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屠戮的鬼村
從凶案現場出來,我們幾個都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人雖然越來越清醒,可是心卻揪得越來越緊!
大家都沉默不語,我知道,血淋淋的現場已經不僅僅是驚恐可言了,因為它已經突破了人性的承受範圍。
直到過去了幾十分鐘,那帶著胞衣、連著臍帶的半個嬰兒的畫面還在我腦海裡一遍遍跳躍,我的大腦和後頸彷彿總有一陣陣電流經過,酥酥發麻!
大壯仍舊留在現場,分局領導、局領導、市領導都在,他這個倒黴的詭案隊長恐怕又要被臭罵了!
我們四個先回市區,老槍攔了輛計程車,司機張口就要四百,一人一百!
我們也懶得計較,連老槍這種老財迷都無暇多顧,誰會在這種場合下還為幾塊錢斤斤計較呢!
坐上車,我仍舊恍如夢境。除了走不出來的凶殺現場,讓我更憂心的還有純陰人的數量!
“本以為還有四個,這回只剩下了三個,三個……”我神經質一樣喃喃自語著,暗自思忖著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什麼三個?四個!上車前說好的,一人一百,四百塊一分不少!”沒想到司機以為我再和他講價錢,嘎吱一聲,將車停住了,說什麼也不走了!
“關特麼你什麼事?開你的車得了!”
見到剛才的場面,老槍本來就火大,沒想到這司機偏偏往氣頭上撞,老槍臉色發紫,終於忍不住了,揪住司機的脖領就是幾個大嘴巴。
老槍凶相畢露,言語粗魯不堪,要是平時,他惹事我總攔著,可今天,不僅僅是我,連小小和小妖也都沒吭聲,任由老槍將這司機一頓毒打。
媽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我們總說和行天下,可有些時候,總需要些暴力才能解決問題!
那司機被老槍打的鼻子釀血,連連求饒道:“大哥,大姐,是我不對,您們說,去哪,我免費行不?”
老槍攥了攥拳頭,怒聲道:“風荷別墅!”
捱了頓揍,這司機也老實下來,車開的穩不說,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敢多說!
“九哥,還有三個人了,你怎麼打算的?”小小看著窗外的雨霧,憂心忡忡地問道!
我頓了頓,大聲道:“是該有些暴力的時候了,咱們在明處太久了,憑什麼他一直藏在暗處?是該將他挖出來了。要是真等待他主動現身,恐怕那時候已經變天了!”
“你是說……”
“沒錯,今晚咱們倆就去9527!紫袍不是說我不是惑虢的對手嗎?是騾子是馬,總該遛遛了!”
到了風荷別墅,下了車,老槍還是甩給那司機一千塊,剩下的錢讓他去醫院止一止血。那司機一開始還不敢收,直到老槍瞪著大眼又揮起了拳頭才趕緊收起錢一溜煙跑掉了!
火鍋是沒心思吃了,隨便吃了幾口東西,四個人開始準備晚上的計劃!
仍舊老規矩,我和小小離魂前往鬼村,老槍和小妖在別墅周圍佈置法陣,守住我們的肉身!
鬼村9527位於西郊墳場,就是我墳場相親的地方!
離魂訣念罷,一陣陰風過後,我和小小的魂魄已經飛昇起來!其實以我現在的修為,不離魂同樣也能進入鬼村,但是那裡畢竟是小小的地盤,那裡的鬼民都是她這一百年朝夕相處的夥伴,出於禮貌,我還是一魂魄的形態前往!
化作鬼魂身的小小顯得更加英姿颯爽,褪去了平日裡小女孩的青澀,滿臉都是凶悍和堅毅,別有一番異樣味道!
“夫君,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小小面色一紅,低下頭去!
我鄭重道:“當然是要仔仔細細看一看世間最妖豔的小女鬼啊,我正琢磨著,我王九九何德何能怎麼就讓她喜歡上我了呢?”
小小噗嗤一聲笑道:“看吧,看吧,讓你看個夠,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好能記住我的模樣!”
“你不在?想得美!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回來……”
一陣雲裡穿梭,調侃間,我和小小便到了西郊墳場。可出乎意料的是,遠遠望去,本來閃爍著冥間鬼村特殊標誌的熒熒鬼火竟然全無蹤跡!
“小小,鬼村也會熄燈嗎?”我疑惑著問道!
小小緊張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會,那藍光是冥府巡查鬼村的標識,藍光消失,就意味著,意味著這個鬼村已經沒了鬼魂——廢棄了……”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可能我們已經來晚了!
我和小小極速降身下去,站在村前,仍舊是古樸的冥間黑簷建築,仍舊無比的陰森神祕,可是村裡卻沒有一絲遊魂的氣息!
“啊……”
小小突然驚呼一聲,像是冰雕一樣站在了那裡!
我順著小小的目光朝上望去,瞬間打了個冷戰!只見那座氣勢恢巨集的古牌樓上面,除了原來掛著三個駭人的骷髏頭,在猩紅大字“鬼村9527”上面,還層層疊疊掛滿了無數的鬼頭。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個面色猙獰,看來死前都極其痛苦!
這些鬼村裡的遊魂都是暫時不能投胎或者還沒得到勾魂使者招引的亡魂,死亡對他們已經夠不幸的了,沒想到竟然還遭到了第二次荼毒,而且是整個鬼村的屠殺……
“小蝶子……”小小昂著頭,突然雙手捂著臉蹲下去,她的身體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
我仔細仰頭辨識,發現在成堆的鬼頭裡有一張十分熟悉的小小面孔,正是上次我陪小小回鬼村時,那個以前一直陪著小小的小鬼頭!她雖然個頭不高,卻是個民國老鬼,還說為了我的身體,要帶我去鬼藥店買六味地黃丸……
“她去世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因為沒有家人把她入葬安魂,不得不在鬼村裡待上一百年才能輪迴。還有五六年,她就等到一百年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小小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輕喃著,悲傷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我的眼角有些模糊……
惑虢到底要幹什麼?這些都是些無關的人,他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