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連晴受了刺激,這幾天就想一個神經質一樣,即便是站在講臺上也會走神。她覺得自己快瘋了,而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薛連晴千方百計弄到了賀市長的家庭住址,每天只要沒課就帶著個能擋住半邊臉的墨鏡坐在車裡遠遠地望著大院裡。有時候,這一守,就是一天。
這天,連晴終於看到了那輛火紅的法拉利,副駕駛坐著嫵媚銷魂的賀寧琪,她的旁邊就是何素娟,何素娟非常貼心地為賀寧琪繫好安全帶,末了還捏捏她的臉。這一刻,薛連晴忽然心死。
她不著痕跡地尾隨其後,但隨著路程的前進,連晴的心情越複雜,她可以確定,這對無恥的母女要去拜訪她的婆婆馮逸茹。
薛連晴將車停在門外,她心裡面是緊張的,可有一種巨大的**力牽引著她走進去,不斷地對她說:“進去吧,進去吧,哀莫大於心死。你以後很難再有機會見到她了!”
在心魔地驅使下,薛連晴摘掉墨鏡邁步走了進去。
當保姆開門時,連晴明顯看到她臉上的驚愕和擔憂,連晴在心裡很感謝這位並不相熟的人對她的同情,忽略了耳畔的談笑聲,對保姆禮貌地點點頭。
連晴望著眼前和諧美好的四個人,緊挨在一起的馮逸茹和與何素娟,同坐在另一頭的邵竟誠和賀寧琪,每一個臉上都掛著凝固的笑容。何素娟見到薛連晴站在門口,先是一愣,然後緊張的看看賀寧琪再戒備地望向連晴,像極了護著幼崽的母雞,這一切,連晴都看著眼裡。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邵竟誠,陰沉著臉猛然站起身來,疑惑地問:“你怎麼來了?”
現在,除了何素娟已經沒人能傷害到她,而今天她來就想置自己於死地而後生,她想對何素娟免疫。
“怎麼,我被拉入黑名單裡不能來了?”
邵竟誠微微惱怒,還是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不是有課?”
所以你們才這麼肆無忌憚地見家長?
“嗯,不過臨時取消了,所以來看看媽。”
薛連晴很自覺地坐到邵竟誠的右側,將他夾在自己與賀寧琪中間。
饒是賀寧琪心眼再多,現在也有點尷尬,她這個小三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這不是市長夫人嗎?您改做上門推銷了?”
薛連晴話一出,何素娟原本高貴嫻靜的微笑顯得十分難看,不過再難看也比不過馮逸茹。
“連晴,你最近這是怎麼了?好好說話!”
邵竟誠站起身,冷硬地說:“連晴,陪我去參加個聚會,本來打算晚上去接你的。”
連晴冷笑,朝邵竟誠擺擺手。
“既然市長夫人協助市長先生工作來我家搞精神文明建設,我們當然要捧場,可我就不明白了,這‘小三文化’也成正統了,要您老人家親自上陣協助。”
“住口!薛連晴,不要在我這裡丟人現眼。”馮逸茹最先忍不住對她發火。
邵竟誠站在一旁,眉心糾成了個疙瘩,而一旁的賀寧琪則是一臉的難堪。
何素娟已經調整好狀態,拍拍馮逸茹的肩膀,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笑著說:“謝謝,千萬別動怒。孩子是父母的債主,你要是壓不住火,最後傷害的是你自己。年輕人脾氣硬,容易衝動,我們該體諒她才是。薛小姐,記住,人不但要早晚刷牙,有口臭的話還要勤刷牙。我和你婆婆在政府宴請市內企業家的宴會上認識的,相見恨晚,於是今天前來拜訪,你是不是該拿出來點晚輩的樣子來!”
何素娟仍然保持得體的笑容,一派怡然自得看著對面和她極為相似的五官。看得賀寧琪暗自佩服。
“嗯,在我看來不是所有長輩都值得尊敬的,你說那幹盡偷雞摸狗之事的人我為什麼還要尊重呢。您眼角的魚尾紋都快堆成堆了也應該注意點晚節,現在裝得跟王八羔子似的,難道前幾天……”
後面那句“難道前幾天拿鈔票讓我離婚的人不是您”還沒說出口,薛連晴就被邵竟誠狠狠地拽起來拉到了門外。
“碰”的一聲大門響,屋內一片死寂,就算何素娟再有城府,聽完薛連晴剛剛的話心裡氣憤難當,何況她的確心虛,臉色十分難看,房間裡只剩下馮逸茹一聲聲的謾罵和埋怨:“真是作孽啊!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兒媳,跟潑婦似的,真是丟人顯眼,竟誠沒福氣,錯過了像琪琪這麼懂事的孩子。”
賀寧琪這時候趕緊給馮逸茹倒了杯說,說盡寬心的話。
邵竟誠將薛連晴扯到外面,一把推倒車旁,面色駭人地吼道:
“你TMD發什麼瘋!”
“對,我她媽的發瘋。”
邵竟誠雙手擺在腰間身呼吸,額前青筋暴露,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鬆了鬆領帶說:
“連晴,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你不會像個神經病似的懷疑我,然後和一切你所懷疑的物件胡攪蠻纏,你到底怎麼了,就算我有什麼不對,可坐在裡面的是市長夫人,我們惹不起的!”
“對,就因為她是市長夫人,所以你媽瞧不起我。”
連晴說的輕巧,絲毫
沒有自怨自艾地味道,可聽在邵竟誠耳裡卻十分不舒服。
“請不要戴有色眼鏡看我媽,她只是一個希望自己兒子過的好。”
連晴歪著頭,用純真的眼神看著她說:“那她憑什麼認為你和我在一起就過的不好嗎?哦,我知道了,她看你出去沾花惹草覺得我沒滿足你!”
邵竟誠面若冰霜,冷聲道:“不要隨便說這種傷感情的話!”
連晴大笑:“傷感情,我想想,當我第幾次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開始覺得傷感情的!”
邵竟誠撇過頭,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時光能夠倒流,洗去他那些骯髒的行為與罪惡,可惜,愛因斯坦去世的太早,沒能發明時光機。
“以前是我不對,但我正在改,我保證不會再做對不你的事!可連晴,你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裡,你有關心我最近過的怎麼樣嗎?你知不知道因為賀寧琪這個傻B女人,邵氏名下的所有娛樂機構都以‘聚眾**·亂’和賭博的名義被查封了。連晴,在商場中,我從來不做不乾淨的買賣,這明擺著她在逼我,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動她,但你不要急,很快我就會把她父親拉下馬!那時,沒人能傷害你。”
邵竟誠,能傷害到我的從來都不是她。
“連晴,我愛你,這一輩子都只愛你!”
連晴第一次聽邵竟誠說愛,卻只覺得可笑。
“那你現在把她們母女趕出去我就相信你愛我!”
“連晴,難道我剛剛說的話你都沒聽到嗎?”
“我聽到了,也聽懂了,我想知道我的尊嚴和我的人與你家產比哪個更重要。”
“這沒有可比性。”
連晴收斂住臉上的冷笑,一臉認真地說:“邵竟誠,我們離婚吧!”
“你到底有完沒完!你以前不是這種無理取鬧的女人,薛連晴,請你適可而止!”
邵竟誠說完轉身邁著大步回到房中,連晴看著他的背影,現在這個局面,被趕走的是她吧!
之後的日子裡薛連晴照常過自己半單身日子,那個“半”當然是指林嘉宇了,不過他乖的很,在校園裡經常性的與連晴“不期而遇”然後十分禮貌地向她點頭致意,道一聲:“老師好。”偶爾兩個人到他的小公寓裡動手做飯吃。與此同時,律師幫連晴草擬的離婚協議書也接近尾聲了!
這天她剛剛下課從教室裡走出來,就看見薛爸爸正在站在走廊裡笑呵呵地望著她。
原來真有人可以讓你瞬間溼了眼眶,連晴儘管堅強,但畢竟是個真性情的女人,連日來的打擊讓她迫不及待想見到父親,可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她不想讓他操心。
薛連晴勉強壓下哽咽,故作自然地嬌嗔道:“爸,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一個大男人來看女兒還用你們接啊!”
“那你站在這多久了?怎麼不去我辦公室坐坐!”
“沒多久,我站在這裡貼著門想聽聽我女兒講課是什麼樣的!”
連晴心裡酸澀難當,氣急道:“那你可以進來啊,你可是他們老師的父親,他們都會尊重你的。”
薛爸爸揮揮手:“不用不用,會打擾你們的。”
連晴對著一群從教室走出來女生說:“來,這是我爸,你們的師爺!”
本來連晴站在門口和一陌生男子說話學生們好奇紛紛裝作路過的樣子想瞧個究竟,不想老師竟做介紹,孩子們受寵若驚急忙以禮相待,齊聲說:“叔叔好!”
薛永良笑容滿面,非常慈愛地答道:“好好好,你們快學習去吧!”
薛連晴幸福地看著爸爸,等到學生都走光了才摟住薛爸爸的胳膊,像個小女孩一樣撒著嬌說:“爸,我好想你,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
薛永良呵呵笑,搖搖頭說:“我不餓,怎麼你餓啦?沒吃早飯?這才十點!”
“我也不餓!那我帶你在校園裡走走吧!咦!你又拿了什麼?我說過了我什麼也不缺,你拿著它多沉啊!”
薛永良拎起他的環保袋喜滋滋地說:“這個一點都不重,我到了賓館後去超市買的,你最喜歡吃的紅櫻桃和草莓!”
薛爸爸往常來都是和女兒、女婿住,但這次卻自己住到了賓館,薛連晴想問一句“有家幹嘛要住賓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沒有家。
薛連晴急於吃水果於是放棄了漫遊校園的計劃,兩個人坐在湖邊的石凳上,薛爸爸將兩個可愛的飯盒放在石桌上一樣一樣幫女兒開啟。
“哇!看上去好誘人哦!”
連晴看著盒子裡面擺放著的紅櫻桃,一個個顆粒飽滿,淺粉色的晶瑩剔透,深紅色的絢麗誘人,上面還掛著水滴,薛連晴摩拳擦掌拿起一個放進嘴裡嚼了嚼,喟嘆一聲:“好甜哦!”
“嗯,服務員說還有從法國進口的呢,但我覺得還是我們國家的最好吃,給,還有草莓。”
紅紅的草莓還有未摘除的綠葉,薛爸爸說這樣吃起來更方便。
連晴知道老爸不喜歡吃甜口的水果,他愛吃酸口的,尤其是又青又硬的酸李子!所以她也不讓,只
是專心地一顆一顆把它們全部吃光。
父女倆說說笑笑,可連晴卻有些憂心忡忡,她要與邵竟誠離婚的事沒打算隱瞞父親,可現在氣氛太好,連晴不知如何開口。
“不用費心找時機了,說吧,進展怎麼樣了!”
連晴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問:“什麼啊?”
“看你的樣子,是已經決定和他離婚了!”
連晴震驚,想想有覺得是情理之中,他們父女這麼親密,相依為命這麼久她這點心思薛永良怎麼會看不出來。
“連晴,爸爸覺得錯誤的婚姻就像搭錯車,你的車開的不遠,該是下來的時候了,爸爸不會責怪你當年沒有聽我的話,畢竟是他辜負我們的信任。如意良人沒有那麼容易尋得,所以不要著急,爸爸唯一擔心的就是走的太早不能照顧你一輩子。”
薛連晴又紅了眼圈,急急道:“爸,你瞎說什麼,你會償命百歲,還要當外公呢!”
“那當然!”
薛永良來的第二天,邱正澤便幫薛連晴找到了房子,同樣在陽光公寓,只不過與唐容希的差一個單元。搬家那天薛連晴不想打擾邱正澤和唐容希於是沒有叫上他們,但薛永良發現多了個小夥子來幫忙。
“爸,這是我朋友,林嘉宇!”
林嘉宇顯得十分緊張,薛連晴覺得當初林嘉宇跟她表白時都沒表現出這麼緊張,整張俊臉漲得通紅,身體僵直,像站軍姿一樣,兩手垂直褲線兩旁,結結巴巴地說了聲“叔叔好!”。薛連晴看著這樣的他簡直哭笑不得。
薛爸爸微微發愣,熱心地說:“孩子,你這是中暑了吧,臉這麼紅,你趕緊上樓喝點水!”
這下林嘉宇更加不好意思了,忙說:“沒有,一點都沒有,就是有點熱。那個,叔叔,這個給我,我來幫搬上去吧!”
“不行,你還是個孩子,這個太重了!”
“我不是孩子,我已經成年了。”林嘉宇這話說得很硬氣,而且態度無比認真,這下換做薛爸爸愣住,繼而開懷大笑。
“嗯,你是個男子漢,來,這個給你。”
由於有電梯,連晴的東西也不多,所以三個人只用了一趟就全部搞定。
連晴一個人在臥室裡整理東西,林嘉宇想跟進去被薛爸爸一把拽住。
“小夥子,你對我女兒有想法是吧!”
這次林嘉宇沒有臉紅,反而變得十分鎮定,坐直身體,把手放在身體兩側,嚴肅地說:
“是的,我喜歡她,正在追求令媛!”
薛永良沒忍住哈哈直笑。
“行了孩子,你沒必要裝成熟。你在哪讀書。”
“K大。”
薛永良收斂住笑容,皺眉說:“連晴的學生?”
林嘉宇見未來岳父不高興了,開始有點緊張道:“不是,她不教我,但我去聽過她的課。”林嘉宇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完全被她迷住了!”
薛永良低頭沉思了一會,同樣認真地說:“她有一次失敗的婚姻經歷,不像你,對愛情和婚姻那麼勇往直前。現在你們之間不僅僅是年齡上的差距,還有心理上的,現階段,如果你們戀愛我不會干涉,但五年之內想要結婚我是不會同意的。小夥子,先成人,再去愛人。”
“可是叔叔……”
“沒有可是,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以後,你會明白我的用意!好了,我們去跟廚娘商量一下晚上吃什麼!”
邵竟誠已經三天沒回家了,經歷了連續幾日的奮戰總算取得突破性進展,他手裡的資料已經送到了京城,估計出不了兩天就會有所動作。那日,把連晴送到門外也是避免她受到更多的傷害,回到房間後他還要忍受虛偽的道歉和寒暄。那日,賀寧琪趁機和他來到書房,**裸地向他挑釁。
“邵竟誠,我從不認為你是個好丈夫,能把老婆放在家裡在外面偷腥的男人,別在我面前提愛。”
邵竟誠站在窗前沒有回頭。
“我改變不了過去,但可以決定未來。”
“但你左右不了現在。”
賀寧琪走到邵竟誠的身後,伸出白嫩如藕的玉臂摟住他的腰:
“我就在你身後,你為什麼看不到呢?”聲音悽婉憂傷,是個雄性動物就受不了。
邵竟誠沒有領情,絲毫沒有憐惜之情用力掰開她的雙手將她推開,轉身看著她不悅的臉。
“我看到了又怎樣,你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我和你的那段露水姻緣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自己不清楚?”
賀寧琪咬著嘴脣,眼裡含著霧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邵竟誠,做人不能沒有良心,我跟了你那麼久,現在只不過是像你要個機會,只要你先和薛連晴離婚,給我一個競爭的機會,其他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邵竟誠冷冷地瞧著薛連晴:“我就是真的和連晴離了婚也會找個乾乾淨淨的良家婦女。”
這幾天,邵竟誠寢食難安,即使是收集到了證據也心煩意亂,他知道,自己這是為連晴犯了心病。想來想去,現在能幫幫他的,只有唐容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