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是為了引你出現你會相信嗎?”
宗政譽凝視著尉遲珞的眼睛,時常輕抿的脣角微微上翹。
“我,不知道……”突如其來的怪異感,尉遲珞竟然有些手腳無措。這就像你一直渴望而得不到的東西,突然放到了你手心裡,說是要送給你的那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真實想法嗎?”宗政譽抓住她的手,小尾指在她的手心裡劃拉著,帶著一點點的引誘般的示意。
“你又沒有說,我怎麼會知道。”尉遲珞嘟囔。
“現在你還不知道嗎?”宗政譽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
“可是,你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呀。”
宗政譽嘆了一口氣,正當開口,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們之間響起,“現在是什麼時候?可以給你們談情說愛的?”
尉遲珞抬頭就看見一臉青黑麵無表情的淳于若梓站在他們之間,而他的身邊,還有同樣沉著臉色,雙目怒火的慕容景。
在遠處小鳳凰見自家母親身邊圍了好幾個準爹爹,就從淳于若桑身邊跑了過來,然後指著宗政譽對著尉遲珞脆生生問道:“母親母親!您肚子裡現在懷的孩子就是他的吧?”
淳于若梓和慕容景將視線撇開,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倒是宗政譽聽完一愣,視線飄向尉遲珞扁平的小腹上,疑惑道:“珞兒,你有了我的孩子?”
尉遲珞臉上一紅,視線飄移,“算是吧。”
“可是你這麼小的身體,如何……?”宗政譽一把將小小的尉遲珞摟在了懷裡,鼻子在她的脖頸間輕嗅著,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柔嫩的肌膚上,使她渾身一顫,連忙推開他:
“好癢!你別抱那麼緊!”尉遲珞讓自己從宗政譽的懷抱裡躲開,看著他臉上滿意掩飾的喜悅,支支吾吾道:“這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再說……”
在尉遲珞身後的慕容景趕緊將她從宗政譽身邊拉開,卻在觸碰的那一瞬間,連忙鬆開了手,避之如蛇蠍。
尉遲珞還沒來得急感悟她被慕容景徹底厭惡的難受感,她的小身軀一個受力不均,腳下一踉蹌,卻被淳于若梓截住,置於身後,他將一件貂皮的披風披在尉遲珞身上,打好結才起身對著宗政譽傲倨說道:“衛慶陛下,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吧?”
宗政譽站起身,道:“即便此刻陰兵降臨,你我也只能束手無策,待在這裡面,除了聊天,還有別的事情可做嗎?”
“我記得你是衛慶國國君吧?難道你想在不用回去你的國家安撫你的臣民?”淳于若梓反擊。
“我相信,我的國民一定能夠在百官的疏導下,順利度過這一天,倒是閣下您,我與我的妻主談天,關君何事?”宗政譽的嘴角還是帶著微笑,不過,語氣卻開始冷了起來。
“我是即將成為尉遲珞正君的人,我有權阻止我的妻主和別的男人談天。”
“也不過是‘即將’,別忘了,我現在還掛著尉遲珞正夫的稱號。而閣下聽說已經被許配給貴國壽郡王世子為正夫了吧?”
“……”淳于若梓一時間啞口無言,光對著宗政譽瞪著眼,他手上抓住尉遲珞小肥手的勁兒卻越來越重,痛得她眉頭皺起,齜牙咧嘴敢怒不敢言。
小鳳凰在一旁小聲問道:“母親,這麼多美男子為您爭風吃醋,感覺如何?”
“……痛並快樂著。”尉遲珞垂淚道。她小聲對著女兒教導道:“我的孩兒啊,將來你千萬別像你母親我這麼花心了,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為好。”
小鳳凰有所感悟的點了點頭:“確實,這種齊人之福,女兒還是無福消受。”
“尉遲珞!你過來!”
尉遲珞正打算對女兒進行一番深入的教育時,自己已經被淳于若梓拖到了眾人面前,被他們圍在了中間,“怎。怎麼啦,幾位?”
三個大男人將一個小小的尉遲珞包圍住,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尉遲珞!你說,你要誰?”
我說那啥,現在真的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吧?現在可是天狗食日之時吧,就算你們太淡定了,也不好在那些那麼緊張的別人面前顯擺吧……雖然說,討論一下歸屬問題可以減緩心理壓力,可是現在真的不是好時機吧?
尉遲珞抬著頭,視線掃過一個一個美貌英俊的男人,呆呆地看著他們,直到脖子都酸了,她才低著頭道:
“要不,以後再說?找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再講?我覺得現在真的不是個好時機,是吧小鳳凰?”尉遲珞給她女兒使了個眼神——幫忙攔住你的爹爹們!
小鳳凰附和她母親,點點頭。
趁著這群男人還沒有誰開口,尉遲珞連忙道:“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說完,拔腿就跑,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她跑到了正殿門,因為女王陛下為了隨時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所以門並沒有關掉,反正有國師畫好的三層保護罩還有一些道士在門外守著,所以他們倒也沒有多害怕。
現在外面已經漆黑的不見天日,在聖心殿投射出去的燭光燈光下,勉強可以看到那濃厚的詭異霧氣越來越濃,甚至帶著一點青藍色,在白霧裡,總有人影憧憧,動作緩慢,好像真的是陰兵破開鬼門,來到了人間界。
無風卻寒,濃重的霧氣慢慢地移動著,就算身上披著淳于若梓給她的一件厚厚的貂皮披風,她仍然覺得寒意從腳底而起,慢慢地滲透全身的每一個毛孔。
突然,寒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