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的話霎時間如拋進了平靜湖面裡的石頭,猛然間激起了千層浪花。【文字首發】
“李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選擇了不一樣的路途?”秦驚鴻眉心一擰,沉聲問道。
李默然眉目清朗,脣邊勾著淡然自若的笑,他淡淡看了秦驚鴻一眼,方才說道,“在爾等上山遇到那位重病老者時,這第二陣與第三陣便已然啟動!”
在場眾人皆是心思靈敏之人,一聽之下立刻明白過來李默然話中之意,頓時譁然。
“李先生是說‘老’與‘病’兩陣的關鍵都在於那位重病老者?”中州王濃眉一挑,眼底露出震驚。這位中州王宴問天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王侯,只是一個江湖大幫的幫主,由於他樂善好施,府邸又在中州,所以百姓一直都很尊敬他,又因中州無王,才贈了他這樣一個稱號。
李默然含笑點頭,他似乎心情非常好,眼角眉梢都透著藏不住的喜氣,“宴幫主說得不錯,事實就是如此,那位重病老者,即是‘老與病’兩陣!”他轉眸望向楚連城與綺羅,脣角露出讚許的笑,“所以當時,無論是誰,只要願意留下來幫助那老者的,都視為直接透過這兩陣!”
蔣勝男眼底眸光急轉,脣角抿得死緊,胸脯都在劇烈起伏著,“這不公平!我們在陣裡遭遇那麼多危險,差點連命都丟了,憑什麼他們就能直接過關!”
“住口!”秦驚鴻聞聲頓時怒聲呵斥。
李默然眸光霎時變寒,他望著蔣勝男,冷笑一聲,“那太子妃倒是告訴在下什麼才叫公平?坐視一條生命流逝而不聞不問,就是公平了?”他頓了一下,嗓音愈加寒徹,“自己的路是由自己選擇,當時並沒有人逼你要怎麼做,所以,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後果都得由你自己來承擔,與其在這裡質問公平與否,不如多想想自身有沒有問題。”
李默然忽然又轉首看向楚連城與綺羅,“我想,燕王爺當時決定放棄入陣,他也根本就不會料到會有如今這樣的變故,如果那位重病老者只是一位普通人,與此陣無關又該如何,燕王爺他們又該向誰質問公平與否?!”
李默然向來脾性溫和,除了那晚在宴會上發怒一次,他說話從來都不會如此咄咄逼人,但他這一席話,卻令眾人都有些沉默。
此時,秦驚鴻心裡像是被一把悶錘狠狠敲擊了一下,有一種鈍痛正沿著血脈蔓延而上,他微垂著鳳眸,眼底早已是濃黑一片,薄脣上的血色也已然褪盡,大手在身側握得死緊。
在他聽來,李默然的話頗有深意,字字句句似乎都砸在了他心上,秦驚鴻心中不由苦笑,是啊,他的路是由他自己選擇的,當初他無奈之下折斷綺羅的手,說起來是被逼,可是如果他不是那麼在意皇權,而是全心信她,保護她,努力和父皇抗爭,是否就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事,如今這樣的局面也就不會發生了。
“燕王爺燕王妃,武國公,月小姐,在下代那位老者多謝各位相助!”李默然忽然躬身拜倒,恭敬行了個大禮。
綺羅嚇了一跳,忙去扶他,“李先生,這可使不得!”
沉默中,楚連城忽然開口,“李先生要謝就謝阿蘿一人,不必謝我!”
楚連城的話霎時令李默然一愣,綺羅忙去扯他,“楚哥哥,你在說什麼呀?”
其餘眾人也怔住了,心裡都道這楚連城實在是不識好歹,別人都向你道謝,你竟然還如此嗆聲,實在不給主人的面子。
“我只是想說,無功不受祿!”楚連城卻淡淡一笑,藍眸卻是冰冷無波,“如果不是因為阿蘿想救他,我根本就不會出來!”
“楚哥哥……”綺羅抬眸望著楚連城,她忽然說不出自己心中此刻究竟是什麼樣一種感覺,只覺得心頭又酸又甜,無比窩心。
而秦驚鴻卻仿若被什麼給震了一下,他看向楚連城的眼神裡浮現出了深沉的複雜。
月之寒的眼神則是更深了,脣角也若有若無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來。
這下子眾人更加驚愕了,一時之間都看著楚連城和李默然,不知道李默然會是什麼反應。
不曾想,李默然只是挑了挑眉梢,深深看了楚連城一眼,什麼也沒說,便終止了這個話題,接下來便宣佈最後一陣開始。
這最後一陣,名為“死”,顧名思義,眾人也都知道里面必定是危險重重,尤其是從方才“老與病”兩陣中走出來的幾人,都全新戒備。
“阿蘿阿蘿!一會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剛才在那兩陣裡,真是好恐怖啊,人家都快要被嚇死了!”梅陽偉不知道何時蹭到綺羅身邊,一邊拍著胸脯,一邊心有餘悸道。
“那裡面有什麼?真的那麼恐怖?”走在狹長的通道里,綺羅不由有些好奇。
“你都不知道呢,那裡面有好多的死屍,又老又醜,一碰就詐屍,好惡心啊,還吐又綠又黃的沫沫,那裡還有好多的機關,嚶嚶嚶……不能想,一想起來,人家後背都涼絲絲的。”梅陽偉擺擺頭,努力揮去那些可怖的記憶,他又涎著臉說道,“阿蘿,一會人家和大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你不用怕!”
“阿蘿有我,不牢你們費心!”楚連城攬緊了綺羅,冷冷掃了一眼梅陽偉,神情依然冷酷若斯,冰藍色眸底卻有戾氣閃現,“現在你可以滾了!”
梅陽偉立即蹦了起來,修得整齊的柳眉倒豎,“呔!你竟然讓人家滾!你你你太沒有禮貌了!”
楚連城邪邪睇他一眼,突然伸出長腿,作勢要踹,“是不是要我幫你一把,你才能滾?”
“不用!人家自己可以滾起來!”梅陽偉霎時正了神色,“哧溜”一下躥出去,笑話,被楚連城踹一下,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爬起來了。
“阿蘿,以後少理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楚連城其實不想限制綺羅和誰交朋友,只是這梅陽偉也實在太不靠譜了,滿口**,胡言亂語,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敢跟綺羅介紹那些春宮祕事,還討論到他身上來了,他倒是不在乎別人會怎麼看他,只是他不想讓那些人認為綺羅也是如此隨便的人,到時候傳出去,又要汙了綺羅名聲。
“楚哥哥,他沒有惡意的!”綺羅望著楚連城深藍色的瞳眸,頰邊梨渦悄然閃現。
“嗯!”楚連城垂眸,伸出長指勾了勾綺羅翹鼻,寵溺笑道,“你覺得好就行!”
剩下的五對男女,只有中州王夫婦是陌生人,但之前在第一陣中闖那三關,如果不是跟著綺羅走,中州王的夫人楊青梅根本就無法應對那些行軍佈陣的考題,所以她對於綺羅還是心生感激的,此刻看到楚連城對綺羅那麼好,她不由拉了拉自己的夫君,聲音裡含了豔羨,“問天,你看看人家燕王爺,對燕王妃多好,你快多學學!”
宴問天三十多歲,相貌粗獷豪爽,說話也是大喉嚨,“你要是長得像燕王妃那麼漂亮,我就每天把你揣在懷裡,一步路都不讓你走!”
楊青梅也不害臊,伸手就去揪宴問天耳朵,嬉笑怒罵道,“你個老東西,就知道你嫌我不夠好看!”
宴問天連忙求饒,“夫人夫人哪,有外人在,給為夫留點面子哪!”
楊青梅就是不放,“快說,我長得好看!”
宴問天忙不迭道,“是是是,夫人長得最好看,也最溫柔!”
“算你識相!”楊青梅這才作罷。
他們這一鬧,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氣氛霎時緩解下來,除了蔣勝男聽不慣別人讚美綺羅長得漂亮,她面色陰沉,其餘人都在笑。
綺羅亦是覺得中州王這一對相處模式很好玩,他們分明非常相愛,這一點從兩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來,卻總是會不時出言打趣對方一下,然後就是一番嬉笑怒罵。
綺羅笑靨如花,眼眸清亮如水,在這暗沉的通道里,她似乎是會發光一般,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驚鴻一直都在盯著綺羅看,不管是之前相貌普通的她,還是如今絕色傾城的她,在再次相遇的那一剎那,這兩道身影就已在他腦海裡完全融合,她就是她!獨一無二的她!
他早已愛她那麼深,卻也是親手將她推離身邊。
如今,他已經不再信心滿滿,每當看著她望向楚連城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針扎一般疼痛,他在擔心,擔心他是不是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綺羅眼神掠過,剎那撞上秦驚鴻深情的目光,她只是頓了一下,便立即移開了視線,那一瞬間,短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連一直都死死盯著綺羅在看的秦驚鴻,也在疑惑方才在她眼底看到的複雜是不是他的錯覺。
轉眼之間,眾人已經走到通道的盡頭,明子夜率先出去,梅陽偉緊跟其後,他隨後便探頭進來,告訴綺羅,“阿蘿,下來時小心點!”
不過他的提醒根本就是多餘的,因為綺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楚連城直接抱起了她,縱身躍了出來。
出來之後,綺羅這才看清楚,這裡似乎是一個山洞,他們此時站的地方有很高的穹頂,四角都掛著熾亮的明珠,空間很大,四面八方有許多的岔路,蜘蛛網一般通往各個洞口。
眾人一時有些驚疑,他們都知道,黑雁翎就在這一陣的盡頭,既然已經歷盡千辛萬苦來到了這裡,若是不拿到黑雁翎,那就太可惜了,可是這裡這麼多條洞口,到底哪一條才是通往黑雁塔的?
此時,這最後剩下的五對男女紛紛開始打量起這處偌大的山洞,想從中查詢端倪,然而眾人腳都走酸了,卻仍是沒有發現絲毫蛛絲馬跡,這些四通八達縱橫的洞口竟然都是一模一樣,連洞前面的石筍上的紋路都沒有半點差別,幾人也試圖從不同的洞口進去,可是轉了半天竟然又轉了過來原地。
“到底哪條路是對的?!”楊青梅洩氣得靠在石筍上,滿頭大汗。
梅陽偉精力充沛,正在往一個個洞口探頭探腦,每看一個洞口,他就拍著胸脯,直呼“嚇死了嚇死了!”
明子夜則是站在一處凝神思考,細長的眼眸裡有精光閃耀。
月之寒也在檢視這詭異的山洞,月之韻蹦的累了,就靠在月之寒身上不說話了。
楚連城讓綺羅站在原地不要動,自己也是在想著辦法。
眼看這時間慢慢流逝,最終只剩下小半個時辰不到了。蔣勝男望著這些四通八達的洞口,有些抓狂,根本就想不出任何辦法。
秦驚鴻見綺羅黛眉蹙緊,一直在看著地面,他忍不住走過去,輕聲喚了聲,“阿蘿!”
綺羅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什麼反應,又繼續垂眸,似乎是在看著什麼。
秦驚鴻眸光一黯,大手在身側握緊,心頭忽地湧上了無邊的酸澀。
楚連城見秦驚鴻走到綺羅身邊,早就第一時間衝了回來,高大的身體站在兩人中間,阻擋了秦驚鴻望向綺羅的火熱眸光。
秦驚鴻咬牙怒瞪著他,楚連城也毫不示弱,昂起堅毅的下巴回瞪著秦驚鴻,兩人之間,剎那再次碰撞出無聲的火花。
綺羅正專心致志研究她所看到的線索,對於兩人的較量根本一無所覺,她在此時忽地抬起螓首,望向那高高的穹頂,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只見她雙眸陡然亮起,素手下意識抓住了楚連城胳膊,嗓音裡都抑制不住驚喜,“楚哥哥,我知道了!”
楚連城一驚,忙垂眸問道,“什麼?”
綺羅指著穹頂,“你看!”
楚連城和秦驚鴻同時抬頭去看,卻見那光線黯淡的穹頂分明就對應著他們所站的地面,頂部似乎也刻著許多四通八達的線路。
楚連城眉心蹙起,緊接著便明白綺羅要他看什麼了。
秦驚鴻眼眸也在此時一亮。
兩人竟是異口同聲說道,“是奇門!”
綺羅興奮地點頭,彼時,只見四角燈光一閃,穹頂上方有一角霎時被照亮,綺羅忙拉著楚連城朝那個方向奔去,“快進去!”
“阿蘿阿蘿!等等人家!等等人家!”梅陽偉咋咋呼呼,立刻拽著明子夜跟在綺羅身後,在他們身後,眾人也隨即跟上。
綺羅與楚連城從那處山洞出來,便進了一間比先前要小的洞,這回走得是八卦圖,就這樣,像是走迷宮一般,一關關走下來,最終來到了一處偌大的石門前。
石門上顯然有機關,宴問天過去檢視,可是還不待他找到機關眼,蔣勝男不知道摸到了什麼,霎時觸發了機關,眨眼間,只聽石門“咔嗒”一聲輕響,頓時利箭如雨。
“小心!”宴問天陡然迴轉,揮劍擋去那些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箭。
而楚連城亦是取下腰間的鞭子,猛地一抖,灌注了內力在其中,那軟鞭霎時如鐵一般堅硬,他一手緊緊護住綺羅,一手甩著鞭子,將那些箭雨紛紛甩落。
綺羅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她不敢回頭去看,只能緊咬著嘴脣,一聲也不敢吭。
好不容易躲過了一波箭雨,還不待眾人鬆一口氣,那機關竟然自己動了,眾人大驚,誰都沒想到這裡竟會有連環機關,一個被觸動,就會接連引發一連串的機關,眾人不禁一個個都用譴責的目光去看蔣勝男。
蔣勝男雖然血煞掌傷在身,但也是有武功的,所以方才她揮劍擋去那些箭雨,身上還受了傷,這時候見眾人都在無聲怒罵她,她不由氣憤不已,她又不知道那個石頭是機關,如果知道,她又怎麼會碰!
此時,又是一波箭雨射出,四面牆壁上,同時又有長槍刺出,楚連城要保護綺羅,頓時分身乏術,眼看那一槍箭頭就要刺到綺羅身上,他眼眸猛地大瞪,突然轉身,用自己的身體去為綺羅擋下那槍頭,一聲未吭,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面前又有利箭射來,他穩穩地甩鞭擋掉,可是眼看四面八方似乎永無止境的暗器,他不禁擰緊了劍眉。
“讓阿蘿到我這裡!”秦驚鴻避到一處暗器射不到的死角,此時見綺羅有危險,不由大聲叫道。
楚連城回眸看去,藍眸猛地一凝,他竟是不假思索,就將綺羅丟擲,同時揮起鞭子將那些朝她射去的槍林箭雨全部打落,秦驚鴻亦是揮劍斬掉半空中的利箭,他騰身一躍,立即抱住綺羅,轉而避進那處死角。
綺羅根本就來不及尖叫,就發現自己已經從楚連城身邊到了秦驚鴻懷裡。
聞著秦驚鴻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淡香,她竟是有些恍惚,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清眸倏地瞪大,她抬眸去看秦驚鴻,卻只看到他墨黑的眼眸裡那濃到化不開的情意和擔心。
“楚哥哥!”綺羅立即想起楚連城還在外邊,她猛地轉身去看,在那一**密集的箭雨之中,她一眼便看到楚連城身影,只見他身影敏捷,如利豹般騰挪閃躲,手裡的長鞭如同有了生命,迅疾擊落那些利箭。
綺羅抓緊了胸口的衣襟,只覺得那一刻心都快跳出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機關終於停止,機關門“轟隆隆”一聲巨響,隨即開啟。
綺羅慌忙跑出去,面色蒼白,清眸裡染滿了擔心,“楚哥哥,你怎麼樣?”
楚連城收起長鞭,望著綺羅微微一笑,“沒事!”
可是他一轉身,綺羅卻發現他肩膀那裡有血滲出,顯然是受了傷,綺羅臉色霎時一白,“楚哥哥,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
楚連城卻攬了她纖腰,低聲道,“不妨事!先進去,回頭再說!”
除了楚連城,月之寒與宴問天還有明子夜也都受了些傷,楊青梅與蔣勝男並不在最密的箭雨範圍之內,那些箭她們有能力應付,所以雖然受傷,卻都是擦傷,月之韻從一開始就被梅陽偉摟著躲進了死角,倒是沒受半點傷。
秦驚鴻見綺羅只顧著關心楚連城,心頭霎時像被匕首化了一下,那樣的痛,竟比他手臂上的傷還要痛上三分。
他黯然垂眸,綺羅卻在此時回頭,當她看到秦驚鴻右臂上的血漬時,眉心不由一跳,他的傷,似乎是方才為她擋箭所受。
“你也受傷了!”綺羅下意識說道。
她話音一落,便見秦驚鴻猛然抬起頭來,看向她的鳳眸裡溢位了狂喜,原來,她,還是關心他的!
“沒事!別擔心!”秦驚鴻柔聲道,鳳眸裡乍然有火苗迸出。
綺羅點點頭,眾人也不再耽擱,月之寒當先,小心進入了石門之後。
石門後,是一個偌大的空間,似乎是一座被掏空的山,其中又有許多彎繞的通道,光線很黯,都兩旁隔幾步就有一個火把。
月之寒取出火折點亮了火把,一路照亮前方,眾人都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直到他們看到了那座矗立在暗色中的黑沉沉的石塔,都再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黑雁翎在那裡!”月之韻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黑暗中,塔頂的黑色翎羽。
眾人眼底不禁都露出了興奮,明子夜兄弟還有中州王已經開始去爬那座塔了。
蔣勝男著急,立刻催促秦驚鴻,“殿下!”
月之寒倒是不慌不忙,一直揪著月之韻,一會看看綺羅,一會看看月之韻,彷彿根本就不在意是否能拿到那黑雁翎。
“楚哥哥,你不去嗎?”綺羅見楚連城一直蹙眉沉思,不由有些奇怪。
“之寒哥哥,你怎麼也不去?”
“我啊?我本來是想請落雪谷主幫我找一個人,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月之寒望著綺羅,笑嘻嘻說道。
綺羅有些不大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見月之韻也在朝她笑,於是也笑了起來,“那麼說,之寒哥哥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是啊!”月之寒摸摸綺羅發頂,寵溺笑道。
綺羅忽然覺得他有哪裡怪怪的,但還沒待她深想,就見楚連城握緊了她的手。
“好像有哪裡不對!”楚連城眼眸已轉為深深的墨藍色,如鷹隼一般謹慎地望著那座黑漆漆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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