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陰沉,她的臉色亦是難看。
他怎麼找來的?
胸口緊抽,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
感覺她在他面前,根本無處躲尋。
只要他想找自己,她哪怕藏到洞穴裡,他都能把她揪出來。
天晴心口緊了下……他知道自己來醫院了?
就算知道又能怎樣,她可以找很多個藉口。
比如,陪朋友來看醫生。
下意識的將手裡的紙牌號捏成一團塞進兜裡。
做了個深呼吸,極力壓抑住緊張的心。
高大的身影逼近,距離只有一步之遠,慕夜辰俊眉緊皺,高大冷漠的背影裡透露出一種森寒的氣息。
接著,她的身子突然一輕,下一秒,已經落在了他的肩上。
………………
車往郊外開去,天氣很好,路兩邊都是層疊的樹林和田野。
漫山遍野的野花開滿山坡……
視野開闊,藍天白雲。
可是,與天氣相反的是,是車內可怕十足的冷氣。
天晴也沒有心思顧暇外面的美景,周身都是他的暴戾氣息,她偷偷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身邊——
從上車後,慕夜辰就拿了一份報紙在看,目光陰鷙,散發著強烈的“勿要靠近”氣息。
天晴以為上車後這個男人要來一場血雨腥風。
畢竟他身上的那股寒氣真的怪嚇人。
她其實早想過慕夜辰找到她後的反應了。
以他的脾氣肯定是會收拾她的。
至於收拾的方式,除了那事,估計沒有別的了。
他現在不會像之前那樣對自己使用暴力,每次懲罰自己都也只限於這方面。
雖然只是這方面的懲罰,也夠滅頂的。
畢竟這個男人在這方面實在是非常人的強悍。
結果,慕夜辰從上車到現在都一言不發。
他不開口,天晴心裡就越沒底。
不過除非他開口,不然天晴不會主動去招惹他。
這壓抑的氣氛讓天晴喘不過氣來,她想喝口水,緩解下情緒。
自己買的礦泉水還在手裡拿著。
就要去擰藥蓋子。
結果蓋子非常緊,而她手勁力氣小,擰了幾下都沒有擰開……
慕夜辰冷冷地把瓶子搶過來,輕鬆一轉,就開了,又遞給她。
天晴看著這一切,雖然是細小的舉動,還是……忍不住有微微的怔忡。
“謝謝。”
慕夜辰沒有理會,臉色依然的冷漠。
天晴咬咬脣,暗自牢騷著。
心想,他其實都沒有在看報紙吧?
不然怎麼知道自己在擰水?
他到底和自己生氣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慕夜辰剛剛的舉動。
這會兒天晴有些想打破沉默。
這時候,如果討好一下他,他應該很快就氣消了。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討好人實在不是她的拿手戲。
何況慕夜辰目不斜視,根本都不看她。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天晴低聲問。
“衛星定位。”
暈死!
竟然用衛星定位?
對於這個天晴不瞭解,只知道是高科技。
她覺得他太誇張了,至於麼?
其實慕夜辰是故意這麼說的。
查她的位置很簡單,只要查到她最後通話的ID,就能知道這個女人在哪裡。
慕夜辰臉色之所以一直保持著黑沉的顏色,是因為這個女人最後的ID出現在婦產科。
他以為是她身體不適,結果查到這個女人竟然掛號要做人流。
該死!
這個孩子他本來就沒有要的打算。
這才是他不顧及,依舊整天和這個女人瘋狂**的原因。
但得知這個女人要揹著他打掉孩子。
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下。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他的是顧邵庭的,她不會打掉。
就因為是他的,所以她才不願意要。
他就這麼讓她厭惡?
厭惡連同他的種都不想要。
雙手收回報紙,“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一個朋友身體不舒服,我陪著她來看婦科。”眼神是垂著的,她不敢正視他。
天晴是個不善於撒謊的人,尤其在自己說假話的時候,眼神總會飄忽不定,沒有辦法正視。
往往對方一眼就會看出她在撒謊。
“……”
慕夜辰沒有繼續問話,突然沉默起來。
耳邊只有車子飛速賓士的聲音。
他為什麼突然不問了?
他有沒有相信她的話?
應該不會知道自己來流產的事情吧?
如果知道他肯定不會是這個態度。
要麼心情很好,他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要麼心情暴怒,他知道她懷孕隱瞞了她而憤怒。
不管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他都不會是沉默的。
應該是表情生動豐富的才對。
可偏偏他沉默著,表情冷漠,寒氣逼人。
天晴猜不透了。
不是這兩種,他現在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她掛了他電話?
這個可能性也佔很大的比例。
這是第一次,天晴拼命找話題,而慕夜辰冷冷淡淡的狀況。天晴畢竟是個臉皮薄的女人,饒是再想討好他,被連著吃了三次冷蛋,也就閉聲了。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景物。
這裡不是回去的路,第一次來。
很美。
不知道他會帶自己去哪裡。
天晴也不擔心他會把她弄到荒郊野嶺來個殺人滅口。
之前她會害怕。
但現在她對他完全的信任。
那份信任是發自內心的。
從車窗玻璃上,天晴看到了慕夜辰的側臉,他堅挺如古希臘神祗的鼻樑和下巴,耳輪和脖頸的連線,都是相當男人和感性的。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天晴以為他會一直都不搭理自己,他問,“這幾天有沒有避孕?”
天晴心口噗噗直跳。
之前他一次都沒提過這個。
這個時候提是幾個意思?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主動帶套,她有要求過,但他說不喜歡,只喜歡這種親密貼近的感覺。
他不戴套,也只有自己避孕了。
她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每次時候都不會想到避孕這回事。
因為沒必要。
說沒有,他會不會帶她去做檢查?
她不想讓他知道孩子,只想悄悄的把孩子解決掉。
“有”
慕夜辰的手指用力攥緊了一下。
他給了她機會了,可是——
只要她跟他說實話,他可以原諒她。
“怎麼了?”天晴試探的問。
“提醒你,記得注意避孕。”慕夜辰冷聲。如果可以,很想把這個做戲的女人掐死。
心口發痛。
這段時間他都有對她明裡暗裡的暗示,他喜歡她,她不清楚?
他以為這段時間她開始一點點的接受他,是因為她也開始對自己有了感覺。
他容許她慢慢來。
這個女人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他。
慕夜辰這樣的回答,讓天晴嚴重受傷。
天晴的目光暗閃了一下,心中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滋味,怪怪的……
果然,他不願意要她的孩子。
其實天晴有時候是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衝動,但害怕他不要。讓自己變得處境難堪,為了避免自己受傷,她才這麼堅定的要拿掉孩子。
“放心,我會做好避孕,不會懷上你的孩子。”
慕夜辰目光簡直要噴出火來。
大掌一扯,他抓住她的領口,將她扯到面前。
天晴今天穿了件領口開的很大的體恤衫,他一拉扯,衣領就敞開的更大。
衣服裡某處直闖他的視線,白皙柔嫩的地方,是如此極致的**。
以往只要看到她的身體,他禽獸的氣味就會被全部勾引出來,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今天,不論她如何,都引不起他半天情慾,他的聲音、臉色,都只有惱火!
慕夜辰惱恨道,“你以為我會容許你這樣的女人懷上我的孩子?”
“我也不會給你生,放開我。”天晴受傷的朝著慕夜辰大吼。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在給自己設陷阱。
一旦談及到孩子,他立刻原形畢露,又迴歸了他的惡魔本質。
幸好她沒有認真。
可是,她卻是很傷心。
慕夜辰沒再說什麼,瞬即就放開了她,那速度從未有過的快,就像是觸控到了病菌。
這時,車靠邊停下了。
天晴望向窗外,是一家坐落在郊區的古堡餐廳。
“下車。”
天晴攏了攏衣服,“我不餓。”
慕夜辰臉色冰寒,“下車,聽到沒有?”
“我說了,我不餓。”天晴不是沒脾氣,她很有脾氣的。
慕夜辰低咒一聲,開門下車隨後將天晴從車裡揪了出來。
T恤被他這樣一扯,露出大半個腰。
慕夜辰眸光一愣,命令司機,“把衣服脫下來。”
司機不敢遲疑,照做。
慕夜辰將司機的外套丟給天晴,命令,“穿上。”
這要是之前,他肯定是會將自己的外套脫給她穿的。
天晴心裡澀澀的,很不是滋味。
“怎麼,還不把衣服換上,是想讓更多人看到你放浪的樣子?”
“我想回去。”
忽然一層肩膀被攥住,慕夜辰將西裝直接穿在她身上,又為她扣好釦子——
整個動作熟練快速。
想起這個男人之前甜膩自己的時候,有時候早晨醒來,會為她親自穿衣服。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
天晴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今天去醫院了。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男人這樣對她。
天晴被強拉著進去的。
他的力氣很好,她的手生疼。
天晴卻不敢吭聲。
一進餐廳慕夜辰就立刻甩開她的手,自己上了樓。
天晴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天晴唯一認識的只有他。
所以她最終還是選擇默默的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餐廳裡環境優雅,浪漫,不論是裝修設計還是裝飾物品,都是最高階的。
一看這種餐廳就是專門為有錢人開設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不適合來這種餐廳吃飯的。
位置是靠窗的位置,天晴老遠就看到桌子上瞞著的那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
天晴有看過,其他的桌子上都沒有放著玫瑰。
有些就餐的情侶,桌子上也沒有。
而且這束玫瑰花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每一朵都開的豔麗無比,像是剛剛剪下來的一樣。
天晴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她剛走過去,就見慕夜辰拿起那一大束玫瑰,抬手招來一位女性服務生。
“送給你。”
天晴臉色瞬間的蒼白。
她彷彿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女服務員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她激動的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這麼帥氣的一位男士竟然將這麼一大束表達愛意的玫瑰花送給了她。
上天是多麼的眷顧她?
“先生,是……是送給我的麼?”
“嗯,你很美,這鮮花很陪你。”
美女簡直要暈厥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