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周顏剛進辦公室就見到位置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二十七八的年紀,白淨斯文,低頭翻著她擱在的東西。
“我這凳子要是竹編的,一晚上就冒出顆白嫩新筍來倒也說得過去,可明明是張不鏽鋼的。”周顏挑著眉走近,把包往自己辦公桌上一扔,說著笑逗弄同事們。
他們外貿部翻譯之間的相處本就輕鬆,還當是新來了個什麼翻譯坐錯了她的位置。
“這要是新筍還等你來呀,我早給挖了送食堂拿鹹菜給炒了,也給咱們翻譯部全體成員嚐嚐鮮,這可是第一顆夏筍吶。”周顏對面桌的英語翻譯跟著起鬨,因為已婚已育女兒還比周睿小兩歲,所以平時倆人有共同話題,關係不錯。
“但這筍是睿媽的,咱們還是等她下手燉了分咱們一塊吧。”某同事在結束一通電話後接嘴,看著那男人與周顏的神色頗為曖昧。
“你們公司這環境倒是自在,尤其是你們這些幹翻譯的,電話電腦裡跟老外瞎侃亂聊一通,沒準是個打情罵俏在我們不懂的人聽來倒像是在談生意
。難怪周小姐拖了幾天都不肯辭職,這不還得左總派我來逼嘛!”那男人歪在椅子上懶懶散散地說著,語氣沒個正經,聽得大家亂哄哄笑成一通。
周顏本就是心思**,哪裡不知道這人已經和她的同事處了熟?
只是沒想到左銳軒居然會派人來逼她,從剛才那番話裡她也聽出不少名堂,只怕連她辭職的事都只差一個形式了。
“我只是一個英語翻譯,其他的事不會做,你們左總在國內的辦事處用不著高薪聘我這麼一個翻譯吧?”周顏還是沒能摸透左銳軒的心思,國內的辦事處哪裡需要她這月薪近一萬的閒翻譯?誰知道兩倍薪水挖她過去安得什麼心。
“還真不是翻譯這個職。”
那男人起身撫了撫襯衣,笑嘻嘻地把周顏的包一拎,“我是‘心房’的負責人徐彬,特意來歡迎你這新進職員的,趕緊遞了辭職報告跟我走吧,我是樂意跟這班美女姐妹們聊天解悶,但這兒的老闆只怕要拿掃帚趕我了。”
要不是看在左銳軒前陣下的大單子面上,他哪裡還能在人家公司亂侃?
“怎麼是那地方?”
周顏心中疑惑,蹙著眉頭打量著徐彬,實在想不通她這個只有翻譯經歷的人能在“心房”裡做些什麼工作。
去都只去了一次,也就看了兩間房,知道的都是許唯一介紹的,左銳軒憑的什麼要浪費這錢請她去?
徐彬沒給周顏多少時間,拖著她去遞交了辭呈,原本翻譯的工作不需要什麼交接,沒收了小半月的工資也就算完成了。
“周小姐真是個單身媽媽?我們左總不是哄我玩吧,你怎麼看都不像個七歲孩子的媽。”
徐彬載著周顏去找左銳軒,撇頭看了幾次,終是忍不住問出聲來。這女人看起來比他還小几歲卻早早當了媽,也不知道這年頭國外的口味都怎麼了,待上幾年就喜歡起小媳婦了!
也不知道左銳軒打的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