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山珍海味直叫凌兒花眼,他老老實實地坐在宮決崖身側,用眼睛時不時地掃視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周圍圍立著的宮女身上濃濃的胭脂香異常刺鼻,害他一連打了五六個噴嚏。
“來來,凌兒,想吃什麼告訴嬪母。”李玉眼含笑意地為凌兒夾菜,看著他一雙小腳翹在空中,好不惹人疼愛,凌兒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桌上的菜餚,又看了看宮決崖的臉色。
“想吃什麼就自己動手。”見他眼神竟向自己求救,宮決崖心裡失笑,小小年紀竟然還學會了察顏觀色。
“父皇,凌兒什麼都不想吃。”趁李玉為他轉頭夾菜的工夫,凌兒低聲飛快地在宮決崖耳邊嘀咕,宮決崖剛想開口,李玉便有些失落地道,“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倩柔,吩咐御膳房準備些點心,看看皇子想吃什麼。”
倩柔立即上前等候宮子凌吩咐,見她一臉盈笑,宮子凌暗自犯了個白眼,“不是不合口味,只是下午時候桂花糕吃多了,一點都不餓。”
示意倩柔退下,李玉將身子朝宮子凌身側壓低,悄聲道,“是不是你父皇在這裡你不敢放開?”
宮子凌朝後撤了撤身子,儘量躲開她身上的脂粉味道,小臉皺在一起,還是娘身上的味道好聞。
無論如何哄逗,凌兒始終一副表情,任由她如何費盡心思也不為所動,李玉心頭一陣失落,轉念抬手為宮決崖斟滿酒,“皇上,這是臣妾特意叫人從宮外帶來的窖藏女兒紅,雖不懂酒,卻也曉得是佳釀,還請您嘗一嘗。”
宮決崖看著她手中的酒盅,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接過之後一飲而盡,李玉眼底掩不住欣喜,“味道如何?”
將酒盅握在手心裡,宮決崖閉上眼睛,彷彿在品味一般,臉上難得露出愜意的神態,“好香。”
李玉笑容燦然,忙又要為他倒酒,宮決崖卻站起身來,快步將門開啟,先是一愣,隨即抬腳跨出門去。
“咦?皇上,您要去哪兒?……”
轉眼間桌邊只剩凌兒孤零零一人,眼神倏然轉換,滿是深意地仔仔細細打量起了殿內擺設,身後倩柔本想追出門去,可又覺得留下他一人似乎不妥。
“你也出去。”
稚
嫩的嗓音裡不失威嚴,倩柔窘迫地應了一聲,緊跟著出了殿門。
晚風輕弄,月色下,一抹亮麗的殷紅立在迴廊的扶手上,長長的飄紗在裙側隨風擺動,見到來人驚豔的雙目直直地定在自己身上,廊上人微微一笑,不知何處傳來一陣飄渺的笛聲,紅袖輕揚,纖細的腰肢如手中的綵綢一般在風中搖曳,身後無樹盞宮燈熄滅,一片黑暗,所有的光芒聚焦於此,叫人移不開眼。
李玉從怔愣中醒來,憤然地握緊雙拳,看著身側宮決崖目不轉睛,心頭怒火翻江倒海。
空氣中一股有迷人的薰香四溢,宮決崖雙瞳中映著那紅色的身影,黯淡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光亮。
清兒毫不在意周圍人的視線,從未曾將目光抬起,只盯著自己的指尖,將深情化作了綿軟的姿態,感覺到他的靠近,身形微動,腳尖卻緩緩地向前遊移。
兩人終於站在一條直線之上,揮動的綵綢輕柔的拂過他的臉頰,宮決崖目光掠過她眼角的勾勒,臉側剛硬的曲線被月光鍍上一層華彩,夜幕下偉岸的身影映襯著她嬌媚的舞姿,神仙眷侶,才子佳人。
四目相對的剎那,清兒不禁一愣,腳下失了準,還未來得及驚撥出聲,身子已經不偏不倚落進他的懷裡,長長的綢帶纏繞住兩人,彷彿緊緊將他們捆綁在一起。
他目光裡的柔情似要將她吞噬,讓她腳下無力。
笛聲依舊,飄揚在空曠的宮苑上方,倚在宮決崖胸口,清兒顫巍巍的眼睫不經意間顯露出撩人的嫵媚,宮決崖盯著懷中的小女人,一言不發,良久輕笑出聲。
李玉早已氣的面色發白,此刻冷聲冷語地尖聲道,“本宮還不知道,妹妹能跳得一曲好舞!”
倩柔面帶陰狠地怒視著清兒,卻被一股陰冷逼回,宮決崖沉著臉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倩柔只覺得背後一涼。
清兒伸手攀住宮決崖的肩膀,明目張膽地在他懷裡調整好一個舒服得姿勢,這才柔聲回道,“娘娘壽辰卻也沒能來及準備賀禮,臣妾不才,只得獻上一曲舞蹈,沒想到還失了手,真是在娘娘面前露醜了。”
李玉咬緊牙關,面色不善地道,“失手?還真是失的妙啊,幸虧皇上接的穩,不然妹妹可就要傷了身子。
”
聽她語氣裡夾帶著諷刺,清兒不以為意地笑道,“讓娘娘擔心了,時候也已不早,凌兒該回床歇息了。”
感覺到腰間大手不安分地揉捏,清兒毫不客氣地在他肩頭狠掐一把,宮決崖面無表情地忍住,手下動作仍舊未停。
李玉氣的渾身發抖,轉身被倩柔扶著回門裡去,凌兒適時地跑出來,一臉驚喜地跑到宮決崖跟前,“哇!娘,你好美!”
躲在迴廊彎處的婉夕立即出現,拉住宮子凌的小手,衝宮決崖匆匆行禮,“皇上萬福,奴婢就先帶著皇子回瀟夢宮了。”
見他們二人迅速地朝遠處跑走,宮決崖脣畔綻出弧度,邪魅地勾起脣角,“愛妃真是叫人大吃一驚啊。”
清兒斂去笑容,看也不看他一眼,在他臂彎處猛敲一下,人順勢滑落在地,抬腳便要朝前走去,還沒邁出一步,便小腿一軟,整個人向後栽去,宮決崖用胸膛抵住她的身子,俯在她耳畔低語,“怎麼,今晚你這麼主動?一連投懷送抱兩次?”
見她不動,宮決崖反手將其抵在牆上,清兒眼前一黑,霸道的雙脣便欺了上來,兩手被他按在身體兩側,掙扎中,綢帶被撕裂成兩段,直到她覺得喘不過氣,宮決崖才稍稍移開了兩指的距離,“疼嗎。”
此刻清兒左腳腳尖點地,使不上一絲力氣,腳踝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和他的吻一起細細密密地刺激著她的神經,大口喘著氣,清兒沒好氣地瞪他。
見她眼中滿是冰冷,宮決崖漸漸壓制住心頭的澎湃,慢慢鬆開她的手,清兒毫不猶豫地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狼狽的身影全然沒有剛才的丰姿。
宮決崖忽而莫名一笑,上前將她打橫抱在懷中,清兒憤憤地捶打他的胸口,“放我下來!”
任她在懷裡叫嚷,宮決崖就是不肯如她所願,眼角還一直掛著笑意,“你個沒良心的,別碰我!”
清兒開始胡亂踢蹬兩腿,也不顧腳上的傷,宮決崖停下腳步看著她,猛地鬆開手,清兒下意識地雙臂緊緊環在他的頸間,下一刻兩隻鐵臂仍舊箍在她的身上。
“你!”清兒縮回手,宮決崖臉色一黑,沉下聲音,“你敢把手鬆開,信不信我把你扔進荷花湖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