就讓我來聯絡你。”
“他安排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啊?”
“時間就是今晚,地點是西林市東方大酒店。你能來吧?沒別的安排吧?”
“我沒別的安排,到時來就是了。”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還有事情,晚上見!”
“晚上見!”
趙電想,大部分人参加同學聚會,是為了敘敘舊,談談心,聯絡感情,暢想未來。但也有不好的東西在,比如有的人想透過這種形式炫耀自己,有些人想利用這個場合和那些高升的人拉關係,攀高枝。
趙電呢,無可炫耀,也不想高攀,他去的目的就是想見幾個人。所以走的時候,身上的粉筆灰都不願拍去。
到了東方大酒店,見到了許多分別數載的大學同窗。
同學見面,是千篇一律的寒暄,千篇一律的驚訝。
“是當老闆了還是當主任了?”這是寒暄。
趙電指指身上的粉筆灰,說“人證物證俱在,沒當老闆,也沒當主任,就是個光頭教師。”
“孩子幾歲了?”還是寒暄。
“一年後一歲,兩年後兩歲,三年後三歲,目前是零歲。”趙電雙手插在口袋裡說。
“什麼?你還沒孩子啊!”這是驚訝。
“豈止是沒孩子,還沒結婚呢。”
“哎呀呀,和我一樣,你也開始謝頂了!”這是驚喜。
“不一樣!”趙電一擺手,“你脫髮是結婚結的,我脫髮是因為沒結婚。”
“你還是那個性格,幽默灑脫,特立獨行。一點沒變!”還是驚訝。
本次活動的組織者高升很關心趙電,問這問那的。趙電也很關心他的情況,就問道
“是不是下海了?”
“我一畢業就下海了。”高升生就老闆相,他滿滿一堆的坐在趙電一旁說。“我現在開了個娛樂公司。”
“你在哪兒下海的?”
“在珠海下海。”高升翹起二郎腿,擺動著幾百元一雙的鋥亮皮鞋,然後問道“趙電,你想下海嗎?”
“我想啊,當教師當怨了。”
“如果你下海的話,你最想到哪個地方去?”高深又擺了擺高檔皮鞋問。
“我想到上海下海。”趙電笑笑。
“要不你到我的娛樂公司幹,你是個幽默大師,當主持人好不好?反正比你當教師強。”
趙電擺擺頭,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適合搞娛樂,我不適合幹這個,如果到你們公司去了,會有什麼結果呢?結果是我會成為你們娛樂公司的娛樂物件!”
男同學見面,談著談著,話題就會轉移到女同學身上去--這也是規律。
趙電問“當年的校花薛丹結婚了嗎?”
“她一畢業就結婚了,嫁給一個老外。”高升說。
“出口了!”趙電說,“中國的好東西基本上都出口了。”
“不過,一年後就離婚了。”
“什麼?離婚了?”
“她嫁老外主要是想人家的錢。錢一到手,立馬分手。”高升嘿嘿笑笑。
“那倒是!出口創匯嗎。”趙電說。
“趙電,告訴你,薛丹現在就住在珠海,到我們公司來過幾次。她目前是單身,怎麼樣?對她有想法嗎?如果你對她有什麼想法,我幫你聯絡。”高升用鼓勵的眼光看著趙電。
趙電連忙擺手“別別,我可不要出口轉內銷的。”……
一寒暄,趙電昔日同窗的現狀都知道了有的當老闆,有的當了官,有的發了財--他們一個個都顯示出春風得意、躊躇滿志的樣子。
趙電對高升說“今晚不止你一個叫高升,除我之外,他們都叫高升。”
一寒暄,趙電的問題暴露出來了--到場的二十個同學,只有趙電沒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