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在**躺了半天,她還是沒敢在那個人前笑得一臉陽光燦爛,背後伸腳準備絆自己一跤的姑娘面前耀武揚威地把自己這個外行人的點子說出來。她甚至再三囑咐林越千萬別說是她的想法,雖然秦琬知道林越口上答應,到時候還是會說出來。
ada,秦琬在**琢磨了一上午的這個人,如果以秦琬從前性格不跟林越鬧個你死我活,讓她和這個小碧池一刀兩斷決不罷休,只是經過宋語懷那麼一出加上那天在成都江邊的後悔心情,她還是忍住了——畢竟ada幫了林越那麼多,若自己逼著林越做這個惡人,自己才會是那個真正的loser。
雖然一遍遍告訴自己,這麼做是最正確的,秦琬還是卷著被子翹著嘴巴,心裡一百個不高興。
林越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秦琬好不容易起了床正在刷牙。
“秦琬你起來沒?”林越聽上去心情不錯,看來是方案效果得到了一致認可。
“我……我找齊了!等你半天了。”秦琬一邊刷牙一邊模糊地撒著謊。
“我下午去華成集團總部,你來不來?”林越沒跟秦琬計較,聽上去像是在吃飯,旁邊一圈嘰嘰喳喳的聲音。
秦琬耳尖地從中聽出了ada“林越,把xx給我吃……”的聲音,她叼著牙刷心中“噌”地竄上一包火,忍了再忍,她終於淡定地吐掉口中的泡沫說,“好,你在啟沿嗎,我來找你。”
最後兩人還是定在了華成公司門口見面。
秦琬也想讓自己表現地正常一些,只是一看見林越那張人見人愛的磁鐵臉瞬間就沒了心情,冷哼了一聲便掉頭走進了公司底層自動門。
進了門,秦琬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年來華成接待處拿自己的備用鑰匙時,林越拉著張臉死活不肯進門——
接待處的漂亮得像空姐的姑娘一見到林越,眼睛直接放出兩道光,笑容滿面道:“林小姐,你怎麼有空過來呀?”
秦琬再次被無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林越別了別頭髮,笑著說:“改個稱呼吧。”
姑娘愣了愣,大概沒反應過來,直到注意到旁邊的秦琬瞪著林越小聲說:“你虐待員工,我不要在這裡幹。”時腦子才轉過彎來,趕緊從櫃檯下拿出一張金光燦燦的卡片,奉承地笑道:“不好意思,林董事,這是你的vip卡,電梯直接刷到頂層就行了。”
踏進熟悉的環境,嗅著熟悉的金屬冰冷的氣息,秦琬挺著胸踩著一字步,感覺渾身細胞都舒爽了起來,正覺得這個feel倍兒爽的時候一不小心抬頭看到林越的側臉,她恨恨地一咬牙,難得凝聚起來的氣場瞬間被放了氣,“biu”地癟了。
站在電梯上,林越望著秦琬雙手環抱賭氣的樣子,她知道秦琬腦子裡在不高興些什麼,只是她不打算點破,清了清嗓子說:“秦琬你知道嗎,這個電梯曾經因為故障卡在半空一整天。”
這種羞恥的痛處再次被身邊這個小賤人林越無情揭開,心塞的秦琬只得裝傻充愣,高冷地說道:“管我什麼事。”
“嗯,不知道是哪個蠢貨把自己鞋跟卡在電梯門縫了。你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了什麼嗎?”林越強忍著笑湊在秦琬耳邊問。
“原來那天站在我後面一邊冷笑還一邊諷刺我的人就特麼是你?!”秦琬翹著蘭花指橫眉冷對林越氣得差點吐血,“你特麼不幫忙也就算了,看了半天戲然後繞過我走了……原來那時候你就跟我槓上了?”
沒等林越狡辯,秦琬豁然開朗自顧自笑了個花枝亂顫:“我知道了,怪不得你會畫我之前在公司的樣子。對,我就是偷看你畫冊了。”說著,湊近林越頓時僵住的臉,嘖嘖嘆道,“小賤人早就暗戀我了是吧?我之前還不想揭穿,既然你今天自己提起來……”
林越尷尬地咳了聲,往後退了兩步說:“注意形象好嗎,有監控。”
秦琬幸災樂禍地望著林越少見的吃癟表情,心情徹底好了起來。
到頂層的時候,秦琬忍不住嘆息果然自己走了之後,整個公司都空蕩蕩的了——從前就算這裡是高層階級,普通員工接觸不到這裡,然而還是會有很多助理手忙腳亂地穿梭著給各個大神供奉咖啡三明治,接連不斷的專案負責人懷揣著策劃書戰戰兢兢,不少等待晉升或者調遷的部門正副經理站在*oss門口竊竊私語。
而今,這裡竟然人少得屈指可數,好幾個辦公室還是空的。走在一塵不染的大理石走廊,高跟鞋聲甚至可以產生迴音。
秦琬不解地看向林越,林越淡淡地說:“前些天公司財務出現危機,兩度大規模裁員。”
“財務危機?”秦琬更是摸不著頭腦,“我走的時候,我記得財務就算不是蒸蒸日上,也還算穩定啊,才三個月不到為什麼……”
林越聳聳肩沒說什麼。
知道林越這個甩手掌櫃什麼都不清楚,秦琬也沒繼續追問。
光鮮可鑑的走道盡頭是董事長辦公室及巨大的會議室,之前一間則為總經理辦公室。
林越敲了敲虛掩著的黑色實木門,隨手推了進去。
“舅舅?”
坐在黑色豪華加長版辦公桌之後的夏清之聞聲抬頭,見到林越一臉驚訝,從容地起身,笑了笑說:“阿越你來了?我正準備下班後去看你爸爸呢。”
“你什麼時候調過來的?我媽知道嗎?”林越挑了挑眉,瞬間恢復平靜的語氣。
“這些天公司總部變動很大,我在廣州分部自然也深受其影響。前些天公司財務被你爸發現有點貓膩,你爸身體不好,我就自作主張地過來幫著看看。畢竟是親戚,自然是應該幫著彼此的。”夏清之推了推無框眼鏡,笑得一臉溫和,又讚許地對林越說,“許多年沒見了,阿越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現在你回來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度過難關再好不過。”
林越笑了笑沒說話,秦琬心中有些疑惑:“那麼,之前的齊總經理呢?有證據顯示是他在做手腳嗎?”
夏清之望著林越身邊這個身板纖薄卻目光犀利的姑娘,心中不禁一個疙瘩——他在廣州聽過秦琬的名字,原本這姑娘是匹黑馬,本要被調到自己手下做廣州那塊的財務經理,只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消失匿跡了。如今她就這麼站在自己面前,夏清之保持著一貫平和的笑,謹慎道:“齊經理之前被林董事長辭退,現在還沒找到證據也不好亂下定論。”夏清之聳聳肩,“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林越大方地參觀著辦公室一面牆那麼大的書櫃上密密麻麻堆滿的書,隨口道:“對了舅舅,不然你先把公司上個季度的報表和活動明細發給我吧,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多一點想法不是?”
夏清之點點頭:“自然,你怎麼說也是留過學的,理論知識應該比我懂得多。”
“舅舅你謙虛了。”林越笑著對夏清之說,拉著秦琬往門外走,“那麼我先出去了,記得來我家,我媽還時常提起你呢。”
“夏清之,華成廣州分部總經理,他是你舅舅?”秦琬問。
林越點頭,想了想說:“是我媽同父異母的哥哥,跟我媽關係很好。”
“我之前聽說過他,之前是在上海發家,隨後就被調到廣州做了頭。人不錯,對下屬很好,工作想法也挺多。但今天見到,總覺得……算了,當我沒說。”秦琬瞥了眼林越——當著人家外甥女的面嚼舌根,嫌活得不夠長嗎?
林越聽著,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還好沒生氣。
董事長辦公室就是大,十幾萬的巨大長毛地毯鋪滿辦公室每個角落,目測在牆上鑿個壁爐都可以歡天喜地開party過聖誕節了。
秦琬端著天天換新的水果拼盤站在林越身邊吃得開心——馬丹,上層資產階級的水果都比一般的甜!作孽!
“看出什麼來了嗎?”秦琬隨手抽了張紙巾滿足地擦去滿嘴的汁水,望著滿電腦整齊的表格各異的資料問。
林越一個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別鬧了,我那文憑都是混出來的,天天看這種東西會折壽的吧。”
秦琬一個爆慄敲到林越頭上:“你才折壽,你咒我是不是。我來看,讓開。”
從自己離開之後,華成旗下時尚品牌入駐三大百貨巨頭,所佔門面為尋常品牌三倍大小,成功建立美國分部,到應地區化差異在廣州分部創立新興品牌並大力推廣……每一步都需要一筆巨大財政支出,如果沒有十足把握斷然不會做出這種決定。從前的齊總人到中年,思維自然比年輕人細密謹慎考慮周全,怎麼會在短短三個月不到時間做出這麼多決定?
秦琬有些想不通,正準備往後繼續看看每個專案的進展情況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林越站在秦琬旁邊,聲音波瀾不驚。
“哥?”
門口進來一個——用文藝小清新最喜歡的形容詞來說就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一身規規矩矩的灰黑色西裝,乾淨的淺藍襯衣,襯得小臉白白淨淨——雖然其身材勻稱高大,但由於其面向柔和,還是怎麼看怎麼像個小白臉。
“阿越,回來了?”小白臉林軒看到林越站在一邊,又好奇地望了望巨大電腦後面的秦琬,正巧秦琬探出一雙眼睛想瞧瞧這餘姍的駢夫真人相貌,只是沒等兩雙眼睛撞上,一個讓秦琬想把她拖出去槍斃五分鐘的甜美又清脆的天使嗓音響起:
“軒,你快點啊,餓死我了。”
自己撞槍口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早為什麼臉上過敏,電腦還傲嬌老宕機!
伐開心!!┭┮﹏┭┮