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8日早7:00。
靳寧醒來,心情很鬱悶,還不是十分清醒,腦子裡全是趙小雨,昨夜夢見他和蘇晶,還有那個賣衣服的三人在一起的場面,讓她覺得很噁心,心情特不爽,拿起枕邊的手機發了一條簡訊給他——“雨,我過幾天還會搬去開原和你在一起,反正你已經有兩個情人,不怕再多我一個。”傳送成功,她冷笑,不知是對別人的殘酷,還是對自己。
10:21,電話響了,是趙小雨,靳寧拒接,她想像得到他把那條簡訊當真了,一定會說些讓她更痛心的話,與其如此,不如不接。
夜23:48,電話突然響起,好不容易入睡的靳寧被驚醒,看看手機螢幕上是趙小雨的名字,她拒接。
他再打,一直這樣下去,靳寧再也睡不著了,發給他簡訊: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晚安老公!
固定電話又響了,看來這次她不接,他是不會罷休了,她接起:“喂?”
“睡了嗎?”
“恩,你等我五分鐘,我穿上衣服去另一房間接。”
“誰啊?”母親問。
“趙小雨。”靳寧說。
“這孩子是夜貓子啊!”母親說完又睡了。
靳寧穿上衣服去另一房間,這屋子很大,特冷。
“早上的簡訊怎麼回事啊?你真要來開原啊?”趙小雨直接問,看來他早沉不住氣了。
“開玩笑的。”她說,冷得發抖。
“你這幾天的簡訊都言辭激烈,我也沒回,也不知道怎麼回。靳寧,我現在換了手機號,就是不想被打擾,但給你這個新號碼,是因為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好了一回,我是想我們還能做朋友,我們之間保持一清二白,以後有事還能互相幫忙。”趙小雨說著。
“和誰做朋友啊?你讓我跟她說!”突然靳寧聽到趙小雨電話那邊一個潑婦的聲音,讓她頓時感到特煩躁,半夜三更的,他們在一起能幹什麼呢?
“是你說還是我說?”趙小雨小聲問蘇晶,真不希望他是個怕老婆的廢物,當然,他不是,而且,她也不是他老婆。但他故意在她面前給靳寧打電話,說做朋友,就是為了證明他與靳寧的清白,就是為了安慰蘇晶吧!不知蘇晶是用什麼手段拴住這個浪子的,她在他身邊就是她最有利的條件吧!
“你在和誰說話啊?”靳寧問。
他停頓一下沒有回答,而是說:“你說你要搬來,我們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啊?我是有女朋友的,不想被打擾了,你就好好地找個有感覺的男朋友好不好……”
靳寧閉上眼睛,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是故意當著蘇晶的面這樣說的,他已完全不管靳寧的痛苦,完全不管!
那邊電話突然掉線,大概是蘇晶和趙小雨搶電話,摔掉了吧!此刻趙小雨在哄蘇晶吧!他只看到蘇晶的痛苦,卻永遠無法體會靳寧這一年多的感受。
趙小雨,你不該為了安慰蘇晶讓她開心,而在深夜的電話裡讓我聽到她的聲音……靳寧在想,你會把我逼瘋的!
電話又響,靳寧很冷,更生氣,所以全身一直在抖。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趙小雨問。靳寧氣得不想再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然後連續發幾條特狠的簡訊給趙小雨,按鍵的手一直在抖,沒想到深夜裡趙小雨把她叫醒就是為了這樣打擊她,身邊還有一個蘇晶。趙小雨,我討厭再聽到你那些打發我配合她的臺詞!
凌晨一點、兩點、三點……天亮,靳寧再沒睡著,發過去的簡訊內容一條也記不起來了,真希望昨夜不過是一場惡夢!
2008年1月12日。
四天了,那夜之後趙小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突然通了,她立即結束通話,她只是想試試,並沒想說什麼。
趙小雨卻把電話打回來了,靳寧拒接,想了想,又打過去。
“喂?剛才收到我的簡訊了嗎?我說,我們還是做朋友……”靳寧說。
“什麼簡訊啊?靳寧,你就別亂發什麼簡訊了,發了我也不看,你讓我安靜幾天吧!你前幾天太過份了!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你真是太過份了!”
“如果說出一些實話就叫作‘過份’的話,那我不知道什麼叫作‘不過份’了!那天是我聽到她聲音後,太沖動了,我跟你道歉,我……”
“你衝動!我他媽還不知道跟誰衝動呢!”
“你心平氣和的行不行?”
“我現在沒辦法跟你心平氣和!”
“你想幹什麼呀?”
趙小雨掛了電話,靳寧哭了……
直到此刻被你徹底傷透了,才知道醒悟,原來以往刻骨的思念只是一種習慣,習慣了那樣去想念一個人,如果換個人,也許同樣無法忘記,愛的並不是你,只是迷惑於那種感覺,上癮一般。
晚上,謝珂和靳寧通著電話。
“一直以來我只想當著他的面說出心裡話,然後抱著他哭一場就放手,可他卻一再打擊我,讓我不甘心。我也很不客氣地發了些簡訊諷刺他。”
“人都是這麼被逼出來的!誰都無法相信你這麼溫文爾雅的外表下是這樣的個性。”
“我把她找人罵我的那些噁心簡訊全部轉交給趙小雨慢慢欣賞了,他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被罵的是我,受委屈的是我,她罵了人還在裝無辜吧!他和她在一起,還來指責我過份!趙小雨讓我感覺越來越窩囊了,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了!”
“他為了贖罪,為了給她治病,也欠了別人幾萬塊錢,還去廣東那邊冒險,連他弟弟上大學他都顧不上,對她也算仁至義盡了,蘇晶也該滿足了吧!她還要怎麼樣?在趙小雨面前裝得那麼懂事,申明大義,背地裡幹些不堪的事。”
“他們在一起也沒有幸福可言,蘇晶在醫院時,趙小雨並不想去看望她,他們在一起只是無奈的結合,慾望的惡果,孽緣犯下的錯,根本沒的愛情!‘女怕軟磨硬泡,男怕投懷送抱!’民間流傳的某些話真他媽地有道理!”
“你呀!就懲一時口舌之快!你會不會像上次被他打擊後一樣,十天不吃不睡啊?靳寧,別再忍了,你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不想在家人面前哭,你好久沒流淚了吧!我以為是你變堅強了,原來不是……”
“這一次,我被他傷透了。”
“他剛剛和你吵完架就和別的女人睡,簡直是畜牲!蘇晶現在大概還在欲擒故縱地讓趙小雨再找個女朋友,或者把他推給你呢!她越是這樣,趙小雨越不會離開她。這才是女人的聰明之處。”
“我討厭那麼虛偽。”
2008年1月14日晚21:32
靳寧正在看電視,電話響了,是為他特設的鈴音,還有為他特設的來電圖示,以前是愛人型圖示,現在改成了黃牌警告的圖示,是為了給自己警告。
“睡覺啦?”趙小雨的態度平和了許多,與前天的瘋狂叛若兩人,讓靳寧有些受寵若驚。
“看電視呢!”
“什麼好電視啊?”
“央視八套《上書房》,我天天看呢!”
這樣的開場白,好像從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想跟你說點事……”趙小雨進入正題,讓她有點慌亂。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她立即說。
“你還讓不讓我說,每次你都搶話!”
“我是怕你說了我接受不了,我們現在就……”
“我們現在是不可能了,得到我又能怎麼樣?在不在一起又能怎麼樣呢?跟著我沒幸福,現實點兒!我們還得生活。不管怎麼說,我們也好過一回,你對我這一年多所付出的,我也很感動,你好像把我想得太絕情了。我願意和你做朋友,但是如果你不願意……”
“做朋友吧!我剛才也想說這句話。”
“恩,那以後的事就順其自然。”
“行,順其自然。我沒想到你這麼快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以後不會聯絡了。”
“你的意思好像我很絕情,其實我都明白,你前幾天簡直瘋了,發的簡訊讓蘇晶看到了,讓她怎麼想啊!”
“你們在一起,我怎麼想啊?”靳寧反問,“我都被你逼瘋了還要顧慮她的感受嗎?我不是聖人。你前些天也被我氣瘋了吧!”
“誰瘋了?是你瘋了!你說你前幾天是不是瘋了?”
“呵呵!我們都瘋了!我跟朋友說,有天我們可能一起去開原小白樓成為病友。那天夜裡,在你電話裡聽到她的聲音真讓我很生氣。”
“有時候她來我這兒子,我也讓她回自己宿舍去,她在外面租的宿舍,想找工作。”
“她住宿舍呢!哪天我也要搬到開原住宿舍,說不定老天就安排我和她住一個宿舍呢!如果有天你看新聞,某女子公寓發生命案,那很可能是我和她。”
“你又瘋了!”
“如果說,你放棄我之後,我所有的付出只是活該我一廂情願,那至少是你先招惹我的,而她呢?從始至終都是一廂情願,你是不是更該對我負責一點?”
“不是說好了順其自然嘛!”
“算了,我只是想說出來,不想壓抑自己,不然我真的瘋了。她的病沒事了吧!”
“暫時沒事了,關於她的事,我不想多讓你知道,她問起你的事,我也不多說。”
“我也不想知道什麼,以後關於你感情方面的事,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也不要告訴我,好嗎?我怕自己會動搖決心。我們之間別的都可以談,如果你心煩意亂睡不著覺也以找我發洩情緒,但是除了感情的事,我不想聽。”
“我現在也沒什麼可發洩的,有錢就能解決一切。我現在的情況一言難盡,東躲西藏的,也沒心情想兒女私情的事,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快沒了。”
“那也得好好活著啊!其實07年6月時我就放棄你了,只想見面發洩一下情緒,你卻一直避而不見,讓我很不甘心,我是個很簡單的人,很容易滿足的。”
“靳寧,你的學歷那麼高,我們距離又有點遠……”
“這些都是藉口,相愛時怎麼沒想到這些呢?其實我們的個性很像,脾氣也都這樣火爆。”
“以後我們就順其自然吧!你來開原我帶你玩,我去調兵你也可能帶我到處走走,有空的時候一起出去喝喝酒,挺好的是嗎?”
靳寧笑笑,雖然很高興他能這樣說,但是也很清楚,他應諾的時候很少,高興之後必定是失落。或許,做朋友只是藉口,是給彼此聯絡的藉口,還是好聚好散的藉口,誰也不知道,只能如他所說——順其自然。
“我暫時可能幫不了你什麼,但如果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喝酒,雖然我們都是兩瓶就醉,但我不怕,也想嚐嚐醉的滋味,不知為什麼,每次喝酒都想哭。放心吧!我不會像某個女人一樣,趁你酒醉時投懷送抱的!如果06年你沒對我主動,我們會成為很鐵的朋友。把小說給你當作紀念吧!”
“行,我現在居無定所,等過幾天有時間,我再去你那取。”
“不早了,你早點睡吧!拜拜!”
幸福是感覺到了,可失落無時不在。你雖然不太喜歡她,可是你在乎她,你怕傷害她。你會無意地冷落我,你會無心地傷害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想逃避對你的愛。
每天,在受傷與愛你之間,我理智與情感的天秤不停地搖擺。我處於極端矛盾的狀態之中。可你並沒發覺我的情緒無常,還一味地想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我勸服你不要來見我,我壓下所有的情感,讓自己不去理會你。可你卻更想接近。
終於,事情走到了最後的盡頭。我掙脫你的擁抱,你失望地望著我。我不敢再接近你,你覺得我的愛只存在於網路之中。我從你身邊逃跑了,你也不再想見我了。
愛到最後,我已無力再去愛你了。我原本受傷的心,無法再承受傷害,無法再讓你一次次無意地傷害。我不能再假裝我開心,我不能假裝我不在意她,我不是真的不想要你的承諾,我不是真的不想要你的甜言蜜語,我不是真的不想再見你……我無法告訴你我的心理狀態,你怕你會有負擔,但我現在真的承擔不了了,我已愛到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