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女神是站街女
晌午的日頭照的正火熱，可我一瞬間冷汗就下來了，就像是寒冬臘月被潑了一盤涼水，看著眼前的一副焦屍，我的身體就像是篩糠一般抖了起來！
“大白天挨雷劈，真他孃的邪門！”摸骨師湊了上來，嘖嘖嘆息道！
“別瞎說，小心聽見，沒聽說頭上三尺有神靈嗎？這老秦怕是惹上什麼大人物！”相面的爹拉上摸骨的兒子退到了一邊！
“我說胡瞎子咋跑了呢，莫非這老東西算出來了？”
“快走吧，這老秦平時坑蒙拐騙的，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兩個聊天的街坊一邊嘀咕著一邊離開了！
我怔怔地愣在那老半天，忽然想起了那個黑銅板，莫非秦老闆的死和黑銅板有關？想到這，剛才的寒意瞬間滲進了骨頭裡，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兜裡，長出一口氣，還好，那個晦氣的鬼東西並沒有莫名其妙的回到兜裡！
我一個人就這麼迷迷糊糊地在大街上轉了半天，可心裡那副焦屍的陰影卻根本無法忘掉，總覺的身後跟著一根高大的身影，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我。
天漸漸落下黑幕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溜達到了車站路一帶。看這大街上一個個**的大長腿，我暗暗咒罵自己，真是色性不改，都說積惡成習，還真是這樣，才來兩次，竟然就來慣腿了！
不過也不能怪我自己，這麼大的城市，奔三的人了卻仍舊孤單一個人，我要是有個喜歡的人我至於沒事大街上瞎溜達嗎？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白小小來。那小女鬼倒是真挺不錯的，首先她挺在意我，其次知冷知熱，模樣也不錯，可惜啊……
不過話說回來了，自從那晚上醜八怪被莫名其妙幹掉後，就再也沒見過白小小，難道是因為我在白雲觀上香起作用了？白小小再也不敢找我了嗎？
唉，竟然有點失落。
白小小啊白小小，你這個小女鬼，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不是鬼多好啊……
收回心思，看著眼前形形色色的人流。
說來也怪，前兩晚上，不要說看見大長腿了，但凡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下面的兄弟就蠢蠢欲動了，可今晚上竟然一點慾望都沒有。
我暗暗竊喜，昨天我還以為得了什麼怪病，看來是多慮了。我還真怕長此以往下去，我也會被掏空成西郊墓地發現的那具屍體一樣——精盡人亡呢！
轉身想走，忽然聽見兩個抽著煙的站街女正在聊天：
“昨天賺多少？”
“200，錢真是越來越難賺了！”
“知足吧，只要別和昨晚上溫馨之家的夏梅那樣就行了！”
夏梅？這名字咋這麼熟悉呢？不就是昨晚上那個自稱能大戰三百回合結果卻……的姑娘嗎？
聽這意思，難道她出事了？不會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吧！我的心忽然又揪了起來！
“夏梅咋啦？”那個黑絲女問道！
長裙女說道：“你還沒聽說啊，想想都嚇人！”
“你就別賣關子了，反正沒生意，快給我說說！”
長裙女低聲說道：“昨晚上夏梅接了一個生臉客人，這人據說和牲口一般，足足折騰了倆小時。完事後那人倒是大方，留下四百塊錢，夏梅暈暈乎乎地收了錢，你猜怎麼著？今天早上起來一看，四百塊裡有兩張竟然變成了冥幣！冥幣知道嗎？天地銀行通行，你說嚇人不？這夏梅嚇得癱在了地上，估計得休息幾天了！”
兩個站街女後面嘰嘰喳喳又說了很多，可我一個字也沒聽得見去，他們說的那個人不就是我嗎？可是當時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四百塊錢，怎麼會有兩張變成了冥幣了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當時確實是憑空多出來了二百塊錢，我也曾覺得蹊蹺，可誰知道，怎麼就成了冥幣了呢？
沒錯，肯定和那個黑銅板有關，想到那個黑銅板我就不寒而慄，那閃爍的寒光就像是一隻獨眼……
“帥哥，怎麼樣，對我有興趣不？”我正後頸發涼，忽然聽見有人叫我，一抬頭，看見剛才那個黑絲女正笑嘻嘻、直勾勾地朝我拋著媚眼，胸前兩顆大球白的耀眼，還有意無意地朝我晃著！
一瞬間，剛才的恐懼感都消失了，小腹之內頓時生起了一叢小火苗，下面的兄弟竟然自作主張“騰”的一下昂起了頭！
糟糕，該死的熟悉的慾望又來了，我真恨自己的沒出息……
可是我十分清楚自己當下的狀況，口袋裡連買塊泡泡糖的錢都沒有，所以囧的滿臉通紅，連連擺手轉身就走。
不過，由於我實在太過於緊張和匆忙，一轉身竟然直接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忙不迭地道著歉，而後面剛才撩撥我的那個黑絲女看我的囧樣咯咯笑個不停。另一個長裙女則笑著說道：“我說姐姐，你就別賣弄**了，你看給人家這小生瓜蛋子嚇的！”
“沒關係！”被我撞到的人沒有理會那兩個站街女淡淡地說道，這聲音裡透著幾分冷漠。
我抬起頭一瞧，魂差點被眼前的人勾了出來。
這女孩看著也就和我年紀差不多大，低矮的圓切領繡花旗袍盡顯纖細的脖頸，頜下花扣兩兩相和，而下身兩擺高高叉開的縫隙裡，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
她一頭青絲，那雙大眼睛似乎會說話一般，最重要的是，她的兩頰有兩個深深的大酒窩，此刻正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看著我。
這人……這人不就是我墳場相親救過的女孩嗎？我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這模樣就是我從小到大夢中情人的樣子啊！今天早上我還在我的小說裡描繪過啊，這相貌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我死死盯著女人觀察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身體又在自作主張地變化著，不過這次並沒有變得雄赳赳氣昂昂，而是一點點軟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根柔軟的麵條……
見到了夢中情人，它反倒沒了精神，我雖然覺得奇怪，不過這倒是減去了我不少尷尬，總比在人面前一柱擎天要強……
“身體不錯啊……”女子調侃著淡淡一笑，錯身便走了過去。
在對我說話嗎？難道她還是看出了我身體的異常？
不過真讓我失望，顯然她早就不記得我救過她！
“姑娘，不，美女……”我轉過身去正要說話，卻看見這女人和剛才的黑絲和長裙打著招呼：“怎麼樣，兩位姐姐生意如何？”
“嗨，我們比不了你啊，年輕貌美，出臺費還那麼高！”黑絲不再朝我嬉笑，轉過去和這個女子說道！
什麼意思？我的夢中情人竟然也是個站街女？
聽到這三個人的對話，我的心頭像被潑了盆涼水，有個華仔的聲音似乎在我耳邊拼命地喊著，“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你就像一個劊子手把我出賣，我的心彷佛被剌刀狠狠地宰……”
一個長得如此標誌的年輕女神，為什麼非要幹這行呢？虧我當初在墳地相親的時候不過老命去救她！
不知道為什麼，一剎那，我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看著三個人有說有笑進了霓虹閃爍的賓館，我邁著沉重的步子扭頭朝出租屋走去！
走走停停，走到出租屋衚衕的時候夜已經深了。衚衕裡一個人影也沒有，街口本來就不怎麼亮的路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壞掉了，一隻烏黑的流浪貓閃著綠色的眼睛倉皇逃出了垃圾桶，嚇了我一大跳！
媽的，真是晦氣的一天，我低聲罵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忽然看見衚衕口崩爆米花的張大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大概是因為我站在街口陰影裡的緣故，這老頭就像是沒看見我一般，出了大門便朝衚衕西面走了過去……
“張……”我本想打個招呼，可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因為我看見衚衕裡竟然有兩個戴著大斗笠的人在等著他，這三個人都靜的出奇，連點走路的聲息都沒有，進了衚衕轉瞬間竟然都消失了……
這老頭幹什麼呢？怎麼神神道道的！我心裡一邊琢磨著一邊又朝張大爺家望了望，忽然間我發現個問題，這老頭家的大門分明關得緊緊的，可我明明看見他剛才從院裡出來一點聲響都沒有啊？
難道說……見鬼了？想到剛才那倆個像是戴著灰頂子的人，我的心立時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不會吧，肯定是我自己嚇唬自己呢！
我正安慰著自己，就聽見院裡傳來了一聲尖厲的長嚎：“爸……”
這一嗓子無比淒厲，突然乍響，像是撕心裂肺一般，這個“爸”的嗓音一直拔了好幾個調，後面才跟出來一句——“你別走啊……”
我被這一嗓子震了一哆嗦，以致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痴半呆的狀態之中好半天才慢慢緩過勁了，而張大爺家裡已經哭作一團了！
張大爺死了……也就是說，就在剛剛，我看到的是張大爺是……鬼！
真他媽的活見鬼了！
直到這時候，我僵住的腿才似乎有了知覺，拔腿趕緊朝出租屋跑去。進了門，跳上床，蒙上被子，我哆哆嗦嗦的胳膊腿才算平息下來，可我卻遲遲睡不著，總感覺被子外面就有個黑影在一旁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