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什麼補品,這是**裸的明搶,瑞王府的禮單擬的真有意思,數目正好是楊家所有能拿得出來的現銀。
足足九萬兩,為官這麼多年,他攢下的所有家底也就這些,凌奕寒這是生生的在剜他的肉。
這還是補品嗎?這是讓他楊家傾家蕩產,然而又能怎麼樣呢?他們不能不照做。
“罷了罷了,去收拾收拾,給蘇家送去!”他敢肯定,如若不這麼做,凌奕寒會有更嚴厲的懲罰再等著他。
楊復閉眼,不願意看一箱箱從庫房搬出來的家當,當即對楊雨嫣這個孫女厭惡到了極點。
不耐煩的對楊成道:“立刻讓人把雨嫣送走,送到京城外的寺廟旁的那個尼姑庵,以後沒有王爺的命令,不準回京!”
什麼?楊成猛然瞪大眼睛:“父親,您怎麼能這麼做?”
楊覆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兒子質問,頓時來了氣兒:“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她做那些惡毒的事情,派人擄走瑞王未來王菲的時候,想過給家裡帶來的後果嗎?現如今留她一條命已經是王爺格外開恩,還有楊家所有的家底,全都葬送到了她手裡!”
最後的最後,楊成擰不過楊復,也不敢違抗凌奕寒的命令,只能灰溜溜的吩咐妻子幫女兒收拾幾件衣服,立刻將楊雨嫣送走。
楊雨嫣不管如何不願意離開京城,最後都拗不過楊復的命令,只能帶著最親近的一個小丫鬟,揮淚離開。
在她剛剛離開京城的時候,蘇家,迎來了一大批禮物。
楊成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之前因為家中不肖女的任性妄為,害的蘇姑娘受驚,實在是抱歉,這些是我楊家的一點心意,還望蘇姑娘收下。”
天知道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這些可以說是楊家所有的家當,他們以後甚至要過上粗茶淡飯的生活。
只因為自己女兒做下的蠢事,連累整個家族。
蘇宛芷早就得了凌奕寒的信兒,說是楊家不管送來什麼,都安安心心收下,信的末尾,說了一句,當嫁妝的一部分。
蘇宛芷的臉頓時紅的跟蘋果一樣,那人為什麼這麼確定她會嫁他?
某王爺傲嬌的冷哼:“你不嫁我,你還能嫁誰?”誰敢有勇氣與本王爭?我讓你們有來無回。
蘇宛芷表示,某人越來越傲嬌無理了。
當她看到那沉甸甸的箱子,排成一條長龍,湧進蘇家的時候,她頓時震驚的張大嘴巴,怎麼都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個賠償金,怎麼跟搬空人家家一樣。
可不就是嘛,王妃,為了讓你滿意,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查清楚楊家所有的底細。要不然這數目怎麼可能剛剛好?
蘇宛芷忍不住笑了,凌奕寒這招實在是高明,搬空了楊家的家底,又讓楊雨嫣去尼姑庵待著,變相的成了尼姑不是?
對楊雨嫣來說,這樣的懲罰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呢。
“你們辛苦了,向露,給大傢伙一人包一個大紅包!”
當然了,紅包只針對跟著押運的瑞王府的人,至於楊家抬東西的?都靠邊站。
楊成氣的臉色漲紅,在瑞王府受到冷遇就算了,一個小小五品戶部司長的妹妹,都敢不把他放在眼裡,他這個捧著白花花的銀子來貼別人的冷屁股了。
有火卻又不敢發,因為蘇宛芷現如今的身份不單單是蘇文晨的妹妹,還被冠上了瑞王未來王妃的稱號,哪怕現如今沒有婚書,但是話是從瑞王口中說出來的。
楊成那個後悔啊,早知道他當天夜裡就該把那個禍害閨女交出來,也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家中所有的家底都成了別人的。
誰知這還不算最憋屈的,蘇宛芷直接還給他來了句:“楊大人,辛苦您了,想來您位高權重,看不上小女子家中的茶水就不留您喝茶了,慢走不送!”
哼!楊成甩袖離去,誰稀罕你們家的茶水啊,我怕被噎死。
楊成一走,瑞王府的侍衛也行禮告退:“蘇小姐,屬下告退!”
“辛苦大家了!”蘇宛芷笑著相送。
能不笑嗎,她的庫房裡一下子多了九萬兩存款,還有一些珍貴瓷器。
倒是蘇家人,特別是蘇永光,看著自己閨女的銀子與日俱增,自己卻在消耗存款,心裡越來越著急。
這些日子修繕蘇府,不知道填了多少銀子進去,好在再有五六天,修繕工程就結束了,他們一大家子就不用擠在這個小院落裡了。
蘇宛芷今天心情頗好,誰知剛一走進後院兒,就看到蘇文運那張陰柔的臉,嚇得他心猛地一顫。
誰知蘇文運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自己率先躲遠了。
蘇宛芷這才想起來蘇文運的存在,蘇家舉家進京的時候,趙羽柔留在了蘇安城,蘇文運跟著進京了,不過這位蘇家的庶子,自那以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極少和大家一起吃飯,除非不得不上桌的場合。
簡直顛覆了蘇宛芷的認知,當初蘇文運多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如今這樣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她沒有看到的角落,蘇文運如狼一樣陰狠的目光緊緊盯著蘇宛芷離開的背影,過了一會兒,他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楊府門前,楊復憋屈的下了馬車,正準備抬腳進府,突然被人拉住了。
攔著他的人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面容俊美,一雙桃花眼美的不像話,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身上也多了些頹廢之氣。
“你是?”
“楊大人,您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您啊,您忘了,剛剛您可是送了很多東西去我們家!”
楊成頓時反應過來,這個少年定然是蘇家人,他的臉色瞬間黑了:“原來是蘇公子,本官和你沒什麼可說的,還請速速離去!”
一看到蘇家人,他就想到自己親自送出去打水漂的銀子,就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
少年並不在意對方不甚友好的態度,脣角微微勾起:“楊大人不必生氣,想來您送那麼多有銀子給我那個妹妹,心裡定然不舒服。”
不等楊成發火,他立刻接著說道:“楊大人放心,我和你目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