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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差緣錯:冷王的寵後-----三十七 香斷無人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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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香斷無人憐

這猛然間的突生變故,令清宛帶來的宮人皆驚慌不已。

晚晴反應最是靈敏,轉過腳步便去抱孩子。但身姿矯健的侍衛飛快在晚晴頸後使了一掌,晚晴輕易就軟撲撲地倒下,昏睡過去。

清宛厲聲質問:“母后這是何意?”

“紀清宛。”太后踱步到清宛身前,神情之中無不厭惡憎恨,“為了你,我的親生兒子多次和我作對,他竟痴心到何等地步,將你護得嚴嚴實實,對你的孩子疼到骨髓,他為了你,不惜忤逆我這個親孃。紀清宛,這皇宮容不得你,這大晉也容不得你。”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太后的迫害,清宛冷笑一聲,是自己太心善,竟多次相信太后不會再傷害她。自己太天真了,作為琉球的和親公主,面前這個雍容女人能從一個妃子榮登太后之位,又怎能讓人小覬。

方才確實是驚慌的,此刻清宛卻已經冷靜下來:“你想做什麼?”

太后嘆息一聲,又笑起來:“還能做什麼,上一次他救了你,這一次卻不會有那樣的奇蹟了。”

“清宛真是榮幸,竟得太后日夜牽掛,屢次費心。”清宛冷冷一笑。

太后瞧不怪她這樣的神情,積滿的不悅頃刻爆發,揚手便是一掌落在清宛臉頰。

腦中登時嗡嗡直鳴,太后這一掌用足了力氣,竟將清宛扇得撞在了餐桌上,瓷碗銀筷子皆被清宛撞到,跌碎地上,狼藉不堪。

碎裂的聲音突然驚嚇了裡殿安躺的孩子,燁安與祈安不住啼哭。

清宛心中一疼,不顧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擔憂地朝裡殿奔去。

莫扇卻如鬼魅靈巧,欺身擋住清宛的去路。

清宛被逼,無可奈何,轉身踱步到太后身前,厲聲道:“殺我可以,但請你不要傷害孩子,他們是你的親孫兒。”

太后笑得慈愛,眸中卻滿是寒光:“哀家自然記得他們是哀家的親孫兒,哀家只是容不得你。你方才說什麼,殺你?”太后卻大笑一聲,望著清宛,一字一頓,“紀清宛,紀氏十族一千三百條人命皆死於皇權之下,你卻仍舊心安理得享受仇人的疼愛庇護……”

十二月的大雪傾盆而下,灰色的天空落下片片雪花,天地之中,一派寒冷。

晉西晟疾步到乾炎殿,翻閱了遼陽千里送來的奏摺,眉間俱是擔憂,忙吩咐朝臣進宮,安排了人力物資,千里救援受災地區。

待朝臣都各自領命下去,晉西晟望著殿外飛雪,長嘆一聲,又拿起手中奏摺,本是略略地掃去一眼,卻猛然驚住,沉思一瞬,不由暗叫不好。

他飛快踏出殿,身後頤祥忙追出來:“皇上繫了大衣再去,外面雪大!”

他腳步似箭,瞬間已將頤祥甩在身後。

方才掃過那份奏摺,官員接收時的印章上分明是兩日前的日期,如此緊迫的大事,卻到今日才讓他瞧見,且又是母后身邊的李公公過來稟告。

那便只有一個理由,是母后從中策劃,引開他,留下清宛與孩子——他們有危險!

落在肩頭的雪片皆被

他疾馳腳步帶起的風拂落,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她出了事,他或許會六親不認。

疾步行到了寧容宮,瞧著緊閉的殿門,晉西晟更是一憂,把守的侍衛瞧見他,惶恐地跪倒。

晉西晟猛然踹開殿門,眼簾映入清宛一身綠衣的身影,才略放下那顆高懸的心。

他疾步走到清宛身前,扳過清宛隱隱顫抖的肩,瞧見白肌淨頰那道醒目的手掌印,冷眸一橫,他望住母后一臉的氣憤與傷痛,也氣憤傷痛起來。

清宛感受肩頭他手掌的重量與溫暖,緩緩望著太后,不敢再瞧,只不住地顫抖,不住地低喃:“回去,回去,帶孩子回去……”

晉西晟只怕她是嚇傻了,忙命愣作一團的宮人乳孃帶孩子回正陽宮。

他攙扶著清宛,但清宛腳步虛浮,膝蓋一曲,屢次都站不穩。

晉西晟打橫將清宛抱起,頂著風雪回去正陽宮。

低眸凝視清宛,清宛卻是一臉痴痴的神情,目光空洞無力,好似魂都飄去了遠方。他心中俱是擔憂,不知她想的什麼。

清宛在想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他緊緊抱住她,胸膛擔憂的跳動與他懷抱的溫暖她卻再也感受不到,她喃喃低語:“我的膝蓋好疼,你還記得那一次麼,風雪之中,我們在寒青山相遇,你也是這樣抱著我,帶我去看膝蓋的傷。今年,這膝蓋的疼仍是不減,好像更疼得入骨了……”

晉西晟見清宛痴怔的神情,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終於到了正陽宮,晉西晟小心將清宛放在椅上落座,忙去喚太醫。

清宛卻突然出聲:“不必了。”

晉西晟正欲踏出的腳步生生定住,轉回身,清宛神色冷靜,隱隱有著……疏離。

疏離?為何他看見了疏離?

他定定站在殿中,聽清宛在說:“第一次,我偷偷出宮,在紅袖巷遇見了你;第二次,在護城河遇見了你;第三次,在寒青山遇見了你。”

他不解,不明白她怎會在此刻突然提起從前。

她仍喃喃在說:“第一次,你去紅袖巷,是去見蝶衣;第二次,我坐在哥哥的車中,聞見了一陣奇怪的香氣,因為蝶衣就在你的車中;第三次……”她心中已經千瘡百孔,她恍惚望見他臉色霎時蒼白一片,嘴脣亦滿是蒼白顫抖,她明明想要流淚,卻已經沒有淚水可流,“第三次,你去‘祭拜’哥哥,只是為了安撫父親的心,做出溫順的樣子。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你的陰謀,都是你的陰謀。”

太后沒有殺她,卻用了不帶刃的利劍刺向她,刺得她心內千瘡百孔,汩汩流血。太后將他所有的謀略都說與了她,比殺她更讓她難堪難受難忍。

“紀清宛,紀氏十族一千三百條人命皆死於皇權之下,你卻仍舊心安理得享受仇人的疼愛庇護……”這是太后對她的諷刺,也是她此刻對自己的諷刺。

“每一次的相遇,我那般欣喜雀躍,卻原來——都是你的陰謀。”

“——別說了!”他徒然提高聲音,顫聲打斷她,她隱隱聽見他

聲音中的痛楚。

可是她還是喃喃低語:“你從紅袖巷將蝶衣接到皇宮,你用蝶衣作為要挾,讓哥哥奔赴戰場,交出兵權虎符。你用沈氏舊案引出父親的罪狀,一舉殲滅你眼中的大魔頭,大勁敵。”

“晉西晟,晉西晟,每一次相遇,我好歡喜,我好歡喜,可是,可是……”她突然哈哈大笑,悲憫地,悽婉地,痛苦地大笑。

“晉西晟,我恨你——”她仍舊笑著,精緻的容顏,芳華正好,卻如窗外飛雪的天空,陰鬱晦澀。

她的笑聲引起了燁安與祈安的哭聲,可是她仍舊笑著,不管不顧,絕望而放肆地笑著。

他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後退。他害怕她此刻的樣子,可是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他的目光中藏著萬分的沉痛,以致他滿目通紅。她的笑聲生生刺破他的耳膜,狠狠撞擊在他的心上。他不想聽,可是她不停在笑,好似要將畢生的笑都在這一刻傾盡。她不停,不止,不休。

他不想看,可是她仍舊笑著,昔日柔美的容顏蕩然不存,那笑是絕望的,心碎的,撕心裂肺的。

她突然奪門而逃。

他猛地醒悟,朝她追去。

她的膝蓋受不住寒氣,疼痛隱隱發作,她再撐不下去,狠狠撲倒在雪地裡。

他瞬間就追上她,急忙將她從雪地中拉起。

她掙扎著,反抗著,抓起大把的雪就往他臉上扔去。

他緊緊扣住她的手臂,她再難動彈,低下頭,朝他手背狠狠地咬。

血腥之氣在齒間纏繞,她不住說:“晉西晟,我恨你。晉西晟,我恨你……我恨你。”

她一直在重複這句話,想起之前,她原以為經歷過生死邊緣,她重新回到他身邊,便應忘記前塵,與他重新開始生活。可是她錯了,她苦苦想要忘記的仇恨,卻在太后的輕描淡寫間重新復燃。

他是誰,是她的大仇人,永遠的仇人。

她猛然使勁力氣抽出手,揚起的手掌落在他的臉頰。

天地之間迴盪起響亮的聲音——她打了他,他滯在原地,錯愕地望她。

她一步一步後退,不住呢喃:“我恨你,我恨你……”

他們明明只相隔著三尺之距,卻彷彿永遠也跨不過去。

她在天之涯,他在地之角。

相去不啻天淵,夢碎不成眠。

有情之人,卻不如陌路人。

他說:“放下從前,你聽,你聽,祈安在哭,燁安也在叫你,你捨得丟下他們嗎?”

她搖頭,終於流了淚,卻是為自己:“我已經沒有幸福可言,從我姓紀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是此般結局。”

他也搖頭,緩緩上前,她卻開始後退。

漫天的雪花,如紛紛揚揚的落花,沉默在說話,卻一言不發。

祈安的哭聲令她心痛,燁安的低泣讓她揪心,她絕然轉身,奔進正陽宮,親手合上紅漆大門。

兩扇門一點一點重合,一線之外,他的臉好似蒼老了許多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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