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著一身紺色闊袖衫裙,頭上戴著金光閃閃的蓮花步搖冠,手上持著一把劍,一步一步地朝著金絲楠木的大床走來,“是你的膽子比較大吧,尉遲珞?”
“太子殿下!”尉遲珞看清來人面目,頓時大驚失色。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當今太子,淳于若析,從小到大,尉遲珞和淳于若析就很不對盤,到後來,女王陛下立了淳于若析為太子,淳于若析就更加光明正大地針對尉遲珞,尉遲珞對她是能避則避,不能避也要拼了老命避開。
“太子姐姐……”終於把氣息平復下來的淳于若梓從尉遲珞胸口抬起頭,那大大的貓眼頓時變得溼漉漉的,他撒著嬌深情地喚著淳于若析,可是淳于若析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投向了尉遲珞。
“大膽尉遲珞!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夜宿皇子寢宮,還對五皇子做下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你可知罪!”說著,淳于若析就從劍鞘裡抽出了鋒利無比的利劍,直指尉遲珞的咽喉,淳于若析在利劍上施加了法術,所以一道劍氣而來,尉遲珞的喉嚨便滲出了血珠。
尉遲珞仰著頭,一動不敢動,生怕淳于若析一個手抖,就割破了她的喉嚨。她保持著仰頭的僵硬動作,陪著笑道:“呵呵,太子殿下,有話好好說,動刀動槍一點也不符合您太子的身份……”
“太子姐姐……”淳于若梓在一旁也小聲的勸道,看到尉遲珞的脖子滲出了血,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慌忙抓住了淳于若析的劍身,乞求道:“太子姐姐,我已經是珞珞姐姐的人了,您若是要傷她,便踏過若梓的屍體吧!”
淳于若梓瑞麗的面容是一臉的堅定、不容侵犯,他的手已經被劍鋒割得流出了血,鮮紅的血從他的指縫滲出、流下,滴落在**,與昨夜的瘋狂後的痕跡混在一處……
“鬆開手!”淳于若析冷冷地叱道。
“我不會放手的!只要太子姐姐對珞珞姐姐還有一絲的危害,我是絕對不會鬆開我的手!”
“鬆開!”淳于若析全身散發著一股冷氣,狠戾地瞪著尉遲珞。尉遲珞被她冷冷地掃視著,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透視了,一陣薄汗從額頭滲出了出來。
“小梓,你放開手吧,太子殿下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尉遲珞也在一旁勸著,她看著淳于若梓是真心實意地護著自己,剛剛的那一點茫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手放在了淳于若梓手上,輕輕地掰開他的食指,從鋒利的劍鋒上拿了下來,“小梓,你不能太沖動!”
尉遲珞微微皺著眉頭,憐惜地責備他,可是手上卻已經發出了柔和的藍光,給淳于若梓治療了。
一時間,一國太子淳于若析的存在被尉遲珞他們無視掉了。她冷哼一聲,反手收劍,將染了淳于若梓鮮血的劍插入劍鞘裡,然後她便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看著尉遲珞細心給淳于若梓治療,一言不發。
終於,在淳于若梓血淋淋被割開了一大道口子終於癒合了,尉遲珞才舒了口氣,低頭在淳于若梓的嘴角啄了啄,“以後別這樣了,知道嗎,小梓?”
“嗯!”淳于若梓立刻對著尉遲珞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燦爛的如同春天盛開的繁花,似乎已經將剛剛受傷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他也揚起下巴,在尉遲珞的脣上啄了啄,“我以後都聽你的!”
一夜風流之後,淳于若梓似乎也變得柔情似水多了……
尉遲珞很滿意他這個樣子,也笑了出聲,一時間,他們之間好像浮現出了許多粉紅色的小泡泡……
“尉遲珞!你別太過分!”突然,淳于若析猛地一拍木桌,一聲巨響打斷了兩個人的恩愛,“你們兩個人就像開心著吧!等一下見到了母皇,你們就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淳于若析一聲警告,頓時破碎了他們暫時的歡樂。淳于若析只是女王陛下派出的先驅,為的是給他們下馬威,可是等一下真正面對的那個人,姁姮國最高的統治者,才是最難應付的人。
聽到淳于若析的話,尉遲珞他們的嘴角雖然還是掛著微笑,卻已經有些凝固住了。
尉遲珞握住淳于若梓的手心,捏了捏,安撫道:“小梓,你別怕,一切都由我擋著!”
淳于若梓大大的貓眼眨了眨,反握住她的手,斜靠在她身上,“我不怕的,母皇會讓我們在一起的……”
“嘭!”又是一聲巨大的拍打桌面的聲音。
“太子姐姐,您的手不疼吧?需要珞珞姐姐給您治療一下嗎?”淳于若梓弱弱的問道。
“哼!不必了!你們快些換好衣服,母皇在御書房宣召你們!”淳于若析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一甩衣袂,轉身就出了淳于若梓的寢殿。
到這時,尉遲珞緊繃住的神經才鬆了一些,在未來的君王面前,尉遲珞還是有些沒底氣的,更不要提以前還小的時候兩個人有過些過節。
換好衣服之後,尉遲珞連早膳都不敢用就連忙帶著淳于若梓往御書房那邊趕過去。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著,沒有分開。
御書房外服侍的宮人們一看到尉遲珞和淳于若梓到來,連忙鞠了鞠身,就推開御書房的門,讓他們進去了。
尉遲珞一進門就連忙跪下,朝著女王陛下的方向緩緩屈膝下跪,以額叩地,朝著她行了一個頓顙大禮,然後提聲高呼道:“罪臣尉遲珞拜見女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兒臣給母皇請安!”而一旁的淳于若梓見尉遲珞行了請罪的大禮,也連忙與尉遲珞並排跪下。
“尉遲愛卿何罪之有?”尉遲珞不敢抬頭去瞅天尊,可是從女王陛下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裡,就知道女王陛下很不開心,不,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