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眉一皺,深眼凝她,極其認真的道:“迎娶西漢三公主非我本意。這些日子以來,榮華富貴我皆不曾虧待於她,除了男女之事。縱是你覺我薄情,我也僅是對她薄情,我對你,並非舊情難忘,而是對你從一而終,不曾變化。”
說著,他再度伸手隔著木欄拉住了雲傾月的手,放下了全數身段略微祈求的低道:“月兒,隨我回去吧!你若願意,以後我每日皆會像以前那般送你火荼,我會為你簪花,為你撫琴吹簫,我會為你重新建造一座翼王府,看你在梨花池畔盪鞦韆,摘梨花。月兒,我們可以回到從前!”
還能回到從前?
聽得這話,雲傾月心底起伏不定,略有嗤笑,只是這種嗤笑,更多的並非是諷刺,而是自嘲。
這麼久以來,她與南宮瑾之間也算是血仇不共戴天,而今聽得他這些話,有些事實,彷彿要全數的被顛覆,只是,耳聽終歸為虛,即便看了這些熟悉的物什,她也不能全數信任。
她爹爹的字跡,孃親的繡工,長兄的畫風甚至是二哥的木雕手藝,皆能被模仿,雖說她手中這些東西令她極為熟悉,南宮瑾手裡那些玉佩也像是她爹孃及哥哥們的,但她未能親眼見到他們,這心底,終歸不曾全數的信任與釋懷。
雲傾月兀自沉默,心底起伏不定,跑著神,後面南宮瑾再度說了什麼,她也不曾記得,待回神,她掙開了他的手,又一言不發的拿走了他另一隻手中的幾隻玉佩,隨即故作鎮定的起了身,朝他淡道:“真相如何,傾月自會去查明,而待真相未出之前,傾月不會傷及你性命,倒要委屈你在這牢中繼續多呆幾日了。”
嗓音一落,她轉身要走。
南宮瑾黯然複雜的出了聲,“月兒,你仍是不信我?”
雲傾月冷眼觀她,“傾月以前便在你手裡栽過一次,這回豈能再輕信於你。若你今日之話是真,我定不傷你性命,若是假,無論你交不交出龍乾行軍佈陣圖,我皆不會再留你全屍。”
他臉色黯然,目光裡盡是複雜與受傷,“你與我,真到了這種地步?月兒,你以前……”
雲傾月目光一沉,未待他說完便打斷道:“別與傾月說以前!以前之事早已過去,自你陷害我之際開始,你與我,就再無什麼以前!”
這話一出,雲傾月再不耽擱,捏緊了手中的東西便乾脆的轉身,緩步往前。
沉寂壓抑的氣氛裡,南宮瑾的嗓音再度揚來:“月兒,你翼王府之人尚在之事,鳳瀾閒王也知。月兒若當真不信我方才說的話,儘可去向閒王求證。在你求證完畢之前,我依舊會在這裡等你,心甘情願的等你,等你回心轉意的隨我回龍乾!”
雲傾月神色驀地一變,猛的回頭觀他,“褚言也知此事?”
“閒王的手伸得長,早已在龍乾蔓延了。他手底下的人,倒是能幹精明,我百般隱藏之事,連龍乾上下都不知,閒王的人卻早知知曉。我倒是奇了,閒王那些日子為何差人獨獨的跟著我做何!甚至知曉翼王府之人尚在之事,卻又毫不聲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