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連城好笑地看著綺羅,她拿著金針時那麼靈活,怎麼輪到給他刮鬍子,手竟然會抖成這樣?
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胡茬刮完,又掬水洗了乾淨,楚連城摸著下巴上那幾道被水湮著有點疼的小傷口,尋思著要不要藉此來博一下綺羅的同情。【文字首發】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綺羅就已經看到那幾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沁著血絲,她頓時更加心虛了,抿了抿粉脣,她取出帕子去給他擦,“疼嗎?”
楚連城自然是不疼也要說疼的,於是他故意擰起劍眉,面上露出猶疑之色,然後點點頭,“嗯,很疼!”
綺羅又仔細看了看,見只是劃破了一點點表皮,都不用上藥的,一會就會結痂了,應該不至於像他說得那樣“很疼”,她不由用力白了他一眼,正要收回手,楚連城卻在此時湊過來,眉宇間故意染上那種輕佻之氣,他摸著下巴上的傷口,做出很是擔心的表情,“糟了,阿蘿,我會不會破相?”
“會!”綺羅瞪他,看他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那萬一我破相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楚連城涎著臉湊到綺羅面前,好像很擔憂的樣子。
“嗯!我立刻就改嫁!”綺羅也一本正經地回道。最近他就喜歡逗她,一開始她還當真,現在才不會再上他的當。
楚連城聞言立刻就豎了劍眉,一把抱住綺羅,咬住她**的耳珠,氣道,“壞丫頭!你敢改嫁,我就殺了那男人!看誰還敢娶你!”
綺羅最怕他碰她耳朵,那裡被熱氣一薰,她就會全身發抖,她慌忙躲閃起來,“我不改嫁!不改嫁了!”
兩人就像尋常的愛人一般嬉笑打鬧著,到最後,自然又是以深吻結束。
“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啊!”顧衝抱著劍在一邊感嘆,眼神里布滿羨慕。
“……”若水朝他翻了個白眼,連話頭都不願接一下,轉身就走去了旁邊。
進了上京城,楚連城送綺羅回了王府,自己則換上朝服入宮去了,雖然他總說沒事,但綺羅還是非常擔心。
“小丫頭,你別走來走去,老怪我頭都被你轉暈了。”莫老怪毫無正相癱坐在椅子裡,眼珠子就隨著綺羅的走動轉來轉去,“你不用擔心臭小子,他不會有事!”
“可是”可是她怎麼能不擔心呢?耽誤上任,這罪名可大可小,以皇帝不喜歡他的程度,還不知道會怎麼懲罰他。
莫老怪挑挑眉頭,但是有些話楚連城叮囑他不要跟綺羅說,所以他只得忍下。其實楚連城之所以不擔心皇帝會責罰他,也是因為燕州實在凶險,皇帝恐怕是認為他這一去,可能連命都會沒有,所以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皇帝又怎會計較這幾天的耽誤?再說,含水城的疫病被綺羅治好,朝廷派去監管的官員也已經先他們一步回京,自然會將這件事稟報給皇帝,這可是一件大大的功勞,諒皇帝再怎麼不喜歡楚連城,也不會因為遲了幾天赴任為罪名懲罰他的。
直到一個時辰後楚連城回來,綺羅看到他面色如常,並無異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臭小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從你出門,小丫頭就一直擔心到現在!”莫老怪擠擠眉毛,又眨眨眼。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楚連城也挑挑劍眉,望著有些羞澀的綺羅,藍眸裡盈滿了溫柔和寵溺。
剛說完,他話鋒便是一轉,“阿蘿,身體還能受得了嗎?”
綺羅驚訝,“怎麼了?”
楚連城眸中劃過一抹肅然,“我們即刻動身,去燕州!”
“這麼快!?”綺羅和莫老怪都禁不住驚愕。
不能不快!楚連城心道,他得趕在母親趕來之前儘快離開,在這裡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變數,上次自己不聽母親的話,將那靜柔郡主趕走,又擅自帶著綺羅離開上京,肯定早就惹怒了她,母親的手段他自然是知曉的,他在外邊這麼多天,她竟然反常地一封密信都沒有,恐怕她已經在計劃著什麼了。
晌午前,一切都已準備好,楚連城也換上了盔甲,同樣是黑色的盔甲,穿在他身上,更加顯得英武迫人,殺氣凜冽,宛如戰神再世。
這一次去燕州,皇帝許是想著那邊凶險,又或許是不想引起非議,他倒是沒有虧待楚連城,物資賜了不少,又以剿匪的名義撥了他三千士兵,但明眼人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皇帝對楚連城這一去,根本就沒準備看到他再次回京。
物資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但那三千士兵是早就點好的,顧衝去看了一下,發現老弱病殘是佔全了,這樣的軍隊怎麼打仗?皇帝是想要楚連城去送死啊!直氣得顧衝眉毛都豎起來了。
不過楚連城卻依然是不動聲色,待到三日後行至川縣,他才令顧衝去將老弱病殘計程車兵全部清點出來,然後給每人發了銀子,將之全部遣散,那些士兵本來就是來湊數的,他們根本就不想去燕州那種地方,於是拿了銀子,十分歡喜地回去了。
如此一來,三千士兵剩下的只餘一千二百三十九人,這些人中,亦是不乏身體單薄的,但楚連城卻沒再將這些人遣散,而是派了柳眉去訓練。
綺羅也才知道,原來這位樣貌十分駭人,平時都是細聲細語講話的柳眉管家,十八年前曾經竟然是北漠軍營裡的一名常勝將軍,當然,那時候他還不叫柳眉。
北漠以北的草原上生活著許多部族,那些部族不滿北漠皇族統治,當時聯合起來作亂,幾乎打到上京城外百里處,就是柳眉帶兵平的亂,他是以心狠手辣聞名,至今在那些草原部族中間,還有著殺人魔頭的稱號。
只是後來他居功自傲,有一次在皇宮赴宴,醉酒後不小心姦汙了皇帝的一名妃子,即使皇帝並不是很寵愛那名妃子,但當時有西雲和南川的使節在場,這一舉動無異於在打皇帝的臉,加上柳眉平素人緣極差,有一半的大臣參他品德失行,過於殘暴,他這才被皇帝褫奪了官位,從此貶為庶民,後來更是被以前的仇家逮住,在他臉上留下那些可怖的刀疤,徹底毀了臉,又被剝奪了一切,柳眉從此一蹶不振,為了活命,一代名將竟淪為見不得光的殺手,而當時不過十二歲的楚連城正是在死人堆裡將他挖了出來,柳眉心灰意冷,從此認了楚連城做主人,安心做了質子府的管家。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柳眉又改了名字,臉上疤痕猙獰可怖,根本就沒人會將他和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將軍聯絡起來,所以楚連城並不擔心他會被認出來,那麼,由他來訓練這些士兵,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此去離燕州甚遠,快馬加鞭尚須十天半月,楚連城擔心趕路太快綺羅會受不了,所以一直都放緩了步伐,其實他也在等,等著看柳眉訓練的成效。
當然,即使是在路途之中,只有很少的時間留給柳眉訓練,但這成效在半個月後還是已經明顯顯露出來,楚連城留下的,都是一些有著堅強眼神的男子,此刻那些原本隊形鬆散計程車兵明顯精神飽滿,那樣的神氣已經不輸精兵良將。
一行人到達燕州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此時天氣變得異常寒冷,燕州地處西部,一到冬天,風沙很大,冷風刺骨。
綺羅很早以前就開始捂暖爐了,平常在馬車上都是裹著厚厚的狐裘,每到夜裡,她也只有窩在楚連城懷裡才能睡得著,他如果有事回來晚了,她便會坐在燈下看書,讓若水多生幾個爐子,一直等著他。
這一路,自然也是遇到不少凶險,但有莫老怪保護,自然是沒人能夠近綺羅身。
這就是楚連城的目的,他畢竟事情繁多,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他就怕那些人趁著他處理公務的時候出現,所以才千方百計留下行蹤一直飄忽不定的莫老怪,有師傅在,他才能徹底放心。
這一個月來,兩人感情雖然急劇升溫,濃情蜜意心靈契合自是不必說,但那夫妻之間的敦倫之樂卻仍然還是一個極大的困擾。
在含水城的那一次之後,綺羅雖然不再畏懼楚連城了,但是她太過嬌柔,而他又過於強壯了,雖然每次他都非常小心,可是卻還是會令她那裡受傷撕裂,這一傷著,楚連城就心疼地再也捨不得碰綺羅一下,只得幹忍著**,等她恢復過來,好不容易綺羅恢復過來,他一放縱,她又傷著了。
雖然兩人敦倫時,過程很美妙,但這結果卻總是很讓人崩潰。所以一個月來,兩人行房次數加起來連一隻手的手指頭都掰不完。
這對於剛嚐到箇中滋味的楚連城來說,他是恨不得夜夜翻雲覆雨,這樣看得見吃不著,簡直比捅他幾刀還難受,
綺羅自然是怕疼的,但俗話說好了傷疤忘了痛,她每次剛恢復一點,心裡想著不能再傷著了,可是被他一引誘,情到濃處,就又無法自控了,於是她便在這樣糾結的心態裡,一方面因為兩人水乳交融帶來的美妙感覺震顫不已,另一方面又對這樣放縱會帶來的傷害恐懼不已。
到最後,她矛盾地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喜歡,抑或是恐懼與他做那回事了。
一個月後,皇帝賜封的燕王駕臨燕州,偌大的燕州城內,也是十分得亂,路上行人都是一個個剽悍不已,走路都隨身帶著刀劍,一言不合就要開打,而且大街上根本就看不到正常的攤販。
當地的州官早就不知去向,如今佔據州府的是由當地流寇組成的土軍的三當家,據說大當家和二當家也都住在燕州城內,並且兩人還都是大興土木,那府邸都是請的名匠設計建造,豪華奢侈堪比皇宮。
楚連城一開始並沒聲張,而是先祕密將綺羅安頓在早前就已派人來購下的一處不起眼的房子裡,又派了他手下暗衛將那院子周圍五里之內都暗中重重保護監視起來,加上莫老怪,還有率先趕來這裡查探情況的明子夜晝夜輪番的貼身保護,綺羅居住的地方簡直就是鐵桶一般滴水不漏。
楚連城幾乎將所有會對綺羅不利的因素全部扼殺,如果這時候殺手想來刺殺她,恐怕比刺殺皇帝還要難上幾分。
綺羅雖然居住在深宅,對於外邊的一切卻仍然是知道的,只是楚連城怕她擔心,許多事都沒有告訴她。但綺羅也知道,這燕州聲名如此糟糕,之前那麼多封疆大吏不是死就是失蹤,要不就是冒著被殺頭的危險半途跑回去,想要收復這裡,肯定不會容易,必定是要經歷一番血雨腥風。
楚連城自己原本有一支祕密隊伍,雖然只有五百人,但基本都是可以以一擋十的精銳,他將經由柳眉訓練的那一千二百多人派去打頭陣,經歷了好幾次不小的戰鬥,將流寇老底摸清,再派那五百人的精銳各個擊破……足足經歷了將近兩個月,才徹底擊潰了在燕州縱橫十多年的流寇匪徒五萬餘人,將燕州收復。
而他以不足兩千人擊敗五萬人流寇之事,立刻就被皇帝安插在燕州的眼線一封密信送去了北漠上京。
這其中的艱險楚連城自是不會告訴綺羅,但綺羅卻從他每夜越來越遲迴來,還有他雖極力掩飾,卻依舊難以掩蓋的疲憊中知曉這燕州的形勢究竟有多麼複雜,連強悍如他都會頭疼,想必這裡已經糟糕透頂了。
擊潰了流寇,楚連城並未猶豫,直接斬殺了那幾個顯然是窮凶極惡的領頭人,約有三萬多流寇在這場戰鬥中被殺,楚連城這一方自然也損失不小,但相對來說,卻已經是將損傷降至最低。
剩下了兩萬多流寇,經查明有被迫的,並未做下傷天害理之事的,楚連城都放其回家,如此一來,便走了將近一萬人,再剩下的,楚連城便視情況編入當地軍隊。
流寇整治完畢,楚連城這位御封的燕州王自是走馬上任,他又開始大力整治民風,自他將那些流寇首腦和爪牙在菜市口斬殺,又將足足數千具屍體掛在城牆上曝晒十日,十足威嚇了當地人,他又總是一身盔甲出現在人前,一對藍眸冰冷若刀鋒,整個人的氣息都像是來自於地獄的阿修羅,殘忍嗜殺。
所以他在燕州百姓的眼中,儼然已經成為恐怖的代名詞,一提到這位新上任的燕州王,那些原本剽悍的百姓都會恐懼地低下頭去。
楚連城又派了人去將那位大當家原本居住的府邸修整了一遍,換掉所有傢俱,作為燕王府的府邸。
三日前,他便接了綺羅一起入住進去。
過度一下,燕王與燕王妃的幸福日子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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