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暴躁
紫袍這孫子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僅自己心存異心被查了個底兒掉,而且他和惑虢揪扯不清、私查純陰人的事也將人盡皆知,就算死不了,恐怕也要受雷刑,掉幾重修為,褪一層皮了!
不過,對於他這種卑鄙小人,純屬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這貨交代完所有事情,抱著我的大腿一個勁地哀求。
我冷冷道:“我就一凡人,你求我有什麼用!”
“屠珏王子,我知道,假若你能擊敗惑虢,閻羅一定對你另眼相待,到時候你替我美言幾句,就算撤掉判官職也好,總之,千萬不要對我趕盡殺絕!”
到這時候知道害怕了,你早特麼幹嘛去了!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胳膊,丟下一句“看心情吧”,大搖大擺出了懲惡司衙門!
重回幽冥鬼橋,菩薩果然說話算話,小小已經侯在橋邊,身邊匍匐著大白狗諦聽!
這畜生見我來了,很不屑地朝我打了個響鼻,然後瞪著凶戾的狗眼,一副愛理不理的神色!
“不就是隻狗嗎?你丫狂什麼狂,告訴你,平時我讓你三分,那是看你主子的面子。現在你主子不在,小爺能揍丟你的狗牙,信不?”我見它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就滿肚子氣,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故意挑釁道!
這畜生自然不甘示弱,仰天嚎叫一聲,身上瞬間煞氣肆意,白色的皮毛上升騰起無數個駭人的骷髏頭花紋,同時巨頭猛地一晃,在轉過來時,脖頸上竟然又多出三個頭,一共四個獠牙巨頭齜牙咧嘴朝我一步步踱了過來,似乎有要和我翻臉的架勢!
沒想到這老狗竟然還有這本事,實力如何暫且不說,單看樣子確實挺嚇人。只見其口涎唾液,肌肉突聳,青筋暴起,每走一步,地面就被踏出一個大坑!
“諦聽獸,九哥在和你開玩笑,你別生氣!”小小慌忙站在我們之間勸架道!
狗東西,我不過罵他一句,他竟然要和我翻臉。要不是老子時間緊,任務重,我非讓他知道人和狗的區別!
小小拉著我轉身離開,走了好一會,我才發現,小小竟然身穿一件薄如蟬翼的佛家紗衣!
“你這是什麼打扮啊!”我疑惑道!
小小笑道:“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若離妄想,則無師智、自然智,一切顯現。”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記得佛經裡面好像有這麼一句話,是釋迦牟尼開悟後的第一句話。我開玩笑道:“莫非你小丫頭佛祖上身了?”
小小擺擺手道:“夫君,不可亂語!若能不妄語,說不妄語戒;持口如佛口,常說誠實語;是人生天上,口香薰諸天;若生於世間,謂諸香莊嚴。”
我都無語了,乞求道:“親,咱們能不能正常聊天啊,你這左一個佛說,右一個經雲,我要瘋了!”
小小會心一笑道:“哈哈,夫君,其實其他都是次要的,只要你能成功和快樂就好!”
我長出一口氣道:“對嘛,好好說話多好!這才是我的小娘子嘛,我還以為你被那老和尚洗腦了,嚇死我了!”
小小乖乖依了依我的肩膀,笑而不語!
回到陽界,暗夜已經來臨,我將此行的收穫告訴了老槍和大壯。
時不待人,惑虢已經連續幾夜殺人了,很有可能今晚他還會再次出手。所以,我和小小與老槍、小妖馬不停蹄趕往老城,哪怕是在老城的街道上游蕩也好,儘管能和惑虢相遇的機會不足萬分之一,但是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大壯則帶著阿熙與一眾下屬重新稽核具有老城身份證件的幾十萬人口,希望能再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所謂改命,就是利用八字與陰陽五行的關係,透過祭天的方式,在無月夜將別人的生辰移做己用。
但是,據我所知,改命的時候,在八字的年、月、日、時中,由於天輪不同,“時”最好改,日次之,月難之,而年輪則修改起來則最為困難,需要與天同壽大神才能駕馭。
所以我猜測,這個被改命的人,雖然八字變了,但是八字中的年份則不會改變。尾數是奇數的年份是陰年,這個人的命雖然改了,但是出生年份卻仍是陰年,這樣一來,老城的幾十萬人口能排除一半!
另外,具紫袍的交代,那人為男性,根據這一點又可以排除掉一半的人口!而剩下的十萬人口,則需要大壯一一排查了!
雖是大海撈針,可是我們別無選擇!
大壯還發動了自己所有的關係網,調動了所有老城能說得上話的派出所的警察,以百步一崗的聲勢,監視著暗夜裡每個角落裡的動向!
第一夜,戰戰兢兢中過去了,相安無事!
第二夜,一切照舊,在我的祈禱中,區內沒發生任何一場傷亡事故,總算又熬過去了一天,可惜的是,大壯那裡毫無進展!
第三夜,天一黑,我們四個剛徘徊在老城區裡,突然聽見黑影裡有人叫我,我驚慌一瞧,竟然是熊雄的那個青衣小廝!
“你怎麼來拉?莫非你家主子有線索?”我驚愕道!
小廝皺著眉頭,也不現身,語速極快道:“沒有線索,但是卻有不好的訊息,紫袍死了,被人吸光了冥氣,魂飛魄散了!”
我吃了一驚,驚呼道:“你說什麼?紫袍死了?我可宣告,我沒動他!”
“知道不是你!如果是你反倒好了!紫袍的死,難道你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小廝輕吼道!
“意味著什麼?”我突然全身一怔,大聲道:“你是說,很可能是惑虢或者惑虢的人殺了紫袍?如果那樣,那惑虢豈不得到了和我一樣的線索?不,甚至比我還多,畢竟紫袍老奸巨猾,他很可能當時並沒將全部資訊告訴我!”
“沒錯,所以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家主子讓我告訴你,今晚或許是你最後的機會,也可能是冥界最後的機會!”
聽到這裡,我是又惱又怒,忍不住大聲咆哮道:“你家主子難道就不能想想辦法嗎?他有十萬陰兵,發動出來找啊!”
“屠珏王子,你難道不記得你父王是怎麼死的了嗎?大亂就在眼前,領軍陰帥悉數按兵不動,都在觀察著這場鬥爭的天平傾向哪一邊,他們好順水推舟從中漁利。諸位判官更是尾大不掉,此時我家主子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別說十萬陰兵,就算十個陰兵也調遣不得……”
我去你媽的!這個閻羅王當著還有什麼意思!
青衣小廝退去了,我卻急瘋了!
只有一晚時間,碩大的老城區,十萬之眾,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可能一把從大海中撈出根繡花針啊!
“去你媽的!惑虢,你倒是出來啊!”我暴躁地將一拳打在了身邊的大樹上。我雖無意,可是這一拳帶了我三分冥氣之力,腰粗的大樹竟然被直接從中間折斷了。
“轟隆”一聲巨響,大樹杈子砸在了高壓線塔上,電塔上瞬間電光一片,周圍的樓房小區都頓時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小小和小妖都被嚇了一跳,小小趕緊拉抓我道:“夫君,不要著急。佛說,眾生善惡,終有報業,你為善念,自然會先找到這個純陰人的!”
“佛說?佛要是真有善念,他就不該弄出純陰人的把戲!”我大吼一聲!
這還是我第一次朝小小大吼大叫,其實我並不是衝她,只是此時此刻,心中猶如烈日灼心,再聽到這種心靈雞湯,我忍不住想發洩。
喊完這嗓子,我又覺得有些對不起小小,畢竟她一切都是為了我!
我正要和小小道歉,卻聽見老槍突然說道:“哎?九爺,剛才沒發現,這大樹一倒我卻看出來了,這地方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聽了老槍的話,我也四下看了看,果然,小時候隨父母租房住的情形一點一滴都出現在了腦海裡。這地方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也就是那個苟大爺居住的地方,上次蓮姨被蛇精纏住,正是我帶著老槍來這收了蛇精,還收做保家仙,難怪老槍說看著熟悉!
想到苟大爺,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寒,渾身一顫,心道:不會那麼巧吧!
狗剩子改名苟聖,前半輩子窮困潦倒,光棍一人,而後來突然大發橫財,還取了美豔嬌妻,怎麼這麼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