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誰敢違著皇后之令命御醫來?難道,難道是……
一想到這兒,思緒越發沉雜,正這時,身側再度楊來一道風流懶散的嗓音,言道出的話正中她心底的猜測:“除了皇上,還能有誰!”
雲傾月臉色再度陡變,落在他側臉上的目光也沉了沉,低道:“褚言在宮中並不受寵,便是以前被太子打斷雙腿也不得鳳瀾皇帝庇護,如今褚言受傷,他卻是遣送御醫來了……”
話剛到這兒,慕祁朝她勾脣而笑,風流魅惑的低問:“你究竟想說什麼?”
雲傾月眉頭皺了皺,心底的冷意增了幾許,脫口的嗓音也染了幾分不曾掩飾的冷諷:“皇帝是怕褚言因皇后之刑喪命,從而連累皇后,亦或是害得皇后落個惡名,因而便遣了御醫來,欲吊住褚言的命吧?”
這話剛落,身側的慕祁便輕笑一聲:“擅自揣度聖意,你可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並未正面回答她的話,轉而調侃。
雲傾月心底漫出了幾許複雜,也未多問,僅是默了片刻,便冷眼觀他,循著他的話極淡的道:“難道世子爺欲將傾月這話傳出去,讓傾月入罪?”
他搖搖頭,漫不經心的道:“我歷來憐香惜玉,不曾對美人這般不近人情。”,說著,俊臉再度朝雲傾月靠近,待雲傾月忍不住旁邊悄悄挪動,他修長的魅眼裡積滿風韻流轉的笑,又補了句:“再者,你容顏委實嬌好,我怎捨得讓你入罪。”
眼見他又開始不正經,雲傾月眉頭皺得更甚,不願與他多言。
月色當空而下,朦朧寂寂之中,老管家的嗓音再度響來:“求二位救救我家王爺!我家王爺只是受了點鞭傷,只是有點發燒,怎就病入膏肓了呢?求你們了,求你們再症治症治,我家王爺一定沒大礙的。”
老管家的嗓音略微悽悽無力,甚至斷續無助。
雲傾月的心也隨著老管家的話而顫了顫,臉色驟然發白。
“閒王傷勢太過嚴重,加之失血過多,我等也無能為力。”這時,一道略微無奈的嗓音響起,似是御醫的。
雲傾月聽得眉頭緊皺,心底也起伏不定,蒼然失神半晌,待回神,卻見兩名御醫已揹著藥箱出屋,急急的出了院門。
她怔怔的盯著不遠處那再度被合上的院門,也不知是那緊合的屋門令人心緊,還是這周圍的夜風冷得令人不安。
正微呆之際,屋頂下方再度揚來老管家的哭聲,嘶啞悽悽不堪。
“御醫已走,定是回宮稟報去了,呵,閒王病入膏肓之事,定是要鬧得沸沸揚揚。”正這時,身側再度揚來風流魅然的嗓音。
雲傾月眉頭一皺,冷然的目光朝他一落,藉著撒落的月色,清晰瞧得他俊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褚言已是如此,你竟還笑得出來!”說著,話鋒一轉:“勞煩世子爺帶我下去!”
他並未應聲而動,反而是魅笑盈然的望她,挑著嗓音輕笑著問:“閒王雖病入膏肓,但仍是未落氣不是麼!他既是未亡,我如何不能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